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稀釋過的中紅藥效十分強勁,喝下後會有一種人生到達巅峰的感覺。
逢許仙發出輕微的哼哼聲,感覺渾身酥麻,像是沒了筋骨。
其她人都看過來。
馬騰飛趕緊解釋:“這是中紅瓶的負效果,一旦喝的量太大,就會出現類似幻覺的狀态。”
哦。
大家都信了。
畢竟衆目睽睽之下,小馬哥不可能給仙姐喝什麽奇怪的東西。
過了十幾秒鍾,逢許仙清醒過來,摸了摸心口,感覺比剛才輕松了許多。
“怎麽樣?”馬騰飛問。
逢許仙點點頭:“好多了。”
這時候工作人員已經過來喊人,逢許仙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白狐招呼大家,一起往比賽室走去。
馬騰飛走到直播電視前坐下,問小五:“你們的大招是什麽呀?”
小五嘻嘻道:“大招是中單懲戒劍聖,是我想出來的哦。”
“中單劍聖帶懲戒,雙輔助陣容?”
小五點頭:“而且這一局爲了壓制對面打野,毛毛姐也會去幫兔子,兩個人輔助她,這待遇也太爽了。”
馬騰飛嘿嘿一笑,兩個人輔助确實很爽。
搬選開始。
當白狐最後一手選出劍聖的時候,星願戰隊明顯楞了一下。
這時候距離比賽開始隻剩下一分鍾,星願戰隊的教練想要重新布置針對性戰術也來不及了。
遊戲加載完畢,雙方人員快速上線。
飛仙戰隊這邊四隻眼睛插在中路兩側,把對方所有抓人的路線全都封閉。
“真是沒想到,飛仙戰隊這一局竟然放棄讓逢許仙carry,而是啓用了中單劍聖。”
“這個套路在去年确實曾經盛極一時,不過現在嘛。”
“隻要對方全力限制劍聖的發育,飛仙戰隊就炸了呀。”
星願的打野看到兔子選了劍聖,而原本打野的靈兒選了寶石輔助,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因爲害怕被我單吃,所以放棄打野,去輔助中單發育嗎?
那我就瘋狂入侵,讓你們中單無野可刷,看她怎麽發育起來。
殺完藍buff,星願打野直接來到飛仙戰隊的紅區,這時候兔子的劍聖還在砍藍,一時半會兒過不來,等她拿完藍,再回兵線吃完兵,自己早就刷完兩片野離開。
舒服啊。
星願打野忍不住笑起來。
突然,屏幕裏出現一個扛着防盜門的精壯大漢,後邊還跟着一個抱着小火龍的約德爾人。
“我去,下路不吃線也要來保野區?得不償失吧?”
星願打野用的是盲僧,摸了個眼就準備溜。
如果讓他逃走,逢許仙和毛毛就會白跑一趟,本來兵線就快進塔,一來一回要虧不少經驗。
“我走喽,氣死你們。”
盲僧甩着膀子,歡快的跑着,突然前方草叢裏冒出一道藍光。
“我去,寶石怎麽在這?”
盲僧被控住,2級的小跑一個火箭跳躍飛上來,布隆緊接着飛到她身上,同時一個q技能砸中盲僧的屁股。
摸眼剛用掉,還被挂了減速,盲僧猶豫了一秒,還是決定省個閃現。
兩分三十秒,第一滴血出現。
“怎麽回事?”
星願中路還沒反應過來,己方打野就死了。
盲僧是韓援,用不流利的漢語道:“特麽的,被陰了。”
“小心點,對面這局有點拼,連兵線都不要,這是打算死保劍聖發育。”星願戰隊的輔助提醒道。
結果話音剛落,中路又被擊殺。
“我x,這幫孫子到底什麽套路,不打算對線了嗎?”
原來逢許仙雖然回到踏下,但是毛毛卻跟着靈兒一起躲在了中路河道草叢裏,配合剛刷完野怪回來的劍聖,一輪控制把對方中路秒殺。
“幹的漂亮。”
飛仙戰隊休息室裏,馬騰飛和白狐拍手慶祝。
如果不是小五在,他們可能會慶祝的更熱烈一些。
比賽按部就班的進行,飛仙戰隊的騷套路爲她們在開局建立了小小優勢。
别看隻是兩個人頭,星願戰隊在接下來七八分鍾内都不敢再有什麽小動作。
劍聖趁機快速發育,等級裝備很快領先全場。
而這時候,馬騰飛突然心裏咯噔一下。
剛才鏡頭給到逢許仙的臉上,馬騰飛突然發現,逢許仙的狀态好像又變壞了。
“怎麽回事?”
“剛才不是喝過中紅藥品了嗎?”
馬騰飛心頭籠罩上一層不祥的預感。
此刻,
逢許仙呼吸困難,她的胸悶的厲害,心髒還伴随着隐隐的刺痛,嘴唇已經發紫,就連面色也開始由蒼白向淡紫色轉變。
先天性心髒病。
除了逢許仙和他的父母,誰都不知道她有先天性心髒病。
那年她才七歲,第一次犯病,差點就死在家裏,好在她福大命大,當時她家的鄰居正好是市醫院心髒科主任。
從那以後,逢許仙和她的父母一直特别關注她的情緒變化,因爲情緒的激烈變化,很容易促使心髒病加重。
吃藥,控制情緒,少運動。
逢許仙這麽多年來,變得越來越冷漠,但是好在心髒病一直都沒有再嚴重。
小學到初中,好多同班同學可能都不記得有逢許仙這個人,直到高中時期,逢許仙長得亭亭玉立,變成了美女,這才引起諸多男生女生的關注。
那時候她不喜歡跟人交往,每天最多的時間就是在玩電腦。
她天生就是好勝的,所以學會了玩英雄聯盟。
電競不需要劇烈運動,而且能滿足她戰勝對手的成就感,逢許仙頭腦聰明,很快就成了遊戲高手。
她之所以不去大學,除了因爲要打職業,更因爲她明白自己的先天性心髒病根本治好,大學的生活太精彩,也太混亂,她怕跟馬騰飛在一起久了,感情越深,一旦失去也會痛不欲生。
包括當時選擇跟馬騰飛慢慢疏遠,也是因爲她想要多活幾年。
人,誰能不怕死呢。
尤其是逢許仙還有夢想。
現在,夢想即将實現,但是很不湊巧的,逢許仙突然在這個時候犯病,而且看起來很嚴重。
“不行,隻剩最後一場比賽,隻剩最後十分鍾了。”
“堅持下去,這一局兔子會carry。”
“我隻要堅持坐在這裏,我們就可以赢。”
逢許仙大口的喘息着,身體因爲心髒的劇痛而蜷縮在電競椅上,大腦渾渾噩噩,随時都可能跌落在地。
身後的工作人員發現了她的異常,但是他們從沒見過有人在比賽場上犯病,一時間竟面面相觑,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正好這時候鏡頭再次回到逢許仙臉上。
馬騰飛看到逢許仙痛苦的表情,猛地從休息室椅子上站了起來。
“許仙。”
他快速沖出,很快沖到比賽室。
門口的工作人員想要攔他,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許仙,你怎麽樣?這邊有沒有醫生?有沒有救護車?”
“對了,紅藥瓶,許仙,你先喝個紅藥瓶。”
毛毛叫了暫停,不過這時候已經沒人關心比賽了。
所有人,包括看台上的觀衆們,也都透過大屏幕,看着臉色已經明顯發紫的逢許仙。
醫生正在趕來,但馬騰飛等不了那麽久。
他從空間腰帶裏取出中紅和小紅,打開後一股腦灌進逢許仙嘴裏。
可是逢許仙現在已經徹底昏迷,根本無法吞咽。
紅色的藥水從她嘴角流淌出去,一點也沒有喝下去。
馬騰飛又開了兩瓶,一個小紅一個中紅,然後倒進自己的嘴裏,吻在逢許仙嘴上,往它嗓子裏一點點渡過去。
這時候逢許仙已經停止了呼吸,一部分藥液順着她的喉嚨流下去,還有一大部分再次從她嘴角流淌出來。
“快快,讓一下,醫生來了。”
這時候醫生終于趕了過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馬騰飛稍微讓開,對醫生道:“大夫,她沒有呼吸了,她到底怎麽了?”
“你先别激動,稍微讓開一些,我來給她檢查一下。”
婦女動作很快,用手試了試逢許仙的鼻息,然後又按了按她脖子上的脈搏,最後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是心髒病,把她放平,我來給她做心髒複蘇。”
“再來個人,配合我給她做人工呼吸。”
醫生說完,馬騰飛就道:“我來,我會人工呼吸。”
“不要着急,聽我指令給她供氣。”
醫生表情嚴肅,但并不慌亂。
雖然她不是心髒科,但這些基本操作還是很熟練的。
雙手壓在逢許仙胸前,用叩擊有節奏的輕捶,同時指示馬騰飛協助,一口一口給逢許仙渡氣。
不知道是剛才淌進嗓子裏的紅藥瓶起了作用,還是心髒複蘇起了效果,逢許仙咳嗽兩聲,終于恢複了呼吸。
“許仙,你感覺怎麽樣,呼吸通暢了嗎?”
中紅都治不好,九成是絕症。
醫生讓馬騰飛别激動,逢許仙才剛醒過來,現在需要先保證呼吸暢通。
“大家都靠後一點,來個人去醫療室帶個氧氣枕過來。”
“你們戰隊出個人,準備把人送醫院。”
這時候白狐和小五也從休息室跑了出來,跟飛仙戰隊的其她人一起站在外圍等待着,一個個臉上都是焦急的神色。
很快氧氣枕送過來,擔架也擡過來。
逢許仙躺在擔架上,兩個工作人擡着他,馬騰飛拿着氧氣枕陪在她右側,醫生則是陪在左側。
一個小時後。
市醫院病房區。
馬騰飛攔住大夫,問完逢許仙的情況,這才沉着臉走進病房。
“小白,你先帶隊員們回去吧,我在這裏陪許仙就好。”
人太多,顯得亂,逢許仙現在需要清淨。
白狐點點頭:“等晚點我過來換你。”
馬騰飛沒說什麽,等人都走光,這才在逢許仙病床旁邊坐下來。
“爲什麽你有先天心髒病不告訴我?你誰都不告訴,出了事怎麽辦?”
“今天是正在比賽,萬一你哪天睡着睡着死了怎麽辦?”
馬騰飛越說越氣,但他盡量克制着沒有太大聲。
逢許仙反倒比他平靜,一隻鼻孔裏插着氧氣管,輕聲說道:“我已經一年多沒犯病了,以前犯病也都沒有這麽嚴重。”
“不管嚴重不嚴重,你起碼跟我說一聲,這麽多年你都瞞着不說,你到底在怕什麽?”
馬騰飛以爲逢許仙是太過冷漠,對自己的生死都不在意。
其實并不是這樣。
逢許仙虛弱道:“我不是怕,隻是沒必要,我不想讓人可憐我,也不想讓你們爲我擔心,因爲我這種心髒病是治不好的。”
馬騰飛沉默了。
中紅藥瓶都治不好,說明逢許仙的心髒病确實無法根治。
不過他還有希望,因爲還有比中紅藥瓶更牛逼的大紅藥瓶。
隻不過馬騰飛現在還沒爆出過強效紅藥水兌換券,在黑暗神殿殺稻草人好像隻能爆出祝福油和中紅中藍。
如果按照之前的經驗,三級vip可以提取小紅,五級vip可以提取中紅,現在自己七級vip,如果爆出強效紅藥水,應該可以直接提取。
正好這一次升級的新福利是屍王殿通行證。
或許屍王殿裏就能爆出大紅兌換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