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徐遠監察整個步行街的狀況後,來到鐵牛家裏,胡斌在外圍兜了一圈後點了點頭,徐遠便走進地下工作室。
鐵牛在當當當的敲個不停,身上的腱子肉如同山丘一般,兩人點了點頭,徐遠繼續往裏面走,推開一扇房門,又往下走入一個長的甬道。
推開木門便看到普蘭特正坐在椅子上寫東西。
“嗨夥計,感覺怎麽樣!”徐遠笑着打了一個招呼。
普蘭特笑着站起身用力的抱了抱徐遠,“哇!沒有比這更好的了,最近總算是能夠休息一段時間了,當然,以前過的也很開心!”
徐遠笑了笑,“事情進展的很順利,目前沒人知道你還活着,但是爲了安全起見,你還是得在這裏多呆一段時間,吃的喝的不夠了,你都和鐵牛說,過段時間我會讓你再上去的!”
普蘭特聳了聳肩道:“沒問題,總比被皇帝陛下抓去當苦力好!”
“說起來還是我處事不成熟,不然是不會讓我們都處在一個被動的情況下的,你知道的,我們的實力非常非常弱小,所以我們可能更多的還是得把鋒利的牙齒藏進嘴巴裏!”
“當然!”普蘭特笑了笑,“而且我也很喜歡這裏,有個老頭蠻有意思的!”
徐遠聞言稍有錯愕,也沒有多問什麽,畢竟兩個另一緯度的人在一起的聊天話題,正常人也加入不了。
挑了挑眉,看向他寫的東西,普蘭特看向自己寫的東西道:”東方實在太神奇了,這裏處處充滿了學問,而且在航海時也有非常多神奇的東西,他們都足以讓我一輩子記在腦海裏,所以我便寫了一個自己的傳記,希望把這些東西永久的記錄下來。”
“當你回到故鄉的時候你會把這些東西傳播出去嗎?”徐遠問道。
“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但是你說的卻讓我很心動,哈哈,我突然間非常期待那些人的反應了!”
“若是沒有名字,我覺得叫普蘭特漂流記蠻好的!”徐遠笑了笑轉身離開。
普蘭特聳了聳肩,“真是奇怪的名字,但是又...很有意思呢!”
徐遠出了門看到鐵牛已經停下工作,此刻正在錢钊面前低眉順眼的斟茶倒水,而錢钊也享受的躺在躺椅上曬着太陽,對于徐遠的到來則是看都沒看。
徐遠走到錢钊面前也順便躺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眯起眼睛假寐,錢钊冷哼一聲起身離開。對于當初徐遠的不要臉依舊耿耿于懷,鐵牛笑眯眯的倒在錢钊的位置上,剛想說話就聽到錢钊怒道:“爐子還在生火,誰讓你上來的!”
鐵牛頓時滿臉苦澀,徐遠哈哈笑了笑,鐵牛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道:“今晚要去見送鐵的那群人!”
徐遠猛的坐起,“什麽時間?”
“寅時!”
“恩!”徐遠點了點頭又倒下。
身後傳來錢钊幽幽的聲音,“小子,他們可不是一群簡單的人,勸你還是别碰他們!”
“隻是合作,沒有對抗!”徐遠希望的是以後好的武器都供應給蒼狼,這樣産量能跟得上消耗,也避免被有心人看到和傳播出去。
“呵!”錢钊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徐遠最近喜歡走在街上,那種融入感會非常舒服,問了一些瓜果蔬菜的價格,也問了一些布匹棉桑的銷量,一切都是往好的地方發展着,順便在胡斌的幫助下也教訓了幾個扒手,經濟的複蘇讓各色人都慢慢彙聚到了這裏。
有一人急速走來,與胡斌交叉而過,片刻後胡斌走到徐遠跟前道:“還是沒有找到這個人!”
“奇怪!奇怪!”徐遠站住不動,就這麽想着事情,“知道了,還是讓一些眼線打聽打聽吧,我不相信這麽一個人會突然消失了!”
胡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停留了幾步又消失在街道上,而徐遠又是一個人繼續逛街。
“唉,女人啊,漂亮的女人總是與麻煩相随,既然找不到李遷,那未來隻能靠你自己了,希望,别再有什麽麻煩了!”徐遠進入系統看到李依瑤的頭像後點擊了還原便不再去想她。
而遠在樂平縣的和春堂醫館,李詠行正在給病人把脈,李依瑤正在煎藥,此刻的她顯得異常消瘦,因爲瘦使得眼睛非常大,臉上帶着一塊黑紗,整個人多了一絲病态,反而讓人有種保護欲。
“瑤瑤,把昨天稱好的三七拿來給蔔大叔!”
“哎!來了!”李依瑤快步走了過去,将用荷葉包好的三七送給了笑眯眯等待的蔔大叔。
等李依瑤走了以後蔔大叔這才惋惜歎道:“唉,多好的孩子,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李詠行長歎一聲搖了搖頭沒有搭話,對于當初的事情一方面慶幸,一方面又後悔,如今成了心中的刺,蔔大叔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蔔大叔剛走就有一健壯後生穿着短褂短褲手中拿着一袋東西笑眯眯的走了進來,“爺爺,瑤瑤在嗎?”
李詠行點了點頭,那後生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姿态看沒什麽大毛病快步走了進去,“瑤瑤,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了?”
“沈城,你别再給我珍珠粉之類的了,真的治不了我的,我說了很多次,我的病,隻有他能治!”李依瑤失落的搖了搖頭。
“這次不是了,是隔壁村來了一個老神仙,我特地去求的藥,真的特别的靈!”名爲沈城的小夥子滿臉的陽光舉起了手中的藥包。
李依瑤苦笑着搖了搖頭,“真的沒用的,這個世界上隻有他能治我!”
“可是,我們總該試一試啊,假如有用呢?”
李依瑤看着他炙熱的雙眸,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也隻能接過他的藥包,這小夥子頓時大笑着跑了出去,邊跑邊說,“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人治好你!”
夜晚,李依瑤看着眼前的藥包卻怎麽也不敢往臉上塗,又黑又臭不說還黏糊糊的,深吸一口氣還是沒敢往臉上塗,推開門走了出去就看到爺爺一個人又在喝悶酒。
“爺爺,晚上天冷,你早點休息吧!”
“唉,爺爺睡不着,爺爺一直祈禱那個年輕人早日回來,這麽多天了卻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他到底去那了呢?”李詠行焦急的說道,甚至有些哽咽。
“爺爺,沒事的,我都習慣了,而且...一個人也挺好!”李依瑤走過去握住爺爺的手道:“我想陪爺爺一輩子!”
李詠行閉目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眼睛裏的哀傷,一睜眼有些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苦笑一聲又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猛的站了起來,手指着李依瑤,内心翻江倒海,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爺爺!爺爺!你怎麽了?”李依瑤又驚又怕的站起來準備扶着李詠行。
李詠行忽地哈哈大笑起來道:“乖孫女,哈哈,你又變成以前一樣了!”
“爺爺!你到底怎麽了呀!”李依瑤害怕的哭了起來。
李詠行笑着拉着李依瑤來到一盆水處,在月光的照射下,李依瑤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片刻後淚如泉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