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晚上有日本的高官都在那“出雲号”上開作戰會議,王九光便招呼一衆,準備晚上動手,随後讓參加炸船的所有人都到達黃浦江的岸邊。
冬春的交替季節,黃浦江的夜北風特别寒冷,江面上波滔洶湧,巨大的浪滔聲蓋過了不遠處那不斷炸響的槍炮之聲。
“九哥你看,好像有很多人都在往那戰艦上聚攏呢!”餘立奎将手中的望遠鏡遞過去。
王九光接過望遠鏡看向那燈光處,通過光點可以看見一個個日本的軍官,都不斷的從小舢闆上往那高懸的太陽旗,名爲“出雲号”的航母上攏集過去。
“看樣子,他們這是有大動作啊,還都是一些高級軍官,這是要開重要的軍事會議。”王九光通過望遠鏡觀察仔細過後,在心裏也差不多有了底數。
而後召集人到一起,開始商議炸艦的步驟。
炸船的炸藥是餘立奎所辦的。
說起炸藥,天朝人是制造炸藥的鼻祖,在古代的時候,因一位煉丹道士于無意間創造了炸藥,随着時光推移,到了唐朝時,炸藥就成了攻城略地的戰争武器,而後到了明朝,炸藥經過改進不僅是在大炮上發射,有人演變出了點火的火铳,而後又發明了地雷以及水雷。
當然了,那時隻是初期,殺傷力很小。
到了清朝,外國人發明了烈性炸藥。
随着鐵甲戰艦和潛艇的相繼出現,水裏除了潛艇的魚雷,還有觸發行水雷也被人研發出來,民國時期天朝也有水雷,隻不過無法跟國外比,但天朝人有的是智慧。
這次炸日軍戰艦,他們已經提前演示了很多次,怎麽樣潛水去綁炸藥。
防水是用羊皮筏的原理,将定時炸彈放到裏面。
對于定時功能,在十八世紀外國就已發明了鬧鍾,而後在十九世紀時傳入天朝,隻是當時的人隻是拿它當鍾而已。
随着時間推移進入了二十世紀,全世界都在戰争中經過失敗而努力進行研究,最終将定時炸彈給研發了出來。
他們自然是使用定時炸彈。
夜晚九點左右,會議結束。王九光立刻指令入選的馬振國和李大勝以及陶百齡三人,讓他們将炸藥用潛水運送到的方法送去出雲号航母船底。
三人領命,脫去身上的衣褲。冬春的寒冷加上江上的風大,讓他們下意識的打起冷戰,哆嗦了幾下,就扛着那炸藥跳入水中,拼命的遊向那艘敵戰艦。
在岸上風吹都很冷了,可想而知入江水中可是比岸上更冷的,但王九光卻見他們三個都是沒有絲毫的畏縮,全部在拼命的将炸藥包給運過去。
江岸離船有上萬米。
隻是在眨眼間,江面就黑幽幽一片,沒有了馬、陶和李三人的影子。
水聲在那嘩嘩響,拍打江岸好似獨奏樂章。
寒冷的夜風裏,王九光和那些曾經的斧頭幫成員現在的敢死隊隊員,都隐蔽在江岸,餘立奎和大家一樣,也在爲那三人的安危而擔憂。
不多久,有人眼尖瞧見了浪中有三道身影漸漸出現,不用猜也知道三人回來了,随即高興的大喊:“你們看,他們回來了……”喊到一半馬上停下,生怕驚動了鬼子。
當三人剛上岸後,馬上就有人拿毛毯和烈酒過去。
三人現在是凍的是直哆嗦,這可是他們人生的第二次冬泳,第一次是在昨天,所以初遊任誰都是有些受不了的。
“情況怎麽樣?”王九光在他們好點時才問,開始對他們三關心。
“已經放在船底了,十點半的時候保證那群鬼子軍官道會去江龍王哪裏做客,嘿嘿嘿!”李大勝開玩笑道。
馬振國接話:“我就聽過海龍王,還沒聽過什麽江龍王呢,這是外國的龍王搬遷過來的嗎?”
“這裏是黃浦江,住的當然是江龍王了!”陶百齡也開口。
隻是還沒等他們多笑,拿着望遠鏡的餘立奎立馬指着江面說:“那是什麽,怎麽那麽像羊皮囊呢?”
李大勝接過望遠鏡一看,大急道:“不是像,那就是。該死的江浪,這是我們前腳回來它後腳就幫鬼子的忙了。”
三人不遲疑的把毛毯給拿掉,沖進江中去抓住了裝有定時炸彈的羊皮囊,然後快速的再往那叫出雲号的戰艦遊過去。
說是戰艦,其實就是準航母。
這時,王九光一看手表,當即大驚:“剛才定時十點半,現在隻剩五分鍾了,這可如何是好!”
“求老天保佑他們三個千萬别出事!”餘立奎雙手合十,其他人也祈禱他們千萬别出事,一定要趕在爆炸前回來。
岸上的人擔憂,他們三也是大急,眼看時間快到了,如果不能及時的送到,那以後恐怕都沒機會再炸艦了。
三人現在也不再惜命了,隻要能炸沉出雲号他們就算是死也值了。
岸上的王九光拿着望遠鏡盯着看,心中大喊兄弟别出事。
也許這就是上天注定,任誰都無法改變結局。
當三人速遊近,眼看就要到了時,那定時的時間卻準确。
随即就聽,轟!轟轟!轟隆隆!
炸藥包隻是在出雲号的船底幾十米遠的距離發生了意外。
轟隆隆的一陣驚天動地巨響,炸藥包發生了大爆炸。
那三位勇士當場成爲了烈士,而出雲号戰艦附近頓時掀起沖天巨浪。
巨大的沖擊波将這個戰艦險些給掀翻。
由于爆炸點距這戰艦有點距離,所以戰艦并沒有被炸沉,隻是将它給炸裂出點縫,船艙裏就隻是沖進了點海水而已。
不過這麽一炸,可是把在艦上那些正在召開緊急會議的日軍總司令白川義則和一些大大小小的軍官給吓得不輕,一個個都是面如死灰如喪考妣。
當白川義則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就有士兵來報說船被不明身份之人給炸裂進水,然後就讓諸位将軍趕緊離艦換艦。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這是剛從鬼門關門口走了一遭,現在活命了,自然是要趕緊離開。
而在江岸上的王九光等人,知道三位兄弟是再也回不來了,個個都痛苦不已。
沒炸沉那該死的出雲号戰艦,三位犧牲真是不值。
可他們卻是爲國犧牲的烈士,世人不會忘記。
……
徐磬峰這裏。
鬼子是全部登陸了,可卻沒沖破的防守陣地。
最後也許是鬼子打累了,他們停戰回到了江中的船上休息。
這才給這裏空出了喘息機會。
十九路軍的黃永華的所在部,在開始見到徐磬峰時還感到驚訝,想要和他說話,卻因敵人來的太兇猛,隻能等戰役結束後才能找他了。
現在是喘息的機會,黃永華就拿着水壺和香煙過去他身邊,遞給躺地上的徐磬峰,坐好問道:“我說你小子還真不要命啊,怎麽又回來了,身上都受傷,爲什麽不下去治療?”
徐磬峰臉色發白,苦笑道:“不回來我能去哪兒呢?在戰地醫院我可是待不住的,唯有在這戰場上殺鬼子最舒坦。身子受點傷又算的了什麽的,這可是我的軍--軍功--章……”
他的章字說完,人也徹底的暈了過去。
本就已經受傷了,是打鬼子的意志讓他堅持到現在,這會兒鬼子退了,他的身體疲憊也就徹底的彌漫了全身。
黃永華大急,趕緊命人把他給擡了下去。
徐磬峰的人昏了過去,而戰場上的戰鬥卻是沒有停止。
至炸船之後,白川義則便加緊對上海進行布置,他吸取了前四任指揮官的正面進攻失利的教訓,決定從防守薄弱的浏河登陸,進行兩面夾擊駐淞滬的守軍。
三月一日清晨,日軍在江灣、鬧北和廟行各地發動了進攻。
使用小豆丁戰車、重炮、野炮、小鋼炮和擲彈筒以及飛機連翻轟炸,步兵則乘勢進擊,戰至最後,雙方白刃相搏,均傷亡慘重。
與此同時白川義則電令第11師團,利用浏河地區天朝的兵力薄弱進攻,于楊林口、七丫口與六濱口等地強行登陸,乘機侵占浏河。
隻是半日,浏河失陷,緻使守軍的側翼與後方均受嚴重的威脅。
于是,蔣光鼐不得已下令,于夜間全軍退守第二道防線(即嘉定、黃渡之線),由于是雙方停戰之時,撤退日軍并未發現。
翌日,日軍醒來時發現已經全線撤離,就乘機占領了上海,當日上海淪陷。
三月三日,日軍占領南翔和真如兩大軍需倉庫,于日下午時分,宣布停戰。
一二八抗戰宣告結束。
兩個半月後。
徐磬峰幽幽醒來,看了眼周圍,不等他多想,就有一股消毒水直沖鼻孔入腦,頓時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看了眼周圍,這個病房還是個單人間,他估計是徐家把這裏給包下來的吧。
現在的腦海中也有了這個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他的姓名也叫徐磬峰,自小除了有股瘋勁,還有一些有錢惡少都該有的惡習。
當然了,不是欺負弱小吃喝嫖賭的那種,反而還有點正義感。
就是那種,看見有人恃強淩弱,他就叫人揍那強的人一頓,以此來保護弱小。
惡習就是熊孩子幹過的事他都差不多幹過,不過不是去惹那些可憐的人,而是專門惡搞有錢沒什麽勢的人。
就比如有個青年欺負别人,他就帶着人随後,要麽是拿石子砸人,要麽就是等人上茅房的時候,用特制的炮仗扔糞坑裏,炸的那人渾身都是那種污穢之物。
再有就是,他有個爺爺叫徐莊,在清末時考功名總是落榜,最後發現是有人在暗箱操作,便對功名失去了信心。
正好遇見了一個姓顧好友,然後跟着這個姓顧與另個姓程的兩位好友一起,做起了藥材的生意。
經過多年的學習西方醫學和研究中方的藥草,最終,他們在清光緒十四年于上海開啓了第一家民族資本藥房。
最後爲了讓藥房響亮,就取名中西大藥房,而後經過發展,就把大藥房改成了股份有限公司,姓顧的是董事長,姓程的和徐莊便是這家公司的董事之一。
奈何那個姓顧的感覺中西藥賺錢太慢,又聽外人的鬼話和兒子的慫恿,就把經營中西大藥房積累起來的資本轉向投資面粉業。
這時姓顧的已年過花甲,他的兩個兒子又庸懦無能。
不得已,他把藥店的業務委托給自己的弟弟來打理,可沒想到,這個弟弟根本就沒經商的頭腦,除了吃喝嫖賭,是啥都不會,最終也使的藥房日漸衰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