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帶着徐遠來到樂安河,河水湍急,奔騰向遠方,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地方已經天色漸黑,張叔不慌不忙的帶着徐遠來到河邊的茅草屋,點燃了火把後笑道:“咱們明日再去看,那地方偏,晚上去有點不安全!”
徐遠點了點頭,幫着張叔找了一些幹柴,又用屋内的破盆端了一些河水,張叔從屋子地下打開一個地窖,伸手摸了摸拿出一個小米袋放在盆裏,笑道:“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抓條魚,你且等着!”
徐遠有些好奇,便跟着張叔拿着火把往前走,隻見張叔來到河邊跳下河灘,并未直接下到水裏,,而是在河邊淤泥努力挖坑,挖好以後又用樹葉之類蓋上,接着便是用手挖出一個小水道連接河,一切弄好後徐遠把他拉了上來。
“這能有魚?”徐遠驚呆了,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麽‘釣魚’的。
張叔哈哈大笑起來,略帶神秘和自豪的說道:“你猜!”
這怎麽猜,徐遠無奈的搖了搖頭,跟着張叔往回走,來到茅草屋,張叔便開始做飯,晚飯就很簡單了,隻有粥,吃完後米被張叔再次放進地窖之中。
“這米也算是救命米,嘿嘿,常年都有人落水,要是流到這,還能有點東西吃!”
“那我也吃過嗎?”
張叔點了點頭,坐在地上烤火,夜晚的天氣還是有些寒,揉了揉手道:“吃過,當時我們看到你都吓一跳,趴在泥堆裏,都以爲你死了,結果看到你臉露在外面,嘴巴一張一張的,把你鼻子裏面的泥扒開,又洗了洗臉,喂了點吃的,總算是把你救了回來,嘿嘿!”
徐遠點了點頭,心中的感激無以言表,鄭重的躬身行禮道:“謝謝!”
張叔慌忙站了起來道:“沒事沒事!”
徐遠拉着張叔坐下閑聊,“叔,當時走的匆忙,也沒和你打聲招呼,你們家娃後來找到先生了嗎?”
張叔苦澀的搖了搖頭道:“沒!”
徐遠笑了笑道:“叔,你和你的那些兄弟要不要和我去廬陵去,孩子找先生的事交給我了,我也幫你們找點别的活計,做這行也太累了,以後娃可不要在做了,總得學點手藝!”
“哎呦,那…那……哎呦,謝謝公子,謝謝公子!”張叔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不斷搓手感謝,一時間高興的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徐遠打趣道。
“那能啊,嘿嘿,賣了也不值錢!”
“瞎說!張叔,我沒什麽親人,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現在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今後你和嬸嬸就是我的親人,昊昊就是我的親弟弟!”
“唉,你這孩子,你這孩子,命苦啊……”張叔一時又是激動又是感慨。
徐遠拍了拍張叔的胳膊笑了起來,張叔也嘿嘿笑了起來。
突然間徐遠有了家的感覺,也是第一次對于這個國度,這塊土地也有了極其強烈的歸屬感,内心的那種空缺猛的有了一種歸屬感。
兩人聊了很多,吃着清粥也别有一番滋味。
一夜無話,第二天徐遠還未醒就聞到一股香味,起床就看到張叔正在熬粥,香味濃郁,立刻下床問道:“這是魚湯?”
張叔嘿嘿笑道:“昨晚進了幾條魚,留下一條最大的煲湯,還有兩個咱們待會烤烤吃!”
張叔有安排徐遠便沒有再多說,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等着,非常喜歡這種有長輩關心的感覺。
張叔加了一些調料後香味更加濃郁,盛了一碗給徐遠後又把鍋移開,将火弄的更旺,然後把洗好的魚放在一塊幹淨的石頭上。
徐遠喝了一碗魚湯整個人都舒服開來,滿足的揉了揉肚子笑道:“張叔,你這技術!”徐遠伸出一個大拇指。
張叔淳樸的笑了笑。
吃完了烤魚,兩人繼續前行,走了一個多時辰後,張叔指着河中間的沙洲道:“就是那裏!”
徐遠看着奔湧的河水道:“附近會有船嗎?”話音未落,隻聽噗通一聲,就看到張叔已經在河裏招手了。
二話不說脫了衣服,徐遠活動了一下身體,也跳了進去,巨大水流沖擊力讓徐遠有些措手不及,好大一會才适應,擡頭看到張叔如同魚一般穿梭在自己周圍。
看到張叔正保護自己,心中溫暖,跟着張叔斜着往沙洲遊去。
沙洲不大,也就一個足球場大小,上面長滿了雜草和蘆葦。
兩人一上島就驚擾了不知名的小鳥,叽叽喳喳的飛向遠方。
張叔指了指前面道:“當初你就暈倒在那,還是船上的貴人看到告訴我們的!”
徐遠點了點頭,跟着張叔繼續往前走,原本還有些冷,現在也沒多少感覺,内心隻剩下激動。
“原先這裏是個水坑的!”張叔用腳踩了踩地面。
徐遠沉默不語,周圍的一切都很正常,難道自己是從上遊飄來的嗎?那自己到底是從那裏出來的呢?
“哎呦!”張叔慘呼一聲。
徐遠猛地上前一步攙扶要倒的張叔,隻見他腳掌鮮血直流,立刻用系統爲他治療。
“真是倒黴一定是踢到河蚌殼了!”
徐遠把張叔治療好後,一低頭看到水中淤泥有反光,撥了撥水,忽地眼前一亮,小心翼翼的把周圍淤泥弄掉,然後忽地淚如雨下,“這是真的,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張叔詫異的看了看自己的腳,雖然很驚訝一瞬間竟然沒事了,但是看到徐遠哭的傷心,也沒有多做打擾,默默的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徐遠這才把剛剛拿到手裏的手表放在口袋裏,對着這個水坑瘋狂的挖掘,半響頹然坐在地上,隻有手表,别的什麽也沒有。
站了起來沿着島走了一圈,徐遠終于還是放棄尋找,勉強笑了笑說道:“咱們走吧!”
兩人上了案,徐遠定定的看着孤島,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往回走去,在茅草屋吃了點東西後,兩人又趕在天黑之前回到樂平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