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陳媽媽親自下廚,以示重視。
陳冰妮哼着歌在廚房裏幫忙,将她從楊媽那裏學來的手藝全部用上,這頓飯才勉強不是那麽難吃。
老陳喝了很多,楊磊也陪着喝了不少,兩人都醉了。
母女倆先是辛苦把老陳搬到卧室裏呼呼大睡,回頭看到楊磊還想硬撐着,說他要回去,但連直路都走不了。
陳冰妮站在門口,攙扶着楊磊:“你就在這裏休息吧。”
楊磊一手抓着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扶着牆,嘟囔着說:“這牆在動肯定地震了你快點跑我在後面掩護你”
陳冰妮哭笑不得,用力把楊磊從門口拖回來。
她這回膽子肥了,趁着媽媽去房裏照顧爸爸,直接把楊磊推到自己房裏,扶着他坐在床邊,用毛巾細心幫他擦着臉和脖子上的汗水。
楊磊搖着腦袋,看着她,嘿嘿嘿傻笑着說:“妮妮你真漂亮”
陳冰妮心裏樂開了花:“再誇我幾句聽聽。”
噗!
她手一滑,一不小心沒拉住,楊磊直接向後倒下去,腦袋砸在枕頭上,直接睡暈過去。
“重的像頭豬”
陳冰妮微笑着看他,嘴上雖然抱怨,但心情特别好。
此時,就像點了一盒變态辣的周黑鴨,外加十塊錢的戶部巷老通城豆皮,再端來一碗三兩的蔡林記熱幹面一樣。
吃肯定吃不下去的,但就算擺在面前看着,她心裏也會美滋滋呀。
雖然楊磊動彈不得,任她采撷,但陳冰妮沒膽子偷偷親他,隻能抓着他的手,輕輕摩挲着。
他真的好帥,睡覺的樣子好可愛,陳冰妮發起花癡來,呵呵笑着,真希望能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見他。
欣賞了一會兒,又把他的腿擡起來,用力推到床上。
陳冰妮把空調溫度調到舒适的25c,拿着毛巾走出去。
一拉開門,發現陳媽媽正站在門口,似乎也吓了一跳。
不會是在偷聽吧?
哼
陳冰妮假裝沒看見,從她身邊走過,去衛生間搓毛巾。
陳媽媽跟過來,陳冰妮說道:“我高考志願要填紅楓大學!”
“傻丫頭!瞎說什麽?”
陳媽媽摸着女兒的頭發,歎氣道:“别怪爸媽自私,我們确實是爲你着想,以爲他不在乎你,才堅持要你填紅楓大學,倒不是真想拆散你們。”
“還好我堅持到最後!”
“好好好,都怪我們,一切是爸媽的錯,好吧?既然他那麽照顧你,你填上滬的學校我也不攔着,到時候媽媽陪你一起去。”
“謝謝媽媽”
陳冰妮抱了抱她,陳媽媽還打算聽女兒再說些感動的話,突然發現懷裏一空,女兒端着毛巾和水盆,跑回卧室照顧楊磊去了。
唉,生個女兒,真讓人操碎了心,女大不中留啊,陳媽媽都無語了。
這天下午,沒有叮,什麽都沒發生。
楊磊醒過來的時候,都快下午五點鍾了,陳冰妮正在客廳和媽媽聊天說笑。
他揉着太陽穴,出去找水喝,稀裏糊塗留下吃晚飯,然後自己回家了!
說真的,男人喝醉了是沒辦法酒後亂來的,隻想睡覺,喝水,難受得想吐,下面根本硬起不來。
所以女孩子完全可以在男朋友喝多了以後,主動開個房,看過電影我的野蠻女友沒有?全智賢睡的有多麽死沉,男朋友肯定跟她一樣。
這是非常好的觀察時機,看看男朋友睡姿老不老實,蹬不蹬被子,打不打鼾,說不說夢話,會不會在睡夢中發脾氣,有沒有家暴傾向。
這很重要,關系到将來自己的睡眠質量,以及能不能通過夢話從男朋友嘴裏問到藏私房錢的位置。
女孩子甚至還可以再主動點,觀察男朋友的獎杯大不大,因爲這關系着未來自己是否幸福。
先玩一玩兩顆球球,摸一摸,輕輕捏一捏,看有沒有畸形,這關系着下一代是否健康。
再翻一翻男朋友的皮包,看能不能翻起來,需不需要割,他每天洗的幹不幹淨,最後試着看能不能讓它站立起來
編不下去了。
總之,差不多就這意思,男生喝多了,其實是非常好的研究機會。
假設萬一在極小的概率下,男朋友突然酒後亂性了,隻能說明一件事,這小子在裝醉,絕對是個心機boy,目的不純,趕緊和他分手!
楊磊就不是心機boy,他是最正經的老實boy,吃完晚飯,連陳冰妮提出送他出小區都拒絕了,他心思最純潔不過了。
接下來的幾天,純潔的楊磊認真工作,作爲姚之隊團隊的一員,他也要爲團隊出一份力。
申椛團隊橫插一杠子,讓本來已經闆上釘釘的收購變得撲朔迷離,讓上滬體育局的領導心裏種草了。
哄擡價格,是最讓人讨厭的行爲。
當價格高到無法承受時,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條舔狗是無辜的。
女明星出台,王老闆出100萬,張總出168萬,李老闆出200萬,幾個老闆隻是因爲鬥氣,炫富砸錢,女明星的價格就蹭蹭擡上去了。
可她真正的價值有一丁點兒變化嗎?有鑲嵌黃金嗎?有漲功夫嗎?沒有,她還是那個她,根本就沒變。
收購上滬男籃,一開始無人問津,從1500萬一路加到2500萬,現在竟然有領導還想再加點。
姚之隊僵着,堅決不同意加價,理由是,他們憑什麽要爲多出來的溢價部分買單?
ok,你不買單,就等着,還有人報價,還有人過來舔。
市體育局就耐心等着,看申椛團隊會不會再找一批有實力的,比如寶鋼,浦發,上汽,上滬電氣這些超級企業來競标,說不定能擡價到5000萬,甚至1億呢?
這麽一擱淺,姚之隊就急了。
迪斯尼項目什麽時候被批複下來,誰都說不好。
萬一再拖幾天,迪斯尼項目突然批複,這個收購價格可能翻幾倍,那不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唯有楊磊氣定神閑,全世界隻有他一個人知道,項目是今年年底批複的,現在還早。
朱俊擔心計劃流産,自己鑽不到空子,出了一個馊主意。
他找到上滬男籃的人,鼓動叫他們使勁鬧事,找媒體曝光,集體找領導求情,說一個月2000塊錢的工資隻能喝西北風,罷工,不打球了。
然後自己找水軍,到網上造勢。
很快,新民晚報出報道了。
上滬男籃被抛棄了半年,還沒找到投資商?
上滬老百姓們都憤怒了,國際大都市,半年時間,竟然連個籃球隊都搞不定?
許多專家指責市體育局不辦實事,學者批評鄭虎不作爲,一時間,上滬市體育局壓力很大,口風終于松了點,開啓第九次談判。
楊磊沒使這些陰招,他喜歡用陽謀。
他主要攻擊徐教授。
徐教授不見他,他就三顧茅廬去請。
7月,紅楓大學也放假了。
經管學院裏沒有多少人,但一些研究生,博士生,都是教授的免費苦力,寒暑假也要給老闆打工。
徐教授正指揮兩個免費苦力,給他整理辦公室裏的書架。
楊磊提着一包茶葉,敲了敲半敞開的大門,小心翼翼地推開。
一個蹲在地上打包資料的男生擡頭問:“你找誰?”
這個男生的腦袋黃頂黑邊,一看就有很強的實力,非常聰明。
楊磊很客氣:“師兄好,我找徐教授。”
黃頂黑邊的師兄站起來,推推眼鏡:“你是哪位?”
“我叫楊磊,是張喬宇博士的一個客戶,徐教授也認識我的。”
張喬宇是徐教授的博士生,這位師兄認識,狐疑打量了一會兒楊磊,走到裏面的小隔間,通報之後,回頭對楊磊招招手。
楊磊走進去,看到徐教授正站在書架邊,白襯衣,西裝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戴着眼鏡,嚴肅學者的氣度彰顯無疑。
“徐叔叔您好。”
徐教授放下手中厚厚的英文原版書,打量楊磊:“是小楊啊,你找我有什麽事?”
楊磊先将茶葉送出去,說道:“還是上次在機場我給您提到過的,我和姚名聯手收購上滬男籃”
徐教授有些冷淡,擺手打斷他:“我不是給你張喬宇的名片了嗎?這事你可以找他。”
楊磊道:“我找到張博士了,并且與他們簽了咨詢合同,張博士帶着人去做調研,但我還是不放心,因爲可能涉及到幾十億的新體育場大項目,我想請您挂個名。”
徐教授嘴角露出笑容:“挂我的名,去忽悠上滬的領導?”
“不敢不敢,隻是想請您指點指點,畢竟這麽大的項目,如果沒有一個行業權威,威望很高的專家學者來指導,很容易出現纰漏。”
“說的好像幾十億的大項目已經進了你口袋一樣,年輕人,做事要腳踏實地,不要好高骛遠,第一次做産業收購,不要想着一步登天,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
徐教授還是不願意聽楊磊解釋,用過來人的語氣教訓起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