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麗娜等人跑了上來,把詹姆他們的位置擠走。
“小巴蒂!快點!”阿爾弗麗娜跳着腳嚷嚷。
之前一直在禮堂台階處看戲的小巴蒂應聲趕來,被霍華德一把拉到自己身邊。
這張照片屬于“一隻特立獨行的豬”的成員們,這次沒有按照男女來站位,六個人坐在地上圍成一圈,屈着膝蓋把自己的腳尖和他人的對在一起,身子躺在草坪上。
詹姆騎着自己的光輪在他們上空飛翔,手裏攥着相機找好角度,咔嚓一下照片拍好了,他落到地面讓加裏确認。
“拍照水平不錯嘛。”加裏看過之後誇贊道。
魔法相機洗出的照片很特殊,保留人物的特性的同時還會做出相應的動作,晚餐時阿爾弗麗娜看着自己躺在草叢上同時在腦袋上用雙手不斷擺出剪刀手像是一隻兔子,咯咯笑的不能自已。
這是他們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頓晚餐,明天早上他們就将踏上列車前往人生的下一個站台。
畢業生們早早确定了自己的去向,霍華德決定回麻瓜世界繼承自己的億萬家财,柯娜在倫敦利用僞造的畢業證書找到了一份國家天文台的工作,她的專業知識非常過硬,讓面試官啧啧贊歎。
莉莉、詹姆、小天狼星立志要消滅英國境内的食死徒,憑借着優異的成績加入了魔法部傲羅指揮部。
彼得投遞了數十家簡曆都沒有回複,隻有《預言家日報》接納了他,興高采烈的他準備做一名出色的記者。
盧平的身份一直是一個大問題,盡管成績出色,但是魔法部、古靈閣等等單位都不會接受一名狼人雇員,幸好他還有一手不錯的煉金術技巧,在對角巷一家出售煉金制品的店鋪找到了工作。
而阿爾弗麗娜和加裏,他們決定去旅遊,這是阿爾弗麗娜的夢想,他們連前往巴黎的機票都訂好了,隻等出發。
以他們兩個人的成績單來說根本就不愁找不到好工作,失去了霍格沃茨應屆畢業生的身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鄧布利多見衆人落座,從教師席上站起來舉起了自己的酒杯,向諸位學生緻意,發表了一番例行的簡短講話晚宴便開始了。
“你記得離斯内普他們遠一些,”加裏叮囑旁邊的小巴蒂,“沒事的話就和洛哈特、潘多拉他們多聯系,我們離開之後你們的感情可别生分了。”
“我明白。”小巴蒂抿着嘴唇手指用力的握住刀叉,表情帶着些許不愉,剛剛熟悉沒多久的朋友們又要分别,他本就内向,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
“我們的組織還保留着,你要是想招人的話就招吧,莫砸了我們的招牌就行。”阿爾弗麗娜往面包上抹着黃油。
“好。”小巴蒂的頭垂了下去,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聚散終有時,”加裏安慰他,“我們都是彼此人生中的過客,沒必要這麽難過。”
小巴蒂沒說話,他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緊鎖的眉頭露了出來傳遞着哀傷的情緒。
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擡頭看着昏沉沉的天花闆,星星還沒有出來,月亮也隐沒在厚重的雲層中,又是英國經典的陰天。
晚上他們在公共休息室中下了最後一盤棋,心思煩亂的加裏被阿爾弗麗娜殺的潰不成軍,棋子跳起來狠狠給了加裏一拳,阿爾弗麗娜看着加裏的表情沒說話,隻是默默把棋盤收好。
夜裏加裏躺在自己睡了七年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霍華德熟悉的鼾聲并沒有響起,加裏清楚他也沒有睡着。
兩個人彼此沒有說話,隻有輕輕的呼吸聲在宿舍中回蕩。
他的心緒很亂,心思已經不知道飄向了何方,隻是枕着手臂望着窗外的天空,想着未知的未來。
這一晚不知道有多少畢業生一夜未眠。
清晨時候他提起早已經收拾好的箱子,裏面沒有多少東西,課本都送給了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他們會把這些二手課本提供給沒買課本的學生們。
一次性的損耗品都被他留在了宿舍中,家養小精靈會來收拾它們,箱子裏隻有一些袍子、魔杖清潔劑之類的物品,還有阿爾弗麗娜送他的那個八音盒。
“走吧。”他跟霍華德說道,他還趴在床底下扒拉着東西,似沒聽到加裏的話。
“走吧……”加裏上前去拽他。
霍華德一個屁墩坐在了地上,面色灰敗,熱淚從他的眼眶中滾滾流出。
“我們還能回來嗎?”他仰起頭看着加裏。
“……能,能的。”加裏咬着自己的嘴唇勸慰道。
“我們一定常見面,常見面好嗎?”霍華德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加裏,哭聲再也壓抑不住。
加裏在這一刻聽到了霍格沃茨各個公共休息室不知有多少哭聲傳來,充斥在他的耳朵之中讓他鼻子一酸。
“好……”加裏拍拍他寬厚的後背,閉上眼睛,不讓自己眼中的淚水脫離出去。
兩個人在宿舍裏待了十分鍾,确定把這寝室的一切都刻入自己的腦海中才提着箱子走了出去。
小巴蒂和洛哈特等在門口。
“走吧。”小巴蒂伸手想要接加裏手中的箱子,被他讓開了。
“走吧。”加裏重複了這一句話,霍華德撫摸着宿舍走廊的牆壁,把自己的腦袋抵在上面。
加裏想起謝諾菲留斯走前的樣子,和霍華德如出一轍,如今終于輪到他們訴說離别了。
公共休息室中都是人,畢業的沒畢業的湊在一起,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能很明顯的判斷出來,七年級的學生們面露愁容,而其他年級的學生則在慶幸暑假美好時光的開始。
“你還好嗎?”加裏找到了阿爾弗麗娜,她和柯娜正抱在一團,眼眶紅紅的顯然也是哭過了。
“還、還好。”阿爾弗麗娜吸吸自己的鼻子,任由加裏把她的箱子接了過去。
人群離開的速度很慢,畢業生們看了最後一眼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拉文克勞女士用溫柔的充滿智慧的目光注視着又一批學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