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好。”寝室樓的女生們規規矩矩地問好。
“唔！”廖正走過來，抖足了官威。
廖正四處張望一下，視線落到張揚的身上。
“你就是這寝室樓的管理員嗎？”
廖正威風凜凜，仰着下巴，用45度角俯視着張揚。
他通過黃英問過，這張揚雖然是林校長面試進來的，但兩人隻是純粹的應聘者和面試官，沒有再深一層的關系。
所以他今天過來，擺明了就是不給好臉色。
“沒錯。”張揚淡淡的道。
昨天揍完廖強後，有好心的女生就給他分享關于廖強他叔廖正，那個教導主任的信息。
在學生之中，廖正的風評可謂差勁透頂。不但縱容自己的侄子作威作福，還經常借故找女生單獨談話，吃豆腐。
很多人都在傳學校裏有好幾個老師都是他的情婦，經過他的關系才得以進來學校任教。
廖正斜着眼看着張揚，肥胖的手對着張揚一擺：“你被學校開除了。”
“啊？！”
張揚還沒有什麽反應，周圍的女生都發出了擔心遺憾的聲音。
和教導主任作對，她們多多少少也能猜到這個結局。
隻不過，張揚雖然來了短短幾天，卻幫她們趕走了東哥這個惡霸，說話又風趣幽默。
宿舍有他在，又有安全感，又不無聊。
大家都很舍不得。
廖正一副長者模樣教訓道：“你知道你錯在哪麽？你錯！就錯在身爲校園公職人員，竟然惡意毆打學校學生。影響極壞！”
廖正熟練地打着一口官腔。
主要是在廣大學生面前，他要占領道德高地，表示他不是公報私仇，是在和學校不正之風作鬥争。
“是廖強先動手的。”角落裏有個聲音小聲說道。
“我沒有！”廖強反駁道，“我隻是做個姿勢。”
女孩們回想那時的情景。的确，廖強腿短，沒踢到人家，說是吓唬也說得過去。隻不過想起他那狼狽模樣，大家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廖強臉色漲得通紅。
廖正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激動。
“别說不是廖強先動手，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廖強先動的手，你動手就有理了？”
廖正久******，最擅長講歪理，說得是頭頭是道。
“人家學生，十七八歲年紀，年輕，不懂事。所以才需要教育，有時候沖動，做了點過分的事，你身爲學校寝室管理員，做人寬容點，忍讓點，這有錯嗎？
你要是覺得他做得過分，你可以報告上級領導，報告校方。讓學校出面，給他批評教育。是不是？打人算什麽回事？”
“你自己說，打人算什麽回事？”
他說到這，把球抛給張揚。
這就是談話藝術。
張揚呢，坐在搖椅上，正自由自在地低頭剪指甲。好像剛才說的都沒聽到。
廖正看他那樣，心頭無名火起，指着罵道：“什麽态度？什麽态度？！跟你說話你沒聽到？行了。”
他擺擺手，“朽木不可雕也，我也不跟你多說。你收拾收拾東西走人吧。”
張揚總算把頭擡了起來，看着他，笑嘻嘻着說：“不好意思，我一般不跟豬說話。如果你要找存在感。出校門左拐有個豬場。那裏有很多你的同類。”
女孩們紛紛忍不住笑。不過在教導主任面前，又不敢那麽明目張膽。
廖正頓時暴怒：“滾蛋！你馬上給我滾蛋！”
張揚不動彈。
廖正忍不住，上前拉扯：“别像個狗皮膏藥賴着不走，滾！”
他嘴巴那股臭味熏得張揚難受，張揚受不了推了他一把。
廖正踉跄往後退。
“叔！”廖強立即像死了爹娘一樣緊張地沖上來，“張揚，你連教導主任也要打是不是？”
“你打人？”廖正臉上充滿嫌棄，“底層就是底層，真是沒素質。”
張揚不屑地笑：“你一頭豬，也配跟人談素質？嘴巴還臭”
廖正他喘着出氣，全身顫抖。
“太過分了！”肥碩的身體向張揚沖了過去。
張揚心裏可别提多樂開花。
正愁找不到借口抽你丫的，你還親自送上門來了。
一腳把廖正踹飛，然後啪啪啪的隻打臉！
廖正直接被打懵了！
這家夥真敢打我？
廖強見形勢不對，趕緊到前面保安亭搬救兵。
不一會兒，三兩個裝着制服的壯漢便沖了過來。
“怎麽回事！别打架！”
張揚見有人勸架，正好打得也有點累了，順坡下驢住了手。
保安隊長看清楚被打成豬頭的廖正，驚訝道：
“廖主任，怎麽是您？這怎麽回事？”
廖正手指顫顫抖抖指着張揚，憤怒地說：“他是流氓，給我把他抓到派出所。”
保安隊長對兩個保安隊員點點頭。
那兩個保安想出手包圍張揚。
“住手！”
突然不知從哪傳來一聲嬌喝。
原來是圍觀的女生見事情鬧大，見過林校長和管理員在房間裏有一腿，便趕緊去給張揚找救兵。
林婉兒登場，張揚和保安自然而然都停止動作。
兩方都一副“你小子運氣好，躲過一劫”的神色。
“林校長……”廖正看見來人，張嘴就想告狀。
“行了。”林婉兒示意讓他住嘴。
林婉兒對着在場所有人說道：
“事情我過來的時候已經了解七七八八了。張揚動手打人有不對，不過兩次都是被迫自衛。”
林婉兒說被迫自衛，而不說廖強廖正先打人，算是給廖正留了個面子。
“站在學校立場，我希望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雙方互相道個歉，這事就這麽結了。廖主任，你看我這樣處理行不行？”
“林校長！”廖正頓時十分不滿，“你看我被打成這樣，你說就道個歉就想完事？不可能！”
“是相互道歉。”林婉兒強調。
廖正憤憤不平，“林校長，你這不是故意包庇嗎？”
“那好。”林婉兒平靜的說，“既然廖主任不滿意我的處理方案，那我們把事情提交到校務會議。
不過我想提醒一句。寝室樓門前缺什麽也不缺攝像頭。誰是責任方一看就清楚，沒法抵賴。到時候張揚固然不能再留，主動挑事的人，也是該處分處分，該開除開除。”
不愧是校長，說話真牛氣。
要不是人多，張揚都想樓住她親一下她的小嘴。看她是塗了什麽唇膏說話這麽厲害。
爲搬倒一個寝室管理員，一個丢前途一個丢學曆，傻子都知道不劃算。
林婉兒擡出公事公辦，理虧的廖正還能有什麽話說。
廖正陪笑道：“林校長，瞧你把話說得那麽重。這事情啊，我看雙方都有責任。都是年輕人，容易沖動。本來就是很小的事，怪我糊塗，怪我糊塗。”
說着，他親切地看着張揚，“小夥子叫張揚是吧？這名字聽着就不一般。我年紀大，叫你一聲小張。小張啊，這事你沖動了。不過，廖強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替他給你說聲對不住。廖強，你過來，跟人家說對不起。”
張揚那是真服了。這才叫能屈能伸。
一時的意氣之争和切身利益相比，那算得了什麽。
官場裏的老油條果然不是白混的。
而且人家絲毫不提剛才的事，隻把廖強的事拿出來說，這樣他當和事老才不顯得掉份。
“叔！”廖強不滿。
廖強年輕就是壓不住性子，要他向一個剛幹完架的道歉，這怎麽也有點困難。
“叫教導主任！”廖正一臉嚴肅地說，拿身份壓他。
“對不起。”廖強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廖正表示了誠意。林婉兒自然也要給足他面子。
“廖主任你說得對，這就是兩個年輕人沖動，不是什麽大事。張揚，你也給人家廖主任和廖強道個歉。”
看着林婉兒臉上，張揚自然配合，“不好意思，我不應該揍得那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