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歐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張揚,一把甩開了張揚的手,忿忿不平的朝着自己的位子走去。
張揚搖頭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麽,邁着四方步,晃晃悠悠跟在後面。
當張揚經過農村大叔座位的時候,農村大叔正失神的看着窗外,眼中完全沒有了生氣。
張揚摸了摸口袋中,從小三那兒順回來的錢,看了一眼農村大叔行李架上的一個蛇皮袋,計上心頭。
勁氣略一外放,震動了下蛇皮袋。
“砰!”
“啊!”
蛇皮袋頓時從行李架上掉了下來,而坐在旁邊位子上的乘客也尖叫了起來,張揚卻是傻愣愣的,躲都沒有躲,任由行李袋砸在自己的肩膀上。
聽到尖叫聲,大多數乘客擡眼看了過來,海歐也不例外。
看着被蛇皮袋砸倒的張揚,海歐一陣舒爽,卻不免有些擔心。
失魂落魄的農村大叔,見自己的行李砸到人,急忙站起來,道歉道。
“對,對不起!”
“活該!”林維育遠遠看到之後,幸災樂禍的嘀咕了一聲。
“沒,沒事兒!”
張揚假裝揉了揉肩膀,順勢低下身子,撿起了蛇皮袋。
“诶,大叔,你丢錢了?這裏怎麽有這麽多錢?”
張揚手如飛,将褲兜裏的錢塞到了蛇皮袋中,假裝驚訝道。
“什,什麽?”
農村大叔的臉,瞬間回複了神采,急忙擠了出來,去搶蛇皮袋。
當看到裏面幾摞紅彤彤的鈔票,眼眶頓時濕潤。
“沒丢,我的錢沒丢!”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大叔捧着幾摞鈔票,喜極而泣道。
看到這場景,其餘的乘客頓時一愣,随後基本上全都喜笑顔開,爲大叔沒丢錢而高興。
至于海歐,則是快速的沖了過來,驚訝的看着大叔手上的鈔票。
随後,她歪着頭想了片刻之後,疑惑的看着張揚。
難道張揚剛才說的是假的?
可這不可能吧?
雖然張揚所有一切的所作所爲都不靠譜,可莫名的她很相信張揚。
農村大叔經過了一時的激動之後,也緩緩的平靜了心情。
“我錢明明是放在懷裏的,怎麽突然在蛇皮袋裏了?”農村大叔丈二摸不着頭腦的自語道。
這錢可是他老伴兒的救命錢,他記得清清楚楚,從家裏帶着錢出來之後,就一直揣在懷中,從沒有拿出來過啊!
現在怎麽到了蛇皮袋裏了?
小三他們幾個,此刻也走進了車廂,看到農村大叔手上拿着鈔票,全都一愣。
這鄉巴佬,怎麽還有這麽多錢?
小三本能的去摸自己的口袋,當摸到那裏幹癟癟的時候,頓時一呆。
“草!”
小三頓時回想起來,剛才在看張揚和海歐接吻的時候,好像感覺自己的口袋中一陣風吹過。
“呼!”
想打這裏,小三一陣風一般,朝着農村大叔飛奔了過去,想要去搶大叔手上的錢。
可這錢畢竟是農村大叔的命根子,感覺有人接近,瞬間将錢捏緊,揣進了自己的懷裏。
“這錢是我的!”
小三大喊一聲,就要去搶大叔的錢。
“砰!”
可他還沒有接觸到大叔,就被一陣大力給推了出去,重重砸在了旁邊。
“小三,你沒事吧?”
“瑪德,小子,你找死吧!”
原本愣神站在那裏的小三同夥,頓時怒從心中,一個去扶小三,其餘兩個朝着張揚沖了過去。
這個時候,乘客們也看出不對勁兒了!
海歐也從後方走了上來,義憤填膺的站在了張揚的身邊。
而農村大叔也回過神來,雖然還沒想通事情的全部,可還是堅定的站在了張揚的身前。
“你們想幹嘛?”
海歐指着兩個大漢,大聲質問道。
“那小子把我們的錢順走了!”
經過了短時的頭暈目眩之後,小三回過神來,和身旁的同夥小聲道。
“什麽?”
同夥驚訝了一句,随後怒目看向張揚,不再理會小三,朝着張揚走了過去。
“小子!爺爺們的事兒你也敢管!”這大漢走到了張揚的對面,對着張揚厲聲道。
此這個時候,農村大叔也算反應過來了。
自己的錢,肯定是這小夥子從那群小偷那兒拿回來的!
想通了這層之後,農村大叔怒目圓瞪,死死的攔在了張揚的身前。
他不善言語,可是實際行動卻告訴所有人,如果有人動張揚的話,他會和那人拼命!
“老家夥,給我讓開!”
“找死是嗎?”
小三的同夥怒了,伸出手準備推開農村大叔。
“我和你們拼了!”
農村大叔大吼一聲,也準備還手。
可他還沒有出手,就感覺肩膀被人給拉住,一個身影竄了上來。
“小夥子,這件事兒你不要管了!”
看清楚竄上去的人是張揚,農村大叔焦急道。
“哼,小子,同道中人啊!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小三陰冷着臉,對着張揚低聲道。
張揚雙眼一翻,根本就沒有理會小三。
“小三,别和他廢話!”
“瑪德,敢對咱們出手,今天爺爺就讓見識見識,花兒爲什麽這麽紅!”
說着話,小三其中的一個同夥,從懷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其餘的幾個人,見這人拿出了家夥什,也從懷中掏出了匕首。
“嘩!”
見到幾把明晃晃的匕首,那些圍觀的乘客全都驚呼出聲,有些原本準備見義勇爲的人,也縮回了腳步。
而在人群後方的林維育,見到這場景,心中頓時一爽,低聲自語道。
“嘿嘿,這下有好戲看了!”
他就這麽一瞬不瞬的盯着張揚,滿心的期待,甚至繪畫出了張揚被捅的稀巴爛的場景。
一旁的海歐,畢竟還是一個學生,根本就沒有踏出過象牙塔,現在見到這場景,頓時心慌起來。
她雙手捏着衣角,想要縮回去,可想了一會之後,卻還是站在了張揚的身後,不曾移動半步。
而農村大叔,眉頭一皺,卻是上前了半步,站在了張揚的身邊。
至于事件中心的張揚,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臉上挂起了淡笑。
雲淡風輕!
很多經過了短時害怕之後的乘客,看到張揚這笑臉的時候,莫名的生出了這麽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