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循着令人作嘔的臭味來到了一個小亭子裏,亭子正中央的石桌上,有着一大堆白瓷碎片,碎片中還有着一大堆黑乎乎的東西,這臭味,就是從這堆東西裏散發出來的。
“這什麽東西?不會是劉洪軒那小子撿到翔了吧?這也太惡心了。”葉北辰捏着自己的鼻子,皺着眉頭嫌棄道。
“丹藥,這些都是丹藥,不過時間太久已經變質,成了垃圾了。”秦昊看着石桌上的東西,神色古怪。
是昆吾告訴他這些東西是丹藥,不過已經廢了,吃是沒法吃了,但是可以做肥料,配合煉靈土培育靈藥。
“走吧,還是先找到劉洪軒再說,在這呆久了隻會倒胃口。”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堆“丹藥”以後,武忠國一臉嫌惡地揮了揮手,似乎是想要揮散那股化不開的惡臭。
“走吧走吧,我已經受不了了,這味道太刺激了。嘔~”龍正軒捏着鼻子站在亭子之外催促道。
看着衆人離去,秦昊揮手将石桌上的“丹藥”收了起來,反正昆吾說有用,他就收起來,須彌戒裏頭空間很大,他也不怕沒地方收,隻是他離開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亭子外的某個角落裏出現了一隻活物,一條很不起眼的三寸小蛇盤踞在亭子外的一塊碎石之下,若不是它朝着秦昊等人離去的方向吐着信子,恐怕都會被當做一條大蚯蚓。
“歐陽城主,發現秦昊他們的蹤迹了,咱們要不要追上去?”在秦昊一行人後方不足兩公裏的地方,歐陽旬等人已經跟着武忠國暗中作下的标記跟了上來。
歐陽旬這邊幾個戰王裏有一個精神系戰王,不過這家夥很雞賊,一直隐藏實力,直到武忠國過來和他們碰面談合作的時候他才顯露出了自己的能力。
這個戰王名爲洪烈,烈陽基地的城主,精神力極爲渾厚,精神系靈戰者那套控制其他生物乃至感染者的手段他玩的很溜,那條小蛇就是他覺醒精神系能力之後控制的第一個生物,也是他自己的寵物,一條鈎盲蛇。
這勾盲蛇被洪烈控制以後才開始變異,經過洪烈一年多的用心培育,這個家夥的實力也達到了戰将級巅峰,差一步就能突破至戰豪級,至于它變異後的能力,雖然隻有一個,卻也成爲了洪烈沒有抛棄它的原因。
這條鈎盲蛇,能夠控制自己的體形,可大可小,戰将巅峰的它,本體已經足有三米多長,大腿粗細,但是它也能幻化成自己原本的大小,變得像一條蚯蚓一般,用來監視,探聽消息是最合适不過的,還不容易被注意到,這小家夥當初也幫了洪烈不少忙,洪烈能當上城主也有它的功勞在裏面。
“不急,武城主給咱們留下的标記是第一種,說明他們也沒找到什麽寶貝,咱們現在追上去也沒什麽用,就這麽跟着就行,等武城主作了第二種标記再說。”歐陽旬看了一眼洪烈和蠢蠢欲動的另外二人,神色平靜地說道。
“咱們現在要做的事情應該是搶在秦昊前面找到劉洪軒,他手裏肯定是有寶貝的。”
提起劉洪軒,歐陽旬就氣不打一處來,本來看他幾次三番被秦昊打擊,想讓他做個開路先鋒,結果誰知
道那家夥走了哪門子的狗屎運居然活着進來了。
這一路上他也查看了一些建築内的情況,确實是被人翻動過,有很多東西也被拿走了,隻留下了印子,但是武忠國又留下标記說他們沒找到寶貝,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東西都在劉洪軒那裏。
“阿嚏!阿嚏!噗,咳咳,這是誰在惦記本少?該不會是秦昊那個家夥吧?”正在某處建築裏翻箱倒櫃的劉洪軒突然打了兩個噴嚏,吹起大片灰塵,倒把他自己給嗆着了。
“該不會是他們都進來了,然後找了半天什麽都沒撈着在那罵我吧?不應該啊,我進來的時候也沒人看到啊。”劉洪軒繼續在房間裏翻找着,口中還念念有詞。
“管他呢,撈完寶貝兒爺就溜了,什麽都撈不着也是他們活該!”
“很近了,這房間裏揚塵都沒落下來,劉洪軒肯定沒離開多久,仔細找找,他可能就這附近了!”秦昊一行人直接放棄了繼續在劉洪軒掃蕩過的地方撿漏,直奔山腰上部追來。
再次踏入一個院落,秦昊看到房間内塵埃未定,心知劉洪軒就在附近,頓時喜上眉梢。
“娘的,晦氣!什麽都沒有,害我找半天,山腰怎麽還有窮鬼!”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的劉洪軒從一個房間裏灰頭土臉地鑽出來,罵罵咧咧的。
這房間是這個院子裏最大的,劉洪軒本以爲會有很多寶貝,結果折騰了半天什麽都沒有找到,房間裏除了一具屍骸什麽都沒有。
劉洪軒正罵着,卻突然聽到一陣“嘩嘩”的流水聲,瞬間安靜了下來,“有水?剛好,去洗洗。”
劉洪軒本來是很愛幹淨的,從小錦衣玉食,生面的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髒過,哪怕是當初末世突然降臨,他也依舊過得很體面。
現在他就跟從煤窯裏鑽出來的工人一般,滿臉滿身的污穢,就剩一雙眼睛的眼白是幹淨的,骨碌碌地轉着,看起來極爲滑稽。
循着水聲走了沒多遠,劉洪軒就在另一個庭院的後院找到了一個水池,這池子不知爲什麽不但沒有幹涸,中心的水眼還在朝外汩汩噴湧着水流,飄散的水汽在水池上方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彩虹,很是引人注目。
可是劉洪軒可不管這些,大踏步走向水池,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脫了個精光,接着一屁股坐了進去。
“啊~舒服啊。”池水沒有劉洪軒想象中那麽涼,反而是暖暖的,瞬間就讓他全身緊繃的肌肉松弛了下來。
也許是太困了,劉洪軒的鼾聲漸漸大了起來,他就那麽癱坐在池子睡着了。
“這劉洪軒速度夠快的,再這樣下去,咱們隻有在山頂那個宮殿裏才能截住他們了。”此時的秦昊一行人卻是來到了之前劉洪軒待的那個庭院。
林狂看着那些大門敞開,裏頭烏煙瘴氣,被翻的亂七八糟的房間,眉頭皺成了“川”字。
這一路追過來,房子裏頭的揚塵都還沒落,可是就是找不到劉洪軒,每次都撲空,讓他有些懷疑到底是不是劉洪軒在他們前面搜羅寶貝了,不然爲什麽總是撲空呢
“還是快速檢查一下,看看他有沒有漏下什麽寶貝。”秦昊看着亂七八糟的庭院,有些無奈地開口說道。
這一路上,他們雖然沒找到其他寶貝,儲物袋卻是又找到幾個,除了秦昊,其他幾人都有了自己的儲物袋,這些都是劉洪軒遺漏的房間裏找到的。
也正是因爲有了這幾個儲物袋,林狂他們才能如此耐心地跟着秦昊在山腰搜尋劉洪軒的蹤迹,否則他們可能早就已經沖出去自己尋找劉洪軒了。
現在院子裏,看着其他人在各個房間裏進進出出,秦昊并沒有動,因爲他知道就算有剩什麽東西也稱不上好寶貝,真正的好東西早就被劉洪軒掃的一幹二淨。
“秦昊,右前方最大那間房,快進去!”就在秦昊發呆的當口,昆吾的聲音卻是突然響了起來,言語中竟是多少有些急切。
“怎麽了昆老?發現什麽了?怎麽急成這樣了?”秦昊先是一愣,随後擡頭看向昆吾所說的那間房,卻是看到徐冽拖着一具屍骸從裏面走了出來。
“我還不能确定,你先進去看看再說。”昆吾催促道。
“好好好,你别急,我這就去。”秦昊苦笑,朝着那房間走去。
“秦兄弟,這房間裏什麽都沒有,被劉洪軒翻的亂七八糟的,就找到這具屍體。”徐冽看到秦昊要進到之前自己進去過的房間,雖然詫異,卻還是開口說道。
“嗯,知道了,我就随便看看。”秦昊點點頭,擡腿邁進了房間。
“昆老,你要找什麽?”走進房間,看着被弄的亂七八糟的家具和彌漫整個屋子的揚塵,秦昊不由皺起了眉頭,劉洪軒的做法太粗暴了。
這房間看起來似乎是女子的房間,地上布滿青鏽銅鏡,散落一地的早已變成深褐色的胭脂水粉,床前那用璎珞穿成的珠簾,淡紫色的床帏,無一不在證明這一點。
“那個床下,你去看看有沒有東西。”昆吾似乎是在感應着什麽,過了半晌才開口說道。
“床下?”秦昊眉頭一挑,挑起珠簾走到床前,蹲下身子朝床下看去。
“昆老,什麽都沒有啊。”掃視了一圈,秦昊并沒有發現什麽東西。
“仔細找找,絕對有,我感應到了細微的人皇紫氣的氣息,東西應該不大,你摸摸看!”昆吾語氣很是堅定。
“好好好,我摸摸看。”秦昊無奈搖頭,伸出手朝床下摸去。
“嗯?”突然,他的手感受到了一股涼意,似乎是從什麽冰涼的金屬之物之上劃了過去。
将手放回去,秦昊摸到了一個小小的環狀的東西。
“這是什麽?昆老你說的是這個戒指嗎?”将那東西拿出來,秦昊吹掉手上的灰塵,看着躺在自己掌心的通體黝黑的戒指問道。
“嗯,就是這個,應該是個儲物戒指。”
秦昊摩挲着手中的戒指,面露喜色,突然他好像摸到了什麽,朝着戒指内側看去。
“這戒指上有字,這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