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在他耳邊說,可他隻見對方張嘴卻根本聽不見對方的聲音。
“啊?你們大點聲,我聽不見呀!”他在問話的時候自己也很大聲,震得那些人一個個都是有些耳鳴。
在掏了掏耳朵後,黃昀菲就對着他耳邊說話,奈何他依舊是是什麽也聽不見,最後衆人确定他沒什麽大問題,隻是耳聾,就不再和他多說了。
因爲和聾子說話,就是那種吓對對子,你說東他隻會回答西。
幾女都無奈,而那幾個不想他好的人卻是在心裏樂開了花,巴不得他永遠是聾子。
黃昏時分。
日機已經回去了,而在路上的隊伍,都趕緊出來搶救物資和救治傷員,還有的人則負責掩埋屍體。
徐磬峰本來也算是傷員的,可他偏要幫忙救人,由于他現在是耳聾,最後班雲韶讓麻仙韻和莊聰睿就帶他過去掩埋屍體。
在他去的時候,這幾個沒少在他耳邊罵他,就是欺負他聽不見。
但他不是傻子,這些人本就對自己不善,那自然能猜測出他們說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所以,在埋屍體的時候,他就借着自己耳聾,故意的惹他們生氣,比如,把灰土給弄的讓他們身臉全都是,再一個就是一不小心,就一闆撬砸到了人家的頭,然後大聲的回應,說自己聽不見,所以不知道身後有人。
時間一長,搞得那些人都很狼狽,最後沒辦法隻得躲開遠遠的。
期間,有人想殺他卻又都不敢,想要弄他也找不到合适的機會,最後都無奈的有多遠躲多遠了。
夜幕很快降臨,衆人吃了一頓硬邦邦的食物,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物資,于子夜時分啓程去往駐地。
這時的徐磬峰已經可以聽見人說話了,可他卻依舊裝作聽不見,而且在車上還故意說自己唱歌是爲了能夠早點聽見聲音,這是一個古方。
衆人将信将疑,可卻沒有辦法辯駁,人家都聽不見了,你能說什麽呢?
而徐磬峰卻是故意的,假裝聽不見,拐着彎的用歌聲大罵那幾個人,氣的他們很想對他動武,可幾女都是将他們給攔住,不許他們欺負傷殘。
那幾個人非常的郁悶。
翌日的辰末巳初時分,車輛到達一處山谷,不多久,車輛停在了一處臨時的倉庫。
然後是校務長在外面讓一衆集合。
這個學校過來的人都是自願的,而有些不想死在戰場上的人就沒過來,所以過來的人數加起來也就一個營,還都是沒武器那種,因爲他們要做的是擡擔架挖戰壕和勘察地形等工作,所以開槍打仗的機會是很少的。
等全體童子軍集合完畢,然後清點人數才發現少了一百多。他們埋葬時的人數是幾十個,現在多出了死亡的人,估計都是差不多被炸碎掉的屍體。
校務長數完人後,讓一衆默哀了一分鍾,然後才命令道:“這裏已經到了戰場地區,接下來的時日就是到了考驗你們的時候了。”
“時刻準備着!時刻準備着!”衆人聞言高聲齊呼道。
校務長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就開始分配,該偵查的偵查,該救護的救護,該收報發報,這些人員都是組成了小隊。
沈含蕊和周大靜是屬于發報收報組織的,而那顧文景和程旭彬自然是負責擡擔架,因爲黃昀菲和曉琴是救護隊裏的,至于班雲韶、麻仙韻、莊聰睿和章建修等人,他們可不想去和鬼子硬碰硬,雖說擡擔架也會冒着炮火,但和鬼子直接開槍互射還差點。
本來周大靜是讓徐磬峰也在後方,可他卻裝聾作啞,非要去搞偵查,而且還拉着韓玉宇、穆弘盛、成紹元等人一起,氣的周大靜是火冒三丈,直接對他破口大罵,可他就是裝作聽不見,惹得周大靜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其他人被這一幕給逗笑,還給徐磬峰豎了個大拇指,說他不僅是個瘋子還是個聾子,誰遇到他那就是誰倒黴。
徐磬峰不介意,他之所以要偵查,也不是真的偵查,而是借這個由頭去打鬼子。
隊伍很快就分配好,校務長也不耽擱時間,馬上命令一衆先吃飯然後各自去完成任務。
午後。
徐磬峰帶着他的那三個難兄難弟和一些願意跟随的人出發,他們的兵力差不多是一個加強排左右,因槍支很少,所以幾十人都是配大刀,而幾個槍法好的人則是配了長短七支盒子炮三隻,子彈一共就兩百發。
問過電台的頻率後,徐磬峰帶着一隊人悄悄地出發。
看着他們消失的身影,黃昀菲的心裏是非常的擔心。
“别看了,那家夥是一遇打鬼子,就立馬發瘋病。”周大靜搖搖頭不知該說什麽好。
黃昀菲歎口氣,剛好有人過來找,說有傷員過來了,她就馬上屏蔽了擔憂,神色剛毅的和曉琴出發去救人。
程旭彬想和沈含蕊說話,可她卻是愛答不理的,隻是過去專心的做自己的事,他和顧文景等人都是很無奈。
……
一隊人翻山越嶺,到了一處隐蔽之地拿出地圖看,因這個地圖畫的太輪廓,根本就無法确定他們所在的具體地點,隻知道這裏離那長城的獨石口很近了。
現在的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徐磬峰此刻被他們推薦成了隊長,他也沒推辭,現在是一面讓人拿吃東西的同時一面命人去遠點警戒,又再吩咐人去周圍打探軍情,而他們自己則是在原地休息,順便先睡好,等有情況出發時不犯困。
子夜。
遠去探查的成紹元先回來,然後叫醒了徐磬峰,低聲道:“位于北方十裏不到的山坳裏有支日軍的炮兵陣地,一共有70九二式步兵炮六門,防守的是3個機槍小隊大約14人,一挺重機槍,一個彈藥班估計十五人,最終估算起來有一個小隊的鬼子兵,除了炮兵的。”
有人在旁有人醒來,聽他說完了就瞪大眼低聲說道:“成紹元,你一回來就說了那麽多,該不會是想讓我們這五十不到的人拿着砍刀偷襲吧?”
成紹元笑臉看向徐磬峰,不等他開口,韓玉宇和穆弘盛等人先後回來,報告了下周圍情況。
現在的隊伍距離傅宜生的三十五軍很近,而離此不遠的還有十七軍在古北口哪裏防守;還有三十二軍負責冷口方向;北甯線和天津以東的防務則是由東北軍防守;就連東陵大盜孫殿英都被調防在了多倫地區;至于那二十九軍,則是駐守在最危險的喜風口。
雖說這些重要的關口有重兵把守,奈何武器彈藥飛機大炮根本不敵日軍,雙方的戰鬥是相當的慘烈。
徐磬峰不關心其他的,他現在想先解決眼前的炮兵陣地。
經過他們詳細的報告,徐磬峰快速的做出了戰略部署,現在的隊伍雖說是臨時上戰場,可他們已經在學校裏經過嚴格的訓練了,他相信他們不會讓自己失望。
不過在去之前是必須給他們提醒,隻有向前狠命的砍殺鬼子才有活命的機會,一旦膽怯或者是退縮,那等來的隻會是鬼子的刺刀。
此刻已經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
一衆也雙眼冒火,低聲吼叫,不成功便成仁,而徐磬峰卻附加了句:“我不是讓你們去送死,而是讓你們拿刀殺鬼子,最後都給我活着回來。”
衆人明白,他又再叮囑,如果有槍就絕不用刀砍。
一衆笑了笑,接着就有人發現了部隊,喊停的隊伍并一指:“徐磬峰,你不是被炮彈炸聾了嗎?”
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這時才想起他開始。
眼看三個鐵哥們不懷好意的過來,徐磬峰趕緊告饒道:“我知道錯了,你們别生氣了,有機會我一定請你們吃頓大餐可以吧?”
“不行,這也太便宜你了,竟然把我們當傻子,我們要對你大刑伺候,将你光着身子綁樹上凍一小時,或者讓我們每個人彈一下你的!”韓玉宇惡趣味道,其他人都附和。
徐磬峰頓感某處一緊,再次告饒:“我不是有意欺騙,其實我開始是真的耳鳴聽不見,到後來才慢慢的好起來的,之所以裝聾子是做個那幾個對我不善之人和幾個女孩們看的,我不想被煩死,都明白嗎?”
“你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不知道我們是多希望有女孩煩嗎,而你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祝你一輩子都在感情中糾葛不清!”韓玉宇哼了聲,其他人也都‘惡毒’的每人‘祝福’了他一番。
徐磬峰滿頭黑線,随後不想耽擱,在他的一聲令下,隊伍悄悄地出發,去往鬼子的炮兵陣地。
到了地方,通過天上的星光可以大約看清楚鬼子的防守。
鬼子有兩個在入口處來回的巡邏,而裏面的人卻是都已經睡了。
有人就奇怪,鬼子都已經被人給偷襲過了,怎麽現在的防守還是這麽松懈?
徐磬峰給了個答案,那就是鬼子根本瞧不上中隊,因爲在他們的眼裏,中隊除了在陣地上拼刺刀與防守外,就是在原地還擊,并不敢在出陣地來,所以日軍就覺得沒大事,睡覺的時候就很松懈了。
而真實的情況也确實如徐磬峰所說,中國的守軍是被他們的委員長給捆住了手腳,因爲那句攘外必先安内政策,所以日軍是不停的增兵攻打,而中國守軍除了在陣地上等着飛機大炮過來轟炸以外,就是死守陣地不退縮,一點都不靈活。
剛到寅時,這時也是人最瞌睡的時候,徐磬峰就一聲令下,過去了兩人捅死了那來回巡邏的鬼子崗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