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然紫氣宗,每個人都佩有宗門發放的身份令牌,令牌有七色,赤橙黃綠青藍紫,分别對應外門弟子,外門執事,外門長老,内門弟子,内門執事,内門長老,宗主。
真傳弟子與内門長老,配有藍色身份令牌,也以此彰示真傳弟子的尊貴。
藍色令牌,秦昊有一塊,紫色令牌,是他掌握了靈力與紫氣融合的方法以後陽耀天交給他的,不過這并非宗主令,而是親傳弟子的令牌。
“去吧,内門長老和宗主現在都在宗内,趕快去。”秦昊對着一群呆若木雞的外門長老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對了,順便把這些垃圾清理一下,看着鬧心。”秦昊從地上撿起孟元的儲物袋,和那被柳蒼毀掉的桃木劍與布偶,轉身朝屋子裏走去,臨進屋前,還扭頭囑咐了周傑等人一句。
“秦師兄,你快來看看吧,孟師兄昏過去了,他的氣息,越來越弱了!”
剛一進門,趙元朗帶着焦急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孟大哥怎麽了?”秦昊将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快步走到了床邊,此時的孟元,雙目緊閉,眉頭緊鎖,雖然已經昏迷,卻咬緊牙關,氣息紊亂的可怕,而且還在不斷衰弱。
“孟大哥,孟大哥!”秦昊右手覆蓋在孟元的心口,一邊試圖叫醒他,一邊将靈力緩緩探進孟元體内。
孟元體内的情況很糟糕,他的靈力已經開始潰散,原本就已經受損的丹田如今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不受約束的靈力在他體内橫沖直撞,更是加劇了他的傷勢。
秦昊心中着急,直接從須彌戒中取出了一小瓶石乳,拔掉瓶塞,輕輕掰開孟元的嘴,将石乳倒進了孟元口中。
石乳從瓶中流出的一瞬間,一股清香瞬間彌漫整個房間,一旁的趙元朗眼睛都直了。
石乳入口,秦昊幫助孟元引導着體内的靈力,他的經脈和丹田也開始恢複起來,臉上的傷口和身體上的淤青更是快速消失,按理說這樣孟元應該安然無恙了才是,可他的氣息依舊還在繼續衰弱着。
“這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會不管用?”秦昊心中大急,卻是突然發現了孟元丹田處的異樣,一處貫穿了孟元丹田的孔洞格外顯眼,而且不知爲何這孔洞還在緩緩擴大,無論秦昊如何努力引導孟元體内的靈力,總會有靈力從這孔洞裏竄出來,繼續在孟元體内橫沖直撞。
孟元的身體一邊被石乳修複,另一邊又在被不斷破壞,他的氣息也因此不斷衰弱。
“媽的,這個柳穹真是夠陰毒的!”秦昊一咬牙,又從須彌戒中掏出一個小瓶,臉上露出肉痛之色,随後一咬牙拔開了瓶塞,從其中倒出一顆丹丸,小心翼翼送到了孟元口中。
返生丹,秦昊從蘇那裏換來的靈藥,一共三顆,之前救李浩然用了一顆,還剩下兩顆,如今爲了救孟元,秦昊還是咬牙用掉了一顆。
返生丹能治好化嬰境以下修士的傷勢,當初李浩然心髒都被感染者插碎了,也被搶救了回來,想來要治好區區丹田破損,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返生丹入口即化,藥力迅速擴散至孟元全身,不止是他的丹田,這些年落下的暗疾也迅速痊愈了,孟元的臉也
漸漸舒展開來,過了不一會兒,平靜的呼吸聲便響了起來。
“呼!還好有救。”秦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裏的大石終于落了下來。
孟元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他就那麽痛苦的死去,雖然耗費了一顆返生丹,但他也覺得值了。
“師弟,這是之前答應你的聚靈丹,我給你三枚,謝謝你替我照顧孟大哥。”看到孟元的情況穩定了下來,秦昊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瓷瓶,直接塞到了還在發呆的趙元朗手中。
“啊?秦師兄,這使不得!我什麽都沒做,孟師兄有恩于我,我今日隻是爲了報恩而已,這聚靈丹我受之有愧!”趙元朗回過神來,看到手中的小瓷瓶,連忙伸手,想要還給秦昊。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聚靈丹而已,也不是什麽寶貝,還有,以後如果有什麽困難,就去内門找我,直接報我的名字就好,内門那邊我也會知會一聲。”秦昊對趙元朗的品性多少還是有點欣賞,所以才會給他三枚聚靈丹。
聚靈丹,是隻有真傳弟子才能得到的丹藥,作用隻有一個,加快修煉速度,三枚聚靈丹,足以讓趙元朗在秋月内達到凝靈境。
“秦師弟,我能進來嗎?”
趙元朗剛想說話,丁承蒼老的聲音自門外響起,他也隻好閉了嘴。
“丁師兄,進來吧。”秦昊起身,打開了房門,将丁承迎了進來。
“師弟,你的令牌,那些人,我已經處理好了,柳蒼被周長老他們帶走了,應該是去内門了。”丁承進入房間,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孟元,發現後者無事,他眼中露出一絲釋然,接着才将那塊紫色令牌遞給了秦昊。
“去告狀了嗎?”秦昊接過令牌,随手塞進儲物袋,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似乎對此事毫不在乎。
“師弟,你爲小孟做到這種地步,我感激不盡,若内門要調查此事,我一定會幫你旋一二,不過,柳穹那邊,你要多加小心了,柳穹爲人陰毒,睚眦必報,你将他弟弟打成那樣,他一定會來尋你,你可要多加小心。”
看到秦昊那副毫不在乎的表情,丁承也是有些着急了,直接開口提醒道。
“柳穹?跳梁小醜罷了,丁師兄放心,他奈何不了我,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會會他,他在此之前可沒少針對我。”秦昊冷笑道,柳穹和他是新仇舊恨,善了是不可能了。
“秦昊何在?速速回内門受審!”
秦昊話音未落,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外門,是大長老的聲音。
“呵呵,這些人速度還挺快,丁師兄,趙師弟,孟大哥就交給你們照顧了,我去去就回。”秦昊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說罷,便走出房門。
“秦師弟!”秦昊剛出房門,就被丁承叫住。
“怎麽了?丁師兄還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秦昊扭頭,笑着問道。
“多加小心!”
“多謝師兄,我知道了。”
……………………………
“你個小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才成真傳多久?怎麽就跑到外門捅下這麽大的簍子?”回内門的
路上,大長老看着身邊一副雲淡風輕模樣的秦昊,皺着眉頭問道。
“大長老,此事,也不是我先引起的,是柳蒼那群人欺人太甚,我這才出手的。”大長老和陽耀天關系很好,秦昊與他也算是熟悉,所以和他說話時有些嬉皮笑臉。
“簡直是胡鬧!其他人你殺了廢了也就罷了,那柳蒼你動他作甚?柳穹可是三長老的弟子,三長老與宗主和我不對付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不是送上把柄讓人抓嗎?”大長老白了秦昊一眼,訓斥道。
“那柳蒼是主使者,最該受罰的就是他!”秦昊反駁道。
“柳家這些年雖然沒落了,但是在九州依舊有着不小的影響力,此事若是處理不好,宗門和柳家的關系必然會惡化,你小子肯定也會被柳家盯上!真不知道爲什麽宗主會把親傳弟子的令牌交給你!”看着秦昊這幅模樣,大長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知道秦昊秉性不壞,他都想活活掐死秦昊。
“等會兒到了刑堂,不要亂說話,看我眼色行事,我已經通知了宗主,隻要拖延時間,待他下來,三長老那邊就不能把你怎樣。”大長老看着秦昊似乎沒聽進去自己的話,輕歎着搖了搖頭,随後又囑咐了一句。
“……………”
“聽到了嗎?”
“是,弟子聽到了。”
“可别再胡說了!否則宗主也救不了你。”
“是。”
……………………………
“師父,怎麽回事啊,爲什麽師弟會招惹到柳家的讨厭鬼啊?”
另一邊,得到了消息的陽耀天正趕往刑堂,唐潇一聽是秦昊犯了事,說什麽都要跟着一起來,陽耀天拗不過她,隻好讓她跟着一起來。
“我哪裏知道,這臭小子,才出來沒多久就捅了這麽大的簍子,我就不該同意他去外門!”
陽耀天也是頭大,他擔心的不是秦昊,而是那塊親傳弟子令,他私下給了秦昊,本來就不合規矩,如今還被秦昊在犯了事以後拿了出來,如果不能給其他長老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此事會引起内門動蕩。
“哼!我倒要看看,他們敢對師弟怎麽樣?三長老那個壞老頭,肯定會針對師弟!”唐潇一聲嬌哼,讓陽耀天的頭又大了一圈。
“我的大小姐啊!你可别給我添亂了,現在事情還不夠大嗎?”
“哦,他們不欺負師弟,我就不添亂。”唐潇撅了撅嘴,似乎是有些委屈。
“你乖乖地看着就好,有我在,秦昊出不了事!”陽耀天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說道。
若是換做旁人,陽耀天都不會如此難做,可偏偏就是秦昊,秦昊的身份擺在那,就算是他廢了一個真傳,陽耀天也隻能給他擦屁股。
畢竟五宗命運都系在秦昊身上,若他在浩然紫氣宗有個什麽閃失,恐怕燕雲山那些人立刻就會打上門來,到時候才是真的出大亂子了。
“師父威武!嘻嘻嘻。”唐潇聞言,臉上的委屈之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帶着狡黠的笑容。
“少主啊,你可真是會給我添麻煩!”陽耀天看着遠處的刑堂,心中暗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