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在一處寬敞的洞穴之中,有着一個巨大的岩漿池,火紅熾熱的岩漿在其中流轉着,沸騰着,因爲這岩漿池的存在,使得這本該是幽深昏暗的洞窟一片火紅。
這地方就好像是一個小型的煉獄,看不到絲毫生命的氣息,岩漿池散發的高溫烘烤着周遭的一切,若是有生命體進入,将會被高溫無情地掠奪走體内的一切水分。
“啪嗒,啪嗒……”然而就是這種地方,依舊有着生物的存在。
一隻通體赤紅,體型碩大無朋的蜥蜴從洞穴外爬了進來,盯着岩漿池看了一會兒之後,就調轉方向朝着洞窟的一個陰暗處爬去。
“嘭!”一聲巨響傳出,這隻巨蜥就那麽趴在了那個陰暗處的旁邊,閉上眼睛開始休憩。
當巨蜥低下頭的時候,它額頂的兩個剛剛冒尖的小角才露了出來,看起來分外怪異,那兩隻小角之上還隐隐有着光華在流轉。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赤紅巨蜥閉眼沒多久,空蕩蕩的洞窟之中突然響起了如同人類的心跳聲一般的聲音,一開始很微弱,随後越來越強,本來已經沒了動靜的巨蜥也睜開了眼,一雙血色的瞳仁之中露出了人性化的喜色。
到了最後,這一聲聲心跳如同雷鳴,在洞窟中回蕩着,振聾發聩,一股突然出現的強大氣息,帶着逼人的熾熱,在洞窟之中肆虐着,赤紅巨蜥也不禁眯起了眼。
“赤炎,你吃飽了嗎?怎麽回來了。”當那肆虐的熾熱氣息平息下來的時候,一個有些許沙啞卻很溫柔的男聲響起,那赤紅巨蜥立刻站了起來,發出了一聲帶着喜悅的嘶吼。
“好了好了,知道你擔心我,我這不是沒事了嗎?”一個披着長發,劍眉星目,穿着一身武士服的青年男子緩步從黑暗之中走出,巨蜥看到這青年男子,立刻湊了上去,用碩大的頭顱輕輕拱着他。
“赤炎,你這陣子又去找那條大長蟲打架了嗎?”青年看了一眼巨蜥粗壯的前肢,發現它前肢上有一大片鱗片破碎了,下方還有着猙獰的傷口,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那傷口。
“吼!”那赤紅巨蜥嘶吼着,似乎是有些驕傲。
“看起來這次你打赢它了啊,這麽高興。”青年看着嘶吼的巨蜥,笑着說道。
“好了,走吧,幫你報仇,今晚吃蛇肉!”青年握了握拳,跳上巨蜥寬敞平坦的後背,朗聲說道。
“吼!”巨蜥嘶吼一聲,四肢擺動,迅速離開了這個洞窟。
若是此時有靈戰者聯盟的人在這裏,一定會認出這個青年,失蹤了一個多月,全華夏的分盟都在尋找的盟主,龍正軒。
華夏蜀地,琅琊基地外,屍潮和獸潮混戰着,但也有一部分感染者和變異獸正對着琅琊基地的城牆不斷沖擊。
城牆之上,琅琊基地的士兵們不斷地打退感染者和變異獸一波又一波的沖擊,不過很多人都是面露疲态,這一次的沖擊,已經持續足足五天了。
“到底有完沒完了!這些家夥!難道是知道城主大人閉關才來的嗎?”
城牆之上,一個手持着極爲誇張的大弓的女
子看着不知死了多少,還在踩着同類的屍體繼續沖擊的感染者和變異獸,微微喘息着。
那薄薄的露臍裝卻是掩飾不住那一對雄偉,配上她額頭不住滑落的香汗,和兩鬓被汗水打濕粘在臉頰上的青絲,倒是成了這城牆上的一道靓麗風景,甚至有在她附近的士兵直接看直了眼,連攻擊都忘了。
“曦雅!我們這邊快撐不住了!調幾個人給我!”就在這女子怒視身邊幾個停止攻擊,看着她發呆的士兵,準備出聲呵斥的時候,數十米外一個扛着炮筒的壯漢對着她大聲喊道。
這壯漢身高足有兩米五,身上的肌肉較之那些模式之前的健美先生也分毫不差,不過他這身肌肉明顯不是吃那些增肌的東西吃出來的,那一根根暴起的青筋如同一條條虬龍,都在顯示着主人力量的恐怖。
壯漢的肩膀上,有着濃郁的土黃色靈力隔着那炮筒,這壯漢像是一個移動炮架,瘋狂地對着下方的感染者和變異獸轟擊,巨大的後坐力好像對他完全沒有一般。
“劉廣!我這裏也沒有多餘的人了,這都五天了!大部分人都累垮了,你讓我從哪給你找人!”曦雅再次拉弓,赤紅的火系靈力湧動,迅速凝結成了一支箭矢,帶着熾熱的氣息飙射向城牆下方,在觸碰到一隻變異獸後轟然爆裂,掀起一陣火浪,噴湧的火舌瞬間将這變異獸連同它附近的幾隻感染者吞噬。
“城主大人閉關不出,這些畜生都發瘋了!也不知道那老猿發什麽瘋,居然指揮獸潮來進攻咱們琅琊基地!我們不是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嗎!”劉廣繼續對城牆下方進行着炮擊,目光卻是投向遠方,獸潮的盡頭,那裏有着一隻碩大的白猿。
這白猿通體雪白,一絲雜色都沒有,還留着眉毛和胡子,一副老态龍鍾的模樣。
“汽油!汽油還有嗎!來人!把汽油搬過來,屍體夠多了,再不燒的話那些家夥就要沖上來了!”劉廣看着下方越堆越高的屍體,大聲吼道。
“隊長!汽油來了!還剩最後兩大桶!”劉廣話音剛落,兩個疲憊不堪的士兵就拖着兩大鐵桶的汽油艱難地走到了城牆邊,将汽油放在了劉廣面前。
兩拳砸開鐵通頂部的封口,劉廣将這兩個大桶踢了下去,桶中的汽油瞬間傾瀉而出,灑到了屍堆之上。
“給我熊熊燃燒吧!”劉廣低語,對着兩個油桶就是一炮,下方頓時火光四起,一股惡臭帶着些許烤肉的香味沖上了城牆,讓劉廣這邊的士兵直皺眉。
感染者和變異獸體内都有不少油脂,雖然這兩桶汽油遠不能浸透屍堆,不過有了火苗,這些屍體就迅速燃燒了起來。
“吼吼!”看着遠處升騰而起的火光,那一直在遠處靜靜觀戰的老猿突然低聲吼叫起來,眼中還有着焦急。
“不好了!有兩隻穿山甲從地下鑽進外城了!”就在劉廣和曦雅奮力輸出的時候,突然有士兵驚聲尖叫道。
劉廣回頭,看到了兩隻體型足有兩米的穿山甲正從地下鑽出。
“該死的,我把這件事給忘了!那個老猿手下有穿山甲!”劉廣低聲罵着,同時調轉炮口對準了那兩隻穿山甲。
此時那兩隻穿山甲已經從自己挖的洞裏鑽了出來
,在它們的身後,有着變異獸和感染者源源不斷的湧出。
“媽的,外城保不住了!曦雅,讓人往内城撤吧!”看到這一幕,劉廣頹然地放下了肩膀上的炮筒對着遠處還在拉弓射擊的曦雅大聲吼道。
琅琊基地因爲屍潮不斷,所以從建城開始,就分爲了内城和外城,外城平時也住人,但是一旦發現有屍潮,外城的幸存者都會暫時遷到内城,等屍潮停止以後他們才會重新回到外城,這也是爲了防止意外發生。
所以雖然兩隻穿山甲雖然放了很多感染者和變異獸進來,也不會造成什麽人員傷亡,最多也就是損毀一些建築。
就在劉廣和曦雅準備組織士兵朝内城撤退的時候,内城中央那座最高的建築之中,一道寒光穿破屋頂,直通天際。
“城主!是城主!他出關了!”曦雅看着那道寒光,喜極而泣。
“太好了,基地有救了!”劉廣看着那道寒光激動不已。
“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出關了!”
不少士兵聲嘶力竭地呼喊着,接着就兩眼一閉軟倒在了地上,他們太累了,整整五天,他們幾乎都沒怎麽休息,一直咬牙堅持着,直到他們看到那道寒光,心神終于放松了下來,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也再也堅持不住,就那麽倒下,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吼吼!”遠遠地看到那道寒光,老猿的眼神一凜,嘶吼了一聲,那些還在沖擊着琅琊基地城牆的變異獸和已經進入外城的變異獸紛紛停了下來,側耳傾聽,接着就像是浪潮一般,開始退去。
“老猿,我知道你聽得懂我說話,改天我一定會親自去拜訪你!”琅琊基地内城,一襲黑衣的徐冽手持撕風禦空而來,對着遠處轉身準備離開的老猿大聲說道。
“吼吼!”老猿回頭,死死盯着那漂浮在空中的人影,怒吼着迅速撤離了。
“城主!你終于突破了!”曦雅和劉廣看着徐冽,一臉激動。
“嗯,辛苦你們了,這次突破比預想的來的要早,幸好還是趕上了!”徐冽落在城牆之上,看了一眼手中的撕風沉聲說道。
“屍潮退了!屍潮也退了!”三人說話間,有士兵興奮地大聲喊道。
“哼,都在忌憚我突破了麽?改天一定要親自去把這兩份大禮回了!”看着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的獸潮和屍潮,徐冽眼神微冷,撕風對着前方一揮,一道巨大的風刃瞬間成型對着退去的屍潮獸潮沖去。
一瞬間,數千隻感染者和變異獸就像是麥子一般,被巨大風刃收割,剩下的那些感染者和變異獸也退的更快了。
“城主大人威武!”
“撕風一處,所向披靡!”
那些還保持着清醒的士兵看到徐冽如此強悍的一擊,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扯着脖子大聲呐喊。
徐冽就像是定海神針,有他在,所有人都會變得安心下來,無論基地正面臨着什麽樣的風險。
就像是觸發了連鎖反應,華夏各個大的幸存者基地之中接二連三地爆發出了強悍的氣息,上一世末世三年才開始的封王時代,提前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