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手下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低頭看着自己被擊中的胸口,然後不甘的倒在地上,
看到自己的老大率先開火了,陳二狗的手下們也紛紛跟着開火,楊三權差點被陳二狗一槍打死,吓得他冷汗直冒,轉身就沖人人群中。
“開槍!全部開槍!給我把他們殺光!”楊三權歇斯底裏的喊着。
場面頓時槍聲大作,盡管陳二狗他們先開的槍,出其不意的打倒楊三權的幾個人,但是由于人數不對等的關系,他們還是落在了下風。
陳二狗這邊雖然是落了下風,可是楊三權這邊也不好受,雖然他們的人數比對方多,可是這是實打實的槍戰,被打中是會死的,所以真正敢向前沖的人卻是一個也沒有,加上他們本來就是才拿槍沒多久的平民,都沒經曆過槍戰,在子彈呼嘯中,幾乎是本能的彎下了腰,甚至一些人幹脆抱着槍趴在了地上,頭也不擡,扣着扳機亂開火。
“都他娘的後退,快點找掩體!”楊三權躲在一面矮牆後大聲的呼喊着。
“愣子!”
陳二狗連滾帶爬躲到了大門一側的牆壁後,正在給手槍換彈夾,突然他就看到一個男人被亂槍擊中倒在了地上。
愣子歪着頭躺在地上,嘴裏還在不停的吐着血沫,他的胸口被子彈打穿了,粘稠的鮮血流出了一大片,浸透了地面。
愣子死了,死在亂槍中,愣子是他最早跟着他的一批兄弟,他們一起欺負過被人,也被被人一起欺負過,可以說是他陳二狗同甘苦共患難的好兄弟,今天他就這麽死了,陳二狗目眦欲裂,他擡起槍大叫着對着外面就是一通亂射。
手槍子彈猶如流火射在地面上,然後又被彈起,呼嘯着斜飛向另一側,一個半蹲着後退的男人被斜飛來的流彈擊中了大腿,男人慘嚎一聲摔倒在地上。
男人一隻手抱着受傷的大腿,一隻手伸出求救,可是在這種要命的亂戰中誰又會搭理他呢,所有人都是抱着腦袋亂竄找尋安全的地方,甚至還有人在混亂中給了他一腳,讓他倒在地上吸引更多的火力。
男人不甘心的大喊着,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即使是今天它沒有被亂槍打死,他也會變成一個殘廢,一個殘廢是沒有辦法在末日生存的,他還是要死,想到那樣痛苦的死去還不如直接被人亂槍打死來的好受,不過在死之前他還是要拉一個墊背的,男人癫狂的大叫着,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一個想要從他身邊跑過的人。
“哈哈!一起死吧!”
男人剛剛喊完,遠處就又十幾發子彈飛射過來,并沒有任何的意外躺在地上的男人和被他抱住的同伴直接被子彈打成了篩子。
一個彈夾的子彈被打完,陳二狗依舊紅着眼睛死命的扣扳機,一連三發子彈打在他旁邊的牆壁上,濺起的泥土塊打在它的臉上,疼痛讓陳二狗回過神來,他趕緊又将身子縮回到牆壁後。
随着時間的推移,被壓着打的他們情況越來越糟糕,不斷的有手下倒下,從開戰到現在,短短的不到十分鍾,陳二狗這邊就已經損失了近一半
的人。
“老大!頂不住了,我們跑吧!”一個染着黃毛的男人爬到陳二狗的身邊大聲的喊着。
“跑?往哪裏跑?小島聚集地就這麽大,我們根本就沒有藏身之地!”陳二狗抱着腦袋道。
“我們可以逃出小島聚集地!”
“可是逃出小島聚集地後我們又能去哪裏?”
“我們有槍哪裏去不得,如果現在再不走,我們就走不了。”黃毛勸道、
似乎是證明黃毛的話,外面的槍聲更加的打了,期間還夾雜着楊三權的喊話聲。
“所有人都給我沖,隻要有人能幹掉陳二狗,我楊三權做主讓他成爲一區老大。”
楊三權的鼓舞起到了作用,外面突突突的連續射擊聲震耳欲聾,瞬間就把他們的大門打了個稀爛,子彈射在牆上,又反彈回去,讓周圍都是嗖嗖的子彈飚射聲。
“老大!别猶豫了跑吧!”又有一名小弟一臉急迫地催促陳二狗。
“老大!如果他們沖進來咱們都得玩完呀!”黃毛抱着槍靠在牆壁上,滿臉的惶恐。
陳二狗咬了咬牙道:“好!我們撤,兄弟們走後門,除了後門直奔窩棚區,那裏人多方便我們逃跑。”
“走,快走,别耽誤時間。”兩名手下對着碗面狂掃了一梭子,然後扭頭跟在陳二狗他們身後狂奔着想後門沖去。
大概過了二分鍾,大門内槍聲消失,徹底安靜了下來,楊三權拿着槍小心翼翼地往大門内看了一眼,發現裏面已經沒有了人影,楊三權微微一呆,随後他想到了什麽,一腳踢在旁邊探頭探腦的歡子的屁股上。
“看什麽看?媽的!陳二狗他們不見了,快他娘的給我沖進去!”
挨了一腳的歡子趕緊站起身領着人端着槍小心的沖入大門内,大門内一片的狼藉,牆壁上和地面上到處是彈痕與血迹,幾具渾身是血的屍體躺在血泊裏,鮮紅色的血散發着刺鼻的腥味。
“給我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人!”
持槍的小弟們如狼似虎的沖入各個房間内,很快他們又沖了出來,一名小弟跑到歡子和楊三權的面前道:“三爺,老大房間裏沒有人,陳二狗他們跑了。”
楊三權陰沉着臉沉吟了一下道:“去!你們所有人去碼頭守着他們一定會向小島外出逃的。”
一輛小轎車疾馳在雪地上,老陳正駕駛着汽車往小島聚集地趕着,在他的身後是趙國棟和拎着一個血琳琳的袋子的張勇。
張勇看着血琳琳的袋子,臉上是說不出的感慨, 帶着血迹的袋子裏的東西是被喪屍啃沒了半張臉的錢德勝的腦袋,他之所以要帶着錢德勝的腦袋,是爲了回到小島聚集地用錢德勝的腦袋祭奠被錢德勝殘害的武警隊員。
“老陳!快到了吧!”張勇出口問道。
“你别着急在走一段距離就到了!”老陳邊開車邊貫查這路況道。
“我着急也是爲了祭奠死去的兄弟們!”
“嗯!一會回去也把黑子叫上吧!死去的十二名兄弟也
該瞑目了。”
“說起來當初也怪我,聽信了錢德勝這個王八蛋的鬼話,才會害的兄弟們慘死,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張勇自責道。
“你也不用自責了,一切都過去了!”老陳安慰着。
汽車裏一時間有陷入了安靜,大概過了幾分鍾老陳再次開口問道:“趙國棟,胡連說要拿下l市軍方臨時營地是認真的嗎?”
一直沉默的趙國棟開口了“胡連不會隻是說說而已,五直十非對基地非常的重要,他說會把l市軍方臨時聚集地翻過來,就一定會翻過來,你們最好不要質疑他的命令。”
“不是我要質疑他的命令,如今的l市軍方臨時聚集地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那裏可有數據數千隻喪屍呀,還有一隻無敵的二型變異體。”
“隻是幾千隻喪屍而已并不是什麽問題,至于你說的二型變異體深淵者我們也曾經解決過一隻。”趙國棟淡淡的道。
“老趙!你口氣也太大了吧,幾千隻喪屍而已,還解決過二型變異體?當心吹爆了!”張勇不信道。
趙國棟隻是笑了笑沒有與張勇争辯,張勇見趙國棟不在說話以爲他吹不下去了,就想在開口擠兌他兩句,這時車外卻是響起了一陣的亂槍聲。
“有情況!”老陳一腳踩下刹車大聲的喊道。
突然的刹車讓猝不及防的張勇一腦袋撞在前面的座位上,他捂着自己的腦袋大聲道:“老陳,有什麽情況呀?”
“我們前面有人開槍!”
趙國棟下車拿出望遠鏡向槍聲的方向看去,就見他們前方幾十米處,五六拿着武器的男人正在狼狽的奔逃,在他們的身後還跟着十幾個同樣拿着各種武器的男人追擊着。
望遠鏡中趙國棟看的分明向這邊狼狽逃竄的爲首的人正是陳二狗,而追在陳二狗他們身後的人趙國棟确實一個人也不認識。
“下車,是陳二狗正在被人追殺!”趙國棟放下望遠鏡向着車裏的張勇和老陳喊道。
陳二狗是誰張勇和老陳自然是知道,他是胡連扶植的勢力,算的上是自己人,自己人被人追殺當然是要下車營救了。
陳二狗覺得自己就要完蛋了,他昨天還在吃香的喝辣的,想不到今天就被人追殺成了喪家之犬,他恨他不甘心,要是胡老大還在他楊三權怎麽敢如此肆無忌憚。
“陳二狗投降吧!你是跑不了的,隻要你頭像我可以做主讓你有一個體面的死法。”歡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想要我陳二狗的命,沒門!”陳二狗回身對着身後的歡子就是一槍。
歡子躲過陳二狗的一槍,大罵道:“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當老子抓到你一定要把你剁碎了喂喪屍,所有人别留手給我往死裏打1”
;“嗖!”
歡子的話剛剛喊完,一個子彈就從他的身邊略過,子彈準确的命中他旁邊的一個手下的腦袋,那名手下的腦袋當場炸裂,紅與白之物濺了歡子的一臉,無頭的屍體又跑了一小段距離撲倒在雪地裏,濺起一片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