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岱嶽基地被毀的七七八八,但依舊有着幸存下來的,還算是完好的建築群,那幾千名幸存者就被集中安置在一處建築群中,秦昊等人也就近選擇了住處,一來是爲了等待登山的時機,同時也是爲了給這些幸存者一點照拂。
看着那些連吃飯喝水時都像極了機器人的幸存者,秦昊一陣頭大,這些人能聽到别人說話,感官也都正常,但是大部分人卻始終不曾與其他人進行過交流。
若是這些人表露出哭鬧,頹喪,甚至是尋死覓活,秦昊都不會覺得困擾,就是這種反常的平靜,讓他很是擔心。
“羅陽,你來一下。”經過一整天的觀察,秦昊最終還是決定更那個青年了解一下情況。
“秦昊大人?怎麽了?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我就行。”羅陽看着秦昊,眼中有着恭敬,雖然與秦昊相處沒多久,可通過這一段時間,他也看出了秦昊與其他人的不同。
“這些人,之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吧?楊興之前是怎麽做的?”
“這,這個。”秦昊原以爲羅陽會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可是沒想到羅陽居然支支吾吾,猶豫起來。
“怎麽?不能說?有什麽難言之隐嗎?”看着面露難色的羅陽,秦昊笑着問道。
“沒錯,這件事,可能要等楊大哥醒了以後大人親自去問他了,不過我可以保證,幸存者們不會自殺。”羅陽點點頭,一臉嚴肅地說道。
“也罷,那我就不問了,等楊興醒來我再問他好了,你先回去照顧其他人吧。”秦昊沒有強人所難,雖然不知道羅陽爲什麽如此笃定沒人會自殺,但看他那副認真的樣子似乎不似作僞,秦昊便就此作罷。
“秦老弟!”
“歐陽城主?怎麽了?有什麽事嗎?”羅陽前腳剛走,歐陽旬就來了。
“那個,我來就是想問問,咱們什麽時候能登山,這都過去一整天了,雖然我們不是等不起,隻不過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出來了多久,有些擔心自家基地,所以,就是想問問看能不能盡快進山。”歐陽旬搓着手,露出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
“還沒到時候,時機一到我自然會告訴你們,這種事情急也沒用,若不想白白送命,隻能等。”秦昊搖頭,心說我比你們還急,可不能進就是不能進,要不是擔心戰王死的太多會影響華夏戰局,我管你們去死!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們就靜候老弟的消息了。”歐陽旬似乎是有些失望,無奈地轉身離開了。
“秦昊!給我滾出來!”歐陽旬剛走,一聲怒吼便響徹了岱嶽基地。
“劉洪軒?這家夥發什麽神經?”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秦昊皺起了眉頭。
“劉洪軒,你搞什麽?之前放過你一次,你還敢來找我?你怎麽變成這幅模樣了?”循聲趕到劉洪軒那裏的秦昊看着披頭散發,狀若瘋癫的劉洪軒,眼中多少有些驚訝。
“哼,你少裝蒜!還我寶甲!”看到秦昊來了,劉洪軒眼中露出癫狂之色,沖着秦昊吼道。
“什麽寶甲,你在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拿了你的寶甲了?”劉洪軒的話讓秦昊有些懵圈,自己什麽時候拿了劉洪軒的東西了?
“你還裝!明明就是你假裝大度放過
我,然後趁我不備敲我悶棍,順走了我的寶甲,你居然還裝不知情,你若是還有點強者的尊嚴,就别在這裏惺惺作态!”秦昊見劉洪軒情緒十分激動,雙眼布滿了血絲,看起來真的像是丢了什麽寶貝一般。
“劉洪軒,你又在這裏發什麽瘋?老大一直和我們在一起,什麽時候敲你悶棍了?你要是找死就直說,我成全你!”聞聲趕來的龍正軒聽到劉洪軒的話,頓時怒不可遏,眼中的殺意也是濃郁起來。
“正軒。”秦昊叫住了準備動手的龍正軒,對着後者搖了搖頭,随後緩步走向劉洪軒。
“劉洪軒,我問你,你說我搶了你的寶甲對嗎?”看着劉洪軒,秦昊一臉嚴肅地問道。
“沒錯,就是你!”劉洪軒指着秦昊,口中的唾沫星子都差點濺到秦昊臉上。
“好,那我再問你,就算是我搶了你的寶甲,你能把我怎麽樣?有寶甲在身的你都不是我的對手,你覺得現在的你有資格跟我叫闆嗎?”秦昊笑着點了點頭,随後又問道。
“你………”劉洪軒一時語塞。
“别說我沒搶你口中所謂的寶甲,就算我搶了,你能把我怎麽樣?自己守不住寶貝,反倒怪起了别人是麽?”秦昊一把扯住劉洪軒的衣領,冷聲問道,言語之中凜冽的殺意讓劉洪軒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眼神中也出現了清明。
“劉洪軒,别逼我殺你,這是最後一次。”秦昊松開劉洪軒的衣領,劉洪軒後退了幾步,一個踉跄,就坐在了地上。
“都散了吧,沒什麽好看的。”秦昊轉身,看到不知什麽時候聚攏過來的衆人,擺了擺手說道。
“劉老弟,雖然不知道你口中的寶甲是什麽樣的寶貝,但這寶貝還真不是秦昊拿的,我們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就不曾離開過,你這般做法,屬實不智。”待得衆人散去,歐陽旬來到了呆坐在地上的劉洪軒身邊,低聲說道。
“我跟你說,别管什麽寶甲了,岱嶽現在可是出現了上古遺迹,到時候進去了,什麽寶貝沒有?你還糾結一副破铠甲作甚?”也沒管劉洪軒聽沒聽到,歐陽旬繼續說道。
“秦昊可是說了,裏頭遍地是寶貝,不如你我合作,進去以後一起取寶貝,到時候二一添作五,咱們五五分賬,你覺得怎麽樣?”
“遺迹?寶貝?岱嶽?”劉洪軒喃喃自語。
“沒錯!怎麽樣?聯手嗎?隻要咱們提前進去,到時候寶貝就都歸咱們了,咱們就是最大的赢家!”歐陽旬在一旁詢問着,眼中露出急切。
“寶貝!寶貝!”劉洪軒對歐陽旬的話充耳不聞,緩緩起身,口中重複着“寶貝”二字,迅速朝着岱嶽沖去。
“哎!劉老弟!别去!危險!”看到劉洪軒朝着岱嶽沖去,歐陽旬喊了兩聲,卻沒有動手阻攔。
看着劉洪軒的身影消失在遠處,歐陽旬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
他是故意的,故意告訴劉洪軒岱嶽有寶貝,劉洪軒此時的狀态很不穩定,讓他去探路是最好的選擇了,若他提前進入還安然無恙,那就說明秦昊在撒謊,若他出了事,那之後就按秦昊說的辦。
“别讓我失望啊,劉大少。”歐陽旬冷笑,轉身離去。
媽的老狐狸,想騙我,老子雖然雖然不知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你個狗東西肯定沒安好心,看老子狀态不對來忽悠老子是吧?老子信你才有鬼!”神情恍惚的劉洪軒一出岱嶽基地,眼神瞬間恢複清明,看着岱嶽的方向,罵罵咧咧地吐槽了幾句歐陽旬。
他當然知道寶甲不是被秦昊弄走的,但是他在昏迷前看到了搶自己寶甲的人的相貌,他見過,而且是在潛龍基地見過,不過通過觀察秦昊的表情,他就知道秦昊确實不知道寶甲的事,想來那人是單獨行動。
“老子可真他娘倒黴,好不容易撈件寶貝還被人截胡了,晦氣!别讓老子再遇到你,否則一定要你好看!嘶!”劉洪軒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手無意間觸碰到後腦勺,頓時疼的呲牙咧嘴。
“不過,岱嶽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定真的有寶貝,要不然去看看?”劉洪軒将目光投向已經完全被迷霧籠罩,時不時噴吐出五色霞光的岱嶽,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語道。
“不行,就算真的有寶貝,那些家夥也沒動,肯定有蹊跷,歐陽旬這個老狐狸肯定也是想讓老子探路,真去了就成了大傻子了。”過了一會兒,劉洪軒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屁股坐在地上,劉洪軒滿臉糾結,寶山在前,他不心動是假的,可是其他人沒動,他也不想輕易冒險。
“媽的!搏一把!萬一真的遍地寶貝,老子先進去就能把裏頭的東西包圓兒了,讓秦昊喝西北風!真有危險,就逃出來,師父給的東西保我一條小命肯定是沒問題的。”
過了半晌,劉洪軒一骨碌從地上爬起,看着岱嶽的眼神堅定了起來,摸了摸自己口袋,其中有着一個小物件,似乎那東西能讓他心中多幾分底氣。
“幹了!師父說好東西都要自己去搏,今天我就去搏一搏!師父在上,一定要保佑徒兒平安無事啊!”
又是一番自言自語,劉洪軒攥緊口袋裏的東西,朝着岱嶽走去。
“秦老弟!不好了,劉城主他往岱嶽去了!”另一邊,歐陽旬擺出一臉慌張的樣子,跑回衆人的住處,大聲說道。
“他怎麽會往岱嶽跑?你跟他說什麽了?”秦昊看着神色慌張的歐陽旬,皺着眉頭問道。
“我,我就是看他可憐,所以跟他說了岱嶽有遺迹的事,我想着說安慰他一下,讓他跟我們一起進去,可誰曾想他一聽這消息立刻就朝岱嶽去了,攔都攔不住!都怪我多嘴!”歐陽旬說着,臉上還露出一副自責愧疚的表情。
“哼,你什麽心思我看不出來?這麽能演怎麽不去做演員?”看着歐陽旬那副表情,秦昊心中冷笑,不過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哦,知道了,那就讓他去吧”
“秦老弟,這?不好吧?你不是說那裏現在有危險嗎?”秦昊出乎意料的平靜讓歐陽旬有些措手不及,這個反應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是有危險,可他自己要去,這也不能怪我,說不定他運氣好沒事呢?”秦昊依舊一臉平靜。
“這…………”
秦昊現在這種态度,反而讓歐陽旬有些猶豫了,因爲他也吃不準秦昊的真實想法是什麽。
“剛好有人探路,你說對嗎?歐陽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