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今天,你必須死!”柳穹怒吼着,一枚散發着濃郁血腥味猩紅丹丸出現在他的手中,秦昊注意到,柳穹拿出這丹丸的時候,整個觀衆席的都安靜了。
“柳穹,不要!”三長老看到那丹丸,頓時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出言阻止。
“咕噜!”柳穹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将丹丸吞了下去。
“柳師兄吃了什麽?”
“應該是什麽禁用的丹藥吧?三長老都坐不住了。”
“這家夥,居然真的有燃血丹,我還以爲他以前是在跟我開玩笑,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林彥看着生死台上體表已經開始逸散出大量血氣的柳穹,臉色變得很難看。
“燃血丹?讓服用者的實力強行提升一個境界的禁藥?”唐潇聞言,目光投向生死台上的秦昊,目露擔憂之色。
燃血丹,九州禁藥,服用者在半個時辰内實力會強行提升一個境界,效果很是強悍,但是後遺症也很嚴重。
燃血丹是通過燃燒使用者的精血來提升其實力的,藥效過後,使用者精血虧空,會導緻其修爲倒退,甚至永遠停滞不前,而且使用過燃血丹後的一個月的時間,使用者會陷入極度虛弱,别說動用靈力,就連行動都成問題。
因爲這種藥有很大幾率毀了一個修士的前途,所以在問世後沒多久就被列爲禁藥,而且據說研制出丹方的那個修士在燃血丹問世沒多久的時候就帶着丹方一起神秘失蹤了,至于去了哪,無人知曉。
目前九州之中僅剩的燃血丹并不多,據說不到十枚,當年流傳于世的燃血丹是那個修士一次性放出來的,一共一百枚,幾十年消耗下來,也所剩無幾了。
有些人重金懸賞,都毫無所得,雖然這燃血丹的後遺症十分嚴重,但是不少強者依舊趨之若鹜,畢竟将實力提升一個境界的丹藥在危險的時候還是很有用的,修行一途,結下仇家,仇家尋仇都是很正常的。
“秦昊!說吧,你想怎麽死?”柳穹吞下燃血丹後,氣息迅速拔升,轉眼就從築基境後期提升到了靈胎境初期。
“你現在這樣,已經不像一個人了。”秦昊皺眉看着柳穹。
此時的柳穹如同一隻魔人,雙眼之中血芒大盛,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喑啞晦澀,顯得很是陰沉,身上濃郁到化不開的血氣甚至凝結成了鮮血,滴落在地上。
因爲精血燃燒的原因,柳穹的身形迅速消瘦了下來,看着就像是一具蒙着染血人皮的骷髅,面容猙獰恐怖。
“一切都是拜你所賜!給我死!”柳穹一聲低吼,将已經斷裂的止水劍丢到一旁,身形爆閃,消失在原地。
“嘭!”秦昊在下一刻就被砸飛,他感應到了柳穹的攻擊,但是動作卻沒有跟上。
身子翻
轉,秦昊穩穩地落在了地上,不過喉頭卻是出現絲絲腥甜,柳穹這一擊,很剛猛,秦昊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如同被一隻大手扯住,在體内瘋狂攪動一般。
也幸虧秦昊提前把唐潇借給他的寶甲穿上了,否則柳穹這一拳就不止是讓他内腑受到震蕩這麽簡單了。
“秦昊,你的速度變慢了啊,你放心我不會一下殺死你的,我會讓你嘗試一下我弟弟的痛苦,然後,把你的骨頭一點一點碾碎,我要讓你求我,求我要了你的命!嗬嗬嗬嗬嗬。”
看到秦昊嘴角溢出的鮮血,柳穹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眼中的血芒更盛。
秦昊拭去嘴角的鮮血,眼中有着無奈,“果然戰王境和戰皇境之間的差距是沒法彌補的,我還是太弱了。”
“消失!我讓你躲!給我滾出來!”眼見着秦昊的身形再次消失,柳穹一聲怒吼,沖着身側某處角落就是一拳,一道血芒脫體而出,直接将握着唐刀防禦的秦昊轟了出來。
“師父!快中止決鬥吧!柳穹他耍賴,燃血丹那種東西是禁藥!”觀衆席的唐潇早在秦昊第一次被柳穹砸飛的時候就離開了觀衆席,直接沖到了陽耀天身邊。
現在場上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再這樣下去,已經被強行提升到靈胎境的柳穹肯定會将秦昊擊殺的。
“這,丫頭啊,你也知道,生死台上沒有那麽多規矩,燃血丹是禁藥不假,但是,生死台決鬥,就是各憑本事,柳穹并沒有違規啊。”陽耀天此時比唐潇還要着急,但他卻不想輕易破壞規矩,這樣隻會落人話柄。
“那你就眼看着師弟被活活打死嗎?!臭老頭,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幫忙,我就讓祖爺爺來收拾你!”唐潇可沒那麽多考慮,帶着哭腔威脅起了陽耀天,甚至還把唐家那位分神境的老祖擡了出來。
“丫頭,這事你麻煩逸老作甚,我答應你,絕對不會讓秦昊有生命危險,這總可以了吧?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先别急,說不定秦昊還有什麽手段沒使出來呢。”聽到唐潇提起唐逸,陽耀天瞬間不淡定了,趕忙苦笑着勸慰道。
唐逸,就是唐家那位分神境的老祖,也是九州目前最強的存在,這老頭平日裏嘻嘻哈哈,也不算是性格古怪的老古董,也好說話,但是他好說話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要招惹唐家。
論實力,唐逸是九州第一,論護犢子,他同樣是第一,招惹了唐家的人,在他手裏沒有一個得了善終的。
雖說今日之事算不上招惹唐家,但唐潇是誰?偌大的唐家,就她敢薅唐逸的胡子,唐逸還要笑着哄她開心。
唐逸對唐潇的寵溺程度,已經不能說是對家族晚輩的寵溺了,那簡直是有求必應,分神境的強者尊嚴在唐潇面
前屁都不是。
如果唐潇真的回去告了狀,陽耀天或許沒有性命之憂,但是皮肉之苦肯定是少不了的,他絲毫不懷疑唐逸會立刻登門,當着宗門所有弟子的面将他一頓收拾。
一宗之主被人當着宗門弟子的面一頓收拾,那豈不是丢人丢到家了,陽耀天可丢不起這個人,況且這也是一個讓他名正言順搭救秦昊的理由,他自然是不會不答應。
“宗主,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壞了宗門規矩?”三長老卻是不樂意了,自己的弟子都這樣了,陽耀天居然還想着袒護秦昊。
“三長老,剛才潇潇說的話你聽到了麽?你如果有異議,可以去跟逸老說,況且,柳穹服用燃血丹,未來已經沒有什麽前途了,但秦昊可是築基境就領悟了完整的域的天才,難道你想因爲一個廢人就斷送一個宗門未來的希望?”
陽耀天聽到三長老的話,神色頓時冷了下來,一把年紀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唐逸那是随便什麽人都惹得起的?更何況秦昊還有着人皇嫡系的身份,就算秦昊不是人皇一族,光是築基境領悟完整的域這一點,就足夠讓陽耀天破壞規矩了。
一個宗門未來的希望是什麽?天才的弟子,在宗門的未來面前,提規矩?規矩算個屁!
“這…………”三長老看着陽耀天,一時語塞,陽耀天說的沒錯,柳穹就算赢了也廢了,和一個注定一輩子停留在築基境的弟子相比,秦昊的未來有着無限可能,甚至如果能夠踏足宗門祖師當年的境界,那浩然紫氣宗的未來,必然會是一片輝煌。
“看着吧,勝負尚未分出,秦昊或許還會給我們帶來驚喜。”陽耀天冷冷地說了一句,随後重新将視線投向生死台。
此時的生死台上,秦昊已經陷入了被動防守的局面,柳穹則是越戰越猛,随着時間的推移,燃血丹的藥力也已經發揮到了極緻,此時的他,實力已經無限接近靈胎境中期了。
一次次的重擊,讓秦昊的内傷愈發嚴重,甚至靈力的修複速度已經跟不上柳穹的破壞速度了。
“一印,開山!”
眼看着自己體内的情況越來越糟糕,秦昊也不敢再托大了,一邊迅速打出開山印,将柳穹暫時困在其中,另一邊直接掏出裝有石乳的小瓶,往嘴裏灌了一口,感受着體内迅速恢複的靈力和傷勢,秦昊的臉色紅潤了許多。。
“雕蟲小技!你以爲這樣就能困住我?!”秦昊這邊剛吞服了石乳,那邊的柳穹就已經破開了開山印再次朝他攻來。
“二印,平海!”
秦昊再次結印,兩隻漆黑巨手直接出現,将柳穹再次困住,與此同時,秦昊直接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把噬靈紋屍蟲的屍體,靈力鼓蕩間,這些蟲屍迅速化爲粉末。
秦昊右手持刀,左手将蟲屍碾成的粉末以靈力附着在了刀身之上。
“我看你死不死!給我爆!”做完這一切,秦昊将目光投向兩隻黑色巨手中那團隐約可憐的血紅人影中,嘴角掀起一個冷冽的笑容。
“轟!”兩隻巨手轟然爆開,其中的柳穹掉落出來。
此時的柳穹,被兩記平海印一炸,也是有些不好受,周身凝結的血芒被炸散了不少,氣息也開始不穩定起來。
“你這個雜碎,我要你死!”柳穹發出一聲類似獸吼的聲音,對着秦昊一掌拍出,一道由血氣組成的猩紅掌印迅速成型,對着秦昊拍了下去。
“隻會嗑藥的廢物,誰死還不一定呢!”秦昊眼神冰冷,靈力如同不要錢一般灌注進唐刀之中,接着,一道體積絲毫不遜色與猩紅掌印的黑色刀芒飚射而出。
“給我破!”在秦昊的低吼聲和柳穹驚懼的眼神中,黑色刀芒如同劃開紙張一般,輕易地将猩紅掌印一分爲二,餘威不減地沖向柳穹。
“不!這不可能!”柳穹大吼,同時瘋狂傾瀉自己的靈力,想要阻擋黑色刀芒。
“死吧,廢物!”秦昊冷笑着。
“噗!”
一聲悶響過後,生死台上安靜了,觀衆席也是死一般的寂靜。
黑色刀芒劃過了柳穹的身體,随後緩緩消散了。
“這,這不可能,我,我是靈胎境,不…………”柳穹眼中的血芒逐漸消散,他眼中還帶着驚恐和不可置信,一道血痕從他的額頭處逐漸蔓延開來,一路向下。
“啪嗒!”柳穹被一分爲二的屍體無力地摔在生死台上,傷口處卻沒有一點鮮血流出,他的血,被燒盡了。
“廢物就是廢物,嗑了藥也一樣是廢物!”秦昊看着柳穹的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此戰,秦昊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