“咕嘟,啓義叔,這個,不會就是那東西的守護獸吧?”劉洪軒看着沒有翅膀卻憑空懸浮的蛟龍,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澀聲問道。
“這大概,可能是吧?”劉啓義此時也是一臉震撼,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領頭者尚且如此,劉家其他靈戰者就更加不堪了,一個個兩股戰戰,幾欲轉身奔逃,若不是劉洪軒與劉啓義二人壓着,恐怕這些人早都有多遠逃多遠了。
“傳聞昆侖神山有龍蹤,大概說的就是這個家夥吧?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居然這麽大!”秦昊躲在暗處看着這個聲勢驚人的大家夥,暗自咋舌。
這蛟龍原本是一頭巨蟒,遭偷獵者的陷阱重傷,被道場内路過的修士遇到,那修士感念萬物有靈,一時心軟,将其救下,帶回道場醫治,後來這大蟒強勢痊愈,卻也不想離開了,整日跟随這修士閱經修行,久而久之居然開了靈智,成爲了道場中的護宗靈獸,修士對它也是百般照顧。
直到那修士壽終正寝,這大蟒爲修士守了頭七,才消失在了道場中。在那之後的這麽多年,不斷有人傳出神山上有真龍出沒的消息,但是這麽多年來,數十支勘探隊和搜查隊先後對目擊者看到真龍出沒的地方進行搜索,卻始終一無所獲。
末世降臨以後,天地能量活躍起來,絕大部分的野獸都在三次進化狂潮中發生了變異,這條大蟒也不例外,它本就活了很久,已經不是尋常的蟒了,或者叫它蚺更合适。
民間傳說,蟒修千年爲蚺,蚺修千年成蛟,蛟修千年化龍,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大概就是說蛇這種動物活久了會發生奇異的變化。
這條蛟龍并沒有修煉數千年,它至多不過活了一百多年,不過受進化狂潮影響,短短半年就讓它完成了由蟒到蛟的蛻變。
“這個大家夥是戰豪級,雖然氣息不穩定,但确确實實已經是戰豪級了,這下劉家人可慘了。”躲在一邊的秦昊看着和這蛟對峙的劉家人,臉上露出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看熱鬧的表情,“打吧,打吧,你們打完,東西就是我的了,偶爾當一次黃雀也好啊。”
就在秦昊在一邊貓着,等着看好戲的時候,劉家一群人也被這蛟龍發現了。
蛟龍懸浮在空中,一雙血色的龍瞳盯着劉家的一群人,其中滿滿的都是敵意。
“少主,這頭蛟龍比我強,但它的氣息很不穩定,應該剛突破不久,它已經發現我們了,等會兒我帶人強攻,你伺機行動,東西得手立刻撤退!”
劉啓義作爲劉家這一群人中最強的存在,是蛟龍關注的重點,被蛟龍的目光鎖定,即便是經曆過不少大風大浪的劉啓義也不禁有些緊張。
劉啓義說完這些話,也不等劉洪軒再說什麽,從背後抽出一把看起來就很有份量的開山刀,身上緩緩彌漫出濃郁的土黃色靈力,形成了一個铠甲的雛形,包裹住了他的幾處要害,在靈力的作用下,他的身形都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就接近兩米的身高,此時更是暴漲到了兩米五左右。
“上!”一聲暴喝,不等蛟龍有所行動,劉啓義率先發難,身形如同一發炮彈一般射向蛟龍那巨大的身軀,在他身後,那些靈戰者也在猶豫了一下後跟了上去。
他們不想上,但他們知道劉宏達的手段,若是他們不全力幫助劉洪軒得到浮
世婆羅花,隻怕回去以後不僅是他們,連他們的家人都會因此受到牽連,若是他們在此戰死,或許他們的家人還能得到善待,即便劉洪軒得不到浮世婆羅花也無妨。
“昂~吼!”看到這些蝼蟻居然敢向着自己發動攻擊,蛟龍登時就怒了,帶着肉刺的長尾一甩,帶着破空之聲,猛地揮向劉啓義那一群人,勢頭之猛,頗爲驚人。
“散開!”劉啓義側身躲開蛟龍的長尾,同時大聲喝道,他身後跟着的靈戰者聞言也急忙散開,然而依舊有那麽幾個沒來得及躲避的靈戰者被長尾掃中,鋒利而堅硬的肉刺如同幾把鋼刀,幾人當場就被重傷,最慘的一個直接被分了屍。
看到自己一擊奏效,蛟龍的瞳孔中居然浮現出了人性化的亢奮之色,它本就是嗜血的野獸,跟随那修士閱經悟道讓它将那一身兇戾之氣收斂了起來,如今再次嗅到鮮血的味道,它那蟄伏已久的戾氣再次顯露出來。
“孽畜敢爾!給老子死來!”還未正式交鋒就折了人手,劉啓義也是熱血上湧,揮舞着手中的開山刀就朝着蛟龍劈去。
“锵!”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劉啓義盛怒之下的全力一刀,僅僅在蛟龍的一片鱗片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這怎麽可能!”劉啓義大驚失色,還不待其有所反應,吃痛的蛟龍一尾巴将其甩了出去。
“噗~”劉啓義飛出近百米,重重砸在地上,一口夾雜着内髒碎塊的鮮血直接噴了出來,當場昏死過去,沒了氣息。
“二爺!”
“啓義叔!”
其餘人看到這一幕驚駭欲絕,最強的劉啓義都抗不下這蛟龍一尾巴,全力一擊都砍不碎其一片鱗甲,他們這些人能有什麽用?隻能是給這兇蛟加餐。
“吼吼!”看到劉啓義被自己一尾巴打成了死狗,這蛟龍有些得意的朝着劉家其他人吼了兩聲,似乎是在譏諷這些敢于挑戰自己的蝼蟻。
“都讓開!這畜生欺人太甚!”劉洪軒手中突然出現一物,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劉啓義讓他失了理智。
“嗯?這劉洪軒拿了個什麽玩意兒出來?”秦昊隔的遠遠地,看到劉洪軒手中有着一塊類似玉簡的東西,不由有些好奇,“這家夥被吓傻了不成?都這會了還不帶着人跑路,拿塊玉簡出來做什麽?”
“孽畜!是你逼我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本不想要你性命,隻想取了寶貝就離開,你偏要壞我好事,阻我稱王之路,更重傷啓義叔,你這雜碎,受死吧!”
就在秦昊好奇劉洪軒拿出一塊玉簡來做什麽的時候,劉洪軒體内靈力盡數灌入了玉簡,玉簡在靈力的灌注下逐漸變得刺目起來,發出耀眼的白光。
“這家夥是傻子吧?一身靈力就爲了做個電燈泡?”秦昊看到這一幕差點沒笑出來,他不敢相信上一世第一個稱王的人居然是個這種貨色。
然而還不待他笑出來,接下來發生的事就驚掉了他的下巴。
玉簡在白芒中,迅速化爲了一柄小小的玉劍,“嗖”的一聲就飛了出去,帶着長長的綠色的光尾,直接沖進了那蛟龍的頭顱之中,消失不見了,緊接着,那蛟龍的身體直直地從空中掉了下來。
“卧槽!這是什麽東西?飛劍嗎?這玩意兒不是傳說中才有的東西嗎?”秦
昊直接爆起了粗口。
戰将級靈戰者全力一擊,不亞于重型狙擊槍在五百米範圍内的攻擊強度,劉啓義還是以力量和防禦見長的土系靈戰者,即便是這樣,那蛟龍的一片鱗甲都沒有碎,劉洪軒拿出來的那個玉簡化作的小劍居然一下就要了這蛟龍的命。
一摔就斷的玉,捅破了蛟龍身上最堅硬的頭骨,而且還是自己飛出去的,這種駭人聽聞的事,誰看到都不敢相信,可它就實實在在的發生了,秦昊看的目瞪口呆。
“少主,二爺還活着!隻是受了重傷,需要盡快醫治。”眼看着蛟龍沒了氣息,一個查看過劉啓義情況的靈戰者,畏畏縮縮地湊到因爲脫力被其他人扶着坐下的劉洪軒面前,一臉敬畏地彙報道。
“去幾個人,把啓義叔先帶下山,回基地找最好的醫生,不惜一切救治!”劉洪軒的聲音很虛弱,此時的他,狀态比之劉啓義也好不了多少,經脈之中那種因爲抽空靈力而産生的劇痛讓他面色蒼白,身體更是氣力全失。
“你們其他人,去把那畜生的屍體搬上,還有那朵花,拿來給我,死了的兄弟,将他的屍首帶回去安葬。今日在場的人,回去以後都有重賞!”待得看到七八個人擡着劉啓義離開後,劉洪軒再次說道。
“是!”
一群靈戰者面露喜色,此行雖然危險,但對大多數人來說,隻是有驚無險,劉洪軒對待他人向來大方,說有重賞,那就必然是讓人眼熱的賞賜,一時之間,這群人都充滿了幹勁。
“今日,辛苦劉大少和各位兄弟了,這浮世婆羅花,在下就笑納了,多謝!”就在劉家靈戰者準備去搬運蛟龍屍體的時候,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
“不好!保護那花!”劉洪軒聽到這話,臉色大變,也顧不得自己身體的情況了,失聲大吼道。
等到他吼出聲,浮世婆羅花已經被人拿走了,蛟龍屍體旁已經空空如也,一個用黑巾遮住整個腦袋,隻露出雙眼的人手中拿着浮世婆羅花,眼神中滿是戲谑。
“閣下是誰?爲何做此苟且之事?!若不想與我劉家爲敵,就放下那花,立刻離開,我劉家可以不追究此事。”劉洪軒看着此人,強自支撐着起身,沉聲說道。
“嘿嘿,我是誰,劉大少不需要知道,這花,就歸我了,告辭!”黑巾蒙面之人正是秦昊,此時手握浮世婆羅花,他心中也是欣喜萬分,“沒想到如此輕松就得到了浮世婆羅花,劉洪軒現在這種狀态,就算有第二枚玉簡也肯定放不出來了。”
“吼!”
就在秦昊心中放松警惕,準備離開之時,本來已經失去氣息的蛟龍卻突然蘇醒過來,帶有肉刺的長尾朝着秦昊橫掃過來。
“不好!”秦昊聽到蛟龍的怒吼就知道要糟,剛剛抽出唐刀擋在身前,還來不及做出什麽動作,就被長尾抽了出去。
“快逃!”重重地砸在地上,秦昊心中想到的就是逃。
蛟龍臨死前的反撲,威力較之全盛時期隻強不弱,隻是一擊,秦昊就已經身負重傷,這還是他在倉促之中用唐刀抵擋了一部分威力,否則此時的他已經橫屍當場。
“該死的畜生!”秦昊暗罵,抓起地上的浮世婆羅花轉身開始逃亡。
“追!他受了重傷,跑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