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秦昊就這麽放過我們了?我們可是壞了他的好事,他這脾氣也太好了吧?”出來以後,洪烈看着歐陽旬,有些不可置信。
“他隻是不想開戰罷了,畢竟這遺迹裏會不會遇到什麽誰也說不清楚,貿然開戰對雙方都不利,出去以後他會不會秋後算賬就不好說了。”歐陽旬不露痕迹地擦掉額頭上流下的冷汗,故作鎮定道。
他其實心裏也沒底,跟秦昊等人對峙的時候他就擔心秦昊會在盛怒之下出手,武忠國還不一定會倒戈相向。
就算武忠國放水,五對四,他們也不是秦昊一方的對手,更何況秦昊本身的實力就足以碾壓他們這一方任何一個人。
微風吹過,歐陽旬感到脊背之上傳來一陣涼意,他的後背,早就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咱們需要多注意了。”洪烈突然又開口說道。
“什麽事?”
“秦昊的精神力,很強,不比我弱,我的手段夠隐蔽了,卻依舊被他發現了,除他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察覺到,這隻能說明他的精神力強度不在我之下。”洪烈說這話時,臉上有着忌憚。
“怎麽可能?!”其他三人看着洪烈,三臉震驚,要知道洪烈可是爲數不多的精神系戰王,秦昊又不是精神系靈戰者,實力雖強也不過就是戰王境,精神力強度怎麽可能媲美一位精神系戰王呢?
要知道他們這些戰王的精神力強度也隻有精神系靈戰者戰豪境左右的程度,秦昊就算實力比他們強,有個戰君境也差不多了,戰王境的強度,實在是有些危言聳聽了。
“事實如此。”洪烈雖然不想承認,但他不得不承認。
他也不相信秦昊的精神力能跟自己相比,但是秦昊發現他的精神力以後的一聲怒喝,生生震散了他那股精神力。
雖然他并沒有全力施爲,但那股精神力也不是其他戰王吼一句就能震散的,秦昊這一吼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總之不管怎麽樣,防備着他總是沒錯的。”洪烈沉聲說道。
“洪城主說得對,防患于未未然,走吧,咱們去尋劉洪軒,還要麻煩洪城主你帶路了。”歐陽旬擔心劉洪軒走遠,催促着洪烈。
之前給劉洪軒傳信的時候,洪烈就偷偷在劉洪軒身上種下了精神力印記,以便追蹤。
他們救下劉洪軒本來就不是因爲什麽路見不平,而是爲了從秦昊手裏截胡。
“那邊!”洪烈閉上眼感應了一番後,指着山上一處院落說道。
“出發!”
“靠!真是吓死老子了,該死的秦昊,你等着,等老子出去以後讓師父鑒定了這些寶貝的作用,老子一定拿幾件厲害的大殺器弄死你!”在岱嶽四分之三高度的一處院落中,劉洪軒一邊手忙腳亂地穿着衣服,一邊咒罵着秦昊。
他本來也以爲秦昊他們吃定自己了,心裏都絕望了,可是沒想到歐陽旬他們居然半路殺出來,把他救了出來,“還是老子運氣好,這些寶貝就活該老子拿!跟在老子屁股後頭吃屎吧你們!想搶老子,沒門!”
劉洪軒以前雖然嚣張也有野心,不過言行舉止倒也符合一個大家族有教養的公子哥形象,可是自從被秦昊強行帶進來以後,他以前幾乎從來不說的污言穢語似乎成爲了他的口頭禅。
“哦,是嘛?我怎麽覺得這些寶貝應該是我的呢?”劉洪軒剛穿戴整齊,他的身後就傳來一個充滿戲谑的甜膩女音。
“誰?又是你!你把寶甲換給我!”劉洪軒轉身,看到了身着一襲紅衣,有着紅色雙瞳的絕色女子,頓時氣的跳腳。
“你剛才說你要用這些對付秦昊?”靈溪看着氣急敗壞的劉洪軒,美眸中眼波流轉,笑吟吟地看着他問道。
“沒錯!我告訴你你最好趕緊把寶甲還給我,否則就算你長得漂亮我也一樣不會手軟!上次被你偷襲,這一次我可不會再中招了!”劉洪軒退後幾步,一柄金色長劍出現在手中,戒備地看着笑吟吟的靈溪說道。
“哦?是嘛?那我出手了哦?”靈溪看着一副如臨大敵模樣的劉洪軒,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羊脂玉般的肌膚在陽光下閃着乳白色的瑩光,端的是誘人無比。
“好了,我出手了。”柔荑對着劉洪軒做了一個虛按的動作後,靈溪收回了自己的手。
“哼!裝神弄鬼!就按兩下能把我怎麽樣?我沒空陪你玩,趕緊把寶甲還給我!否則别怪我不客氣!”劉洪軒聽到靈溪的話先是一驚,随後卻發現自己沒什麽事,不由有些惱羞成怒。
“等等哦,三,二………”
“等什麽!趕緊還給我!否則我就………噗~”劉洪軒擔心秦昊他們又追上來,打斷了靈溪的話,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可是話沒說完,他就感受到一股巨力從天而降,壓在他身上,一個不防,直接被壓的趴在了地上,胸口一悶,眼前一黑,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一,你的寶貝是我的了,這次隻是略施懲戒,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對秦昊不利的話,否則下一次你全身的骨頭都會碎成粉末!”
看着趴在地上昏死過去的劉洪軒,靈溪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鮮紅雙瞳之中有着無盡的冰冷,看着劉洪軒的眼神如同看着一條死狗。
她在克制自己的殺意,秦昊一再放過劉洪軒,她一直都看在眼裏,所以她也不想就這麽殺了劉洪軒,雖然她并不知道秦昊爲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劉洪軒。
若是放在以前,恐怕靈溪都不會跟劉洪軒說那麽多廢話,在他說出要對秦昊不利的話的時候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拿了你的東西,幫你一個小忙,省得被人做掉。”将劉洪軒腰間的儲物袋全部取了下來,靈溪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劉洪軒,對着他屈指一彈,點點紅芒沒入其體内,接着一道無形的精神力印記從他體内飄了出來,在空中潰散。
做完這一切,靈溪轉身,朝着山巅走去,邁出幾步後,身形緩緩消失了。
正在朝着劉洪軒所在的院落趕的洪烈突然停下了腳步,臉色瞬間蒼白。
“洪城主?怎麽了?!”看到洪烈停下,其他人也停下了腳步,歐陽旬看着臉色有些難看的洪烈,關切地問道。
“我的精神印記,被人強行抹除了,我被反噬了。”洪烈用手掌捂着額頭,強忍着頭痛欲裂的感覺說道。
“怎麽可能?!”這下輪到歐陽旬吃驚了,“是秦昊做的?”
“不,他們還在我們後面,劉洪軒那裏還有其他人,實力比我強的多!”洪烈痛苦地說道。
“怎麽可能?!劉洪軒明明是自己一個人進來的!會不會是他自己……”
“不可能,如果他有這種實力,我種下精神印記的時候他就會發現,沒理由跑出這麽遠才抹除我種下的精神印記,更何況,如果他有這種實力,恐怕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他吃得死死的,秦昊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把他逼成那個樣子。”洪烈直接否定了歐陽旬的猜測。
“歐陽城主,那我們現在還要不要去抓劉洪軒了?”有人在一旁問道。
“還抓什麽?!沒聽到洪城主說劉洪軒身邊有一個實力遠超我們的強者嗎?咱們跑過去送死?直接去山頂!”歐陽旬看了一眼那人,心裏暗罵一句蠢貨,他都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麽活下來還成了戰王的,連這點東西都看不明白。
岱嶽山頂,隻有一座規模宏大的宮殿,除此之外别無他物,不出意料的話,最重要的寶貝肯定都在那宮殿裏,現在抓劉洪軒沒可能了,歐陽旬隻能把賭注放在了那宮殿之中。
他們一群人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收獲,歐陽旬可不甘心就這麽空手而歸。
“都做好準備吧,秦昊他們肯定也要去山頂,到時候肯定少不了沖突。”歐陽旬看着岱嶽山頂那規模宏偉的宮殿,歎了一口氣後說道。
“希望,不會太慘烈。”
“秦城主,咱們怎麽辦?追劉洪軒嗎?”另一邊,林狂看着沉默不語的秦昊,出聲問道。
“不用了,劉洪軒已經知道咱們要抓他了,肯定會處處防備着我們,再想抓他就沒那麽容易了,咱們直接去山頂,守株待兔,就公園那個家夥肯定會上去的。”秦昊看着山頂的宮殿,沉聲說道。
他們這些進來的人,無論怎麽走,最後肯定是要登頂的,除非他們有人甘心放棄那宮殿之中可能存在的重寶,但是秦昊自信,哪怕是劉洪軒,也不會這麽輕易的放棄。
“去那座宮殿!”秦昊指着山頂沐浴在陽光下的宮殿,聲音铿锵有力。
“歐陽城主,這宮殿的門打不開啊。”山頂之上,率先抵達的歐陽旬一行人站
在巨大的宮殿門前,卻不曾進去。
他們到了以後,就試圖進入宮殿之中,可他們試了推拉拽各種方法,這宮殿的石門都紋絲不動,他們也想試着用武力摧毀,可是無論怎麽轟,這宮殿都是完好無損。
“該不會這宮殿根本進不去吧?”洪烈喘着粗氣,看着巨大的石門,眼中有着失望之色。
“不可能,一定有辦法進去!”歐陽旬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怎麽進去歐陽城主你倒是說個辦法啊。”有人催促道。
“催什麽?!我有辦法咱們早就進去了!等吧!”歐陽旬心裏也很不爽,怒氣沖沖地說道。
“等什麽?”
“等秦昊!他肯定知道進去的辦法,他似乎很了解岱嶽的遺迹。”
“可是,這樣的話,他肯定不會讓我們跟他一起進去的吧?畢竟之前咱們……”
“怕什麽?門打開了,咱們進不進得去是他能說了算的?等!等他上來!”
“哦。”
…………………
“老大,宮殿前面好像有人,好像是歐陽旬他們。”秦昊一行人剛登頂,龍正軒就看到了站在宮殿門前傻等的歐陽旬一行人。
“歐陽城主,來得挺早啊,怎麽不進去?”秦昊直接迎了上去,看着歐陽旬笑道。
“這不是等秦城主你們呢嗎?咱們一起進去豈不是更好,有寶貝大家一起分豈不是美事?”歐陽旬擠出一個幹癟的笑容,強顔歡笑道。
“哦?歐陽城主這麽仗義?”秦昊故作吃驚,心中卻是在冷笑,“信你個老狐狸才見鬼了!”
“喂,你們是進不去吧?說那麽冠冕堂皇幹嘛?”葉北辰走上前,在歐陽旬等人的注視下,試着推了推宮殿的大門,随後一臉鄙夷地看着歐陽旬說道。
“呃,這個……”歐陽旬神色多少有些尴尬,眼神也些躲閃,其他人也是别過臉去。
“沒關系,咱們一起進來的,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不過打開宮殿門以後………”說到這裏,秦昊故意拖長了聲音。
“聽秦城主的,您說怎麽辦就怎麽辦,隻要我們不空手而歸就行。”歐陽旬陪着笑臉說道。
“好吧,既然歐陽城主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試試吧。”秦昊臉上擺出一副勉爲其難的模樣,緩緩走向宮殿的石門。
“請!請!”歐陽旬讓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昊走到石門前站定,将手放在石門之上,用力一推,石門卻是紋絲不動。
“嗯?”秦昊有些驚詫,手臂上的力道加大了幾分,可是石門依舊紋絲不動。
“秦城主?”歐陽旬看着秦昊,其他人也直勾勾地盯着他。
“咳咳,這門是有點難開。”秦昊幹咳一聲,多少有些尴尬。
調整了一下靈力,秦昊伸出雙臂,再次推向石門,這一次他用了十分力。
“嗯?這門………”石門依舊紋絲不動,秦昊這下是真的有些尴尬了。
“秦城主,這門,用蠻力是打不開的,我們四個之前已經試過了。”歐陽旬看着一臉尴尬的秦昊,解釋道。
“昆老,這門什麽情況?”無奈之下,秦昊又向昆吾求救。
“等着吧,等明早日月交替的時候,你将紫氣灌注進這個石門應該就能打開了,岱嶽之上的修士修的也是紫氣,不過他們的紫氣是日月交替之時生成的紫氣,你的人皇紫氣隻會比他們的紫氣更純正,開個門應該不在話下。”昆吾解釋道。
“開個門還這麽多講究,真是麻煩。”秦昊吐槽道。
“你要是不怕被抽幹,也可以現在開,讓你在日月交替的時候開門,就是怕你門還沒推開就被抽幹了紫氣,你以爲這宮殿裏以前待得都是什麽人?”昆吾呵斥道。
“是是是,我知道了,多謝昆老關心。”
“你個臭小子!”
“等吧,等明天淩晨,這門我就能打開了。”和昆吾交談完畢,秦昊看向衆人,擺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說道。
“明天,這………”歐陽旬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不願意等可以離開。”
“等,我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