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美美循着聲音找去,看到一隻威風凜凜的大老虎,正揮着虎爪不斷向徐嘉佳發起進攻。老虎的吼聲好似低音炮,光聽聲響已經讓人覺得全身發軟、不能動彈。徐嘉佳雖然多處受傷,卻依舊沒有退縮的意思,嶽美美不禁有點欽佩這個小姑娘。老虎的爪子幾乎比她的臉還大,更别說那顆大腦袋了。老人喜歡用虎頭虎腦來形容小孩,根本就是牛頭不對馬嘴,那樣的腦袋若是按在人身上,也太吓人了。
“你們兩個就算加在一起,也打不過老虎,”小白吓得直哆嗦,“這裏是上風,咱們藏不了多久,還是趁早撤了吧。”
嶽美美一邊思量如何幫忙,一邊觀察前面的動靜。徐嘉佳個頭雖小,但身手敏捷,外加有備而來,所以老虎撲來的時候,幾次都被她靈活地躲開。可老虎并不甘心,很快就進入下一輪攻擊,它再次撲上去的時候,又被徐嘉佳低頭閃開,但大概是地面不平,徐嘉佳突然摔倒在地。老虎見狀立刻壓了上去,撲倒徐嘉佳,前爪死死地按住她的脖子。
嶽美美來不及多想,提劍就沖了上去,老虎看到有人幫忙,被迫放開徐嘉佳,閃到一邊。嶽美美追上幾步,對着老虎的右側頸部猛刺過去,卻被它扭頭避開。老虎對于偷襲異常惱怒,張開巨口,直接撲在嶽美美身上,小白如離弦之箭,蹿了出去。嶽美美被老虎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她沒有洩氣,而是用劍死死頂住老虎的脖子,不讓老虎低頭咬她。
“師姐,我來了,”徐嘉佳握劍沖了上來,老虎起身調整姿勢,嶽美美趁機收回雙腿,往老虎的肚子猛踢,并側身将老虎的頭推開,逃了出來。
“師姐,你沒事吧,”徐嘉佳與嶽美美兩人各占一角,與老虎成鼎足之勢,“它的力氣實在太大,咱們根本殺不了它。”
嶽美美一邊喘氣,一邊說道,“野獸最喜歡咬人脖頸,我們現在正好一左一右分開,它撲向哪邊,哪邊就全力防守,另一邊就可以趁機…”
老虎還沒等她倆商量好戰術策略,就再次發威,一個虎撲,沖向離它最近的徐嘉佳。徐嘉佳果斷地避了開去,與嶽美美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拿起長劍,刺向老虎的要害,如此正面對峙,激起了老虎的獸性,它揮着虎爪将徐嘉佳連人帶劍撲倒在地,兩條後腿在地上蹬起陣陣塵土,眼看就要咬到徐嘉佳的脖子,“師姐,别管我,用劍刺它。”
老虎被徐嘉佳脖頸處的血腥味吸引,嶽美美在它背後劈了幾劍也不見它回頭,而徐嘉佳力氣越來越小,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嶽美美一發狠将全部功力注入手中長劍,這一劍幾乎使了全力。她向前一刺,隻聽噗的一聲,整把劍沒入了老虎身子,隻留了個劍柄在外面。隻聽老虎一聲慘嚎,蹿得老高,走了幾步就歪倒在地。
嶽美美趕緊将徐嘉佳扶起,緊張地問道,“師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徐嘉佳激動地滿臉通紅,她看了眼龐大的老虎屍體,興奮地說道,“師姐,你這一劍好厲害,連我都能感覺到你劍中的殺氣,難怪幾大明堂的長老都要收你爲徒,你真是個修習的天才。”
“哪有你說的這般好,”嶽美美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我當時腦中一片空白,隻想趕緊将老虎殺了,别讓它傷着你。”
“美美,你沒有生我的氣吧,我剛才就是太害怕,所以才跑了,”小白撲騰幾下,蹦了過來,兩隻爪子抱住了嶽美美的小腿。
嶽美美拎起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戳了戳它的腦門,低聲說道,“膽小鬼,回家再和你算賬。”
“幸好師姐在附近,”徐嘉佳感激地說道,“否則我今日的考核怕是要廢了。”
“其實,是林雪兒告訴我的,所以我才能趕過來幫忙,”嶽美美将小白放回衣兜,發現它确實吓得不輕,還在發抖。
“師姐你不知道,老虎其實是林雪兒引來的,正好被我撞見,”徐嘉佳一邊說着,一邊低頭檢查自己手臂和大腿的抓傷,“沒想到她竟然自己跑了,還将師姐你給招了過來,簡直就是不要臉。”
“我倒是覺得咱倆應該多謝她,否則這隻大老虎不就白白浪費了,”嶽美美踢了踢老虎屍體,尴尬的發現自己這一劍竟然刺在那個部位,難怪一劍捅了進去,老虎直接跳了八丈高,幸好沒人看見,不然糗死了。她趕緊一劍将老虎尾巴割了下來,在手裏揚了揚,“師妹,這二十分,咱倆一人一半。”
“不行,若非師姐你過來幫我,我肯定要向教習求救,到時候連小考的成績都會泡湯,”徐嘉佳退了一步,搖頭拒絕,“這分數我不能要。”
“可老虎是咱倆一起殺死的,總沒錯吧,”嶽美美聳了聳肩,“沒有你的幫忙,我也殺不了老虎,所以這分數咱倆必須對半分。就這樣決定,不要再說了。”
徐嘉佳見她發話,隻好點頭,“嗯,多謝師姐。”
“這樣才對,”嶽美美将老虎尾巴塞入背簍,又看了看天色,“師妹,不如咱們組隊吧,兩個人合作肯定比單打獨鬥效率更高。”
“好,都聽師姐的安排,”徐嘉佳指了指自己過來的方向,“那塊地方似乎沒什麽獸類,不如咱們往前走吧。”
她們才走了一會,就看到一個胖胖的身影,手裏拽着一隻還在撲騰的小松鼠,卻下不去手。倆人同時揮手高呼,“祝師妹!”
“你們是怎麽碰上的?”祝娟高興地轉頭向她們打招呼,松鼠見到有機可乘,尖利的後爪突然抓破祝娟的手,急往身邊的樹上蹿去。
祝娟一邊縮回手喊疼,一邊叨叨着,“哎,既然跑了,倒也不用糾結了,師姐們,你們都逮了點什麽呀,是兔子還是麝鹿?”
小白聽到兔子二字,抖了抖耳朵,“兔子最機靈,聞到氣味早就跑了,沒腦子的才會留在這裏被你們逮呢。”
徐嘉佳不好意思顯擺,于是嶽美美說道,“也沒什麽,咱倆剛剛合力殺了一頭老虎。”
“什麽?老虎!”祝娟聽了瞠目結舌,一張丸子臉蹭地紅了起來,“我是不是太沒用了,竟然連一隻松鼠都搞不定?”
“這不一樣,”嶽美美笑了笑,安慰道,“你可以放過松鼠,老虎卻不會放過咱們,咱們根本沒得選。”
“師姐說的對,遇到老虎也是沒法子的事,”徐嘉佳看到三人重聚,開心地說道,“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三個湊在一起,就算再遇到老虎也不用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