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縣城充滿了異域風情,雖然屬于大康,但是卻比之豐州還要多元化一些,仿佛大康人早已經成爲了匈奴人,而匈奴人也早已成爲了大康人。
縣城不大,人口也比較少,走南闖北這個成語在此處體現的淋漓盡緻。
徐遠等人總算是有了落腳的地方,衆人心中都是一陣輕松,但是聽聞此處縣令正在征兵便又覺得事情好像有些嚴峻。
此處縣城是敵是友一時間打探不清,但是想要再去豐州卻是有些難辦了,怕是沒到那邊就被士兵給擊殺了,畢竟現在戰事嚴峻,任何人馬都屬于管制範圍。
徐遠等人一商量,都還留在了這裏坐看情況如何,現在回去路上怕是也麻煩不斷,每逢戰事起,這打家劫舍的便多了,要回去的話路上免不了會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還不如在這裏等待着。
文姜武等人憂心忡忡,認爲戰敗的話大家夥好像都不太好過,隻有徐遠知道,戰敗怕是不太可能,因爲大帝把手雷的秘方拿回去可是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了,若是還沒有産出一些東西帶過來,怕是也說不過去。
隻是現在需要考慮的是,自己的處境異常尴尬,不知道大帝知曉了自己辦事不利會不會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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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豐州,董安軍面臉是血的看着前面的人,他們如同沉默的野獸,正在緊緊盯着自己這塊肥肉,而前面的肉盾在兩方有意的放水之下已經走了很多,此刻短兵相接,皆是殺紅了眼睛。
隻是,看着自己身邊的人不斷的死去,而身後卻毫無動靜之下,董安軍沸騰的血冷了下來,又砍翻一人後,頓時讓跟在自己身邊的令旗手下令所有人撤退。
退的果斷,而韓武這邊也沒有派人去追擊,兩方都散開,并且開始找尋地上的屍體,然後各自拿回去準備安葬。
戰場上的安葬可不講理,隻是就近挖一個大坑,然後一把火燒掉,若是守軍那就更簡單了,誰家的去認領一下,可惜的是現在城内除了有勢力的人還呆在城内,其餘百姓皆以身死或者逃離,想要找個收屍的都困難。
董安軍進城後來到刺史府怒道“爲何不出兵!”
完顔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道“爲何現在隻有你一路大軍前來,明明說好是烏拉特,庫結沙,杭旗的官兵都來,現在卻隻有你一路大軍,這不是問題的所在嗎?我已派人前去刺探,若是那邊已有朝廷大軍那麽就直接進攻,若是沒有,看來你的盟友就一般了。“
面對完顔景話中的譏諷,董安軍沉默,然後緩緩的說道,“我的兄弟在流血,而你在謀劃,這就是你們匈奴人收買人心的手段?”
“我得從大局出發,來人啊,董将軍累了,請他去休息吧,若是沒有我的安排,任何人不得放他離開!“完顔景冷冷的說道。
頓時有人上前把董安軍請了下去。
董安軍試圖反抗,但是看守他的人卻異常勇武,隻是兩下便把他給綁住了,想要叫喊卻早已有人把一團廢布塞在他的嘴裏。
等到他離開了,完顔景這才皺眉道“還沒有呼爾圖的消息嗎?”
“可汗,大将軍他死了!”
“什麽?!”完顔景雙目猛的一睜,刷的一下站了起來,然後道“帶我去看看!”
那下人不敢遲疑,立刻帶着完顔景走了下去,當來到一個房屋後,完顔景深吸一口氣,然後走了進去,隻見呼爾圖早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一雙虎目早已經濕了眼眶,哽咽道“他,是什麽時候死的?”
“大将軍剛進門便死了,但是在死之前說,這一切都是陰謀,是豐州守軍和大康皇帝的陰謀,爲的就是重擊我們匈奴,大将軍一說完,便沒了沒了生命!”
完顔景仰天長歎一聲道“大将軍啊,你與我一路前行多年,如今寶刀還未開封便已身死,我我好恨啊!”
那下人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可汗,那董将軍要不要”
“他沒事,我已經試探過他了,唉,大将軍定然是中了被人的奸計!”完顔景擦了擦眼淚說道。
那下人不敢再說話,雖然是大将軍的親衛,但是現在沒了大将軍,自己等人的性命前途皆在面前男人的一言之間決定。
完顔景緩了緩說道“今後,你們這些跟随大将軍的老兄弟們就跟随我吧,大将軍爲飲大康人之血,那麽你們就幫大将軍完成這個願望,明日,進攻,大康積弱多年,他們戰勝不了我們的鐵騎!”
“是!可汗!我們願意爲可汗當馬前卒!”
完顔景哈哈一笑道“好,如此,才不負大将軍的威名!”
完顔景一個人回到屋内,看着屋内的地圖沉默不語,這一次來這裏,一切看起來非常順利,包括進入豐州,原本應該南下暢通無堵才對,但是現在卻在剛剛進城的一瞬間遭受重大損失,自己的弟弟死了,自己的大将軍也死了,陪同死去的還有别的一些将領,這些可都是上陣殺敵的好漢啊!如今馬蹄尚未揚起,英雄便已魂歸故鄉!可恨!
而外面,防守一方的韓武接到了斥候的消息,這周圍除了豐州沒有别的守軍派兵前來,但是都已經上馬磨刀了,看來是準備當一個牆頭草,現在不是處理他們的時候,讓人放心的同時也知道,隻要自己在戰場上表現出一絲的不堪,那麽将會迎接無數的敵軍源源不斷的過來。
更關鍵的是,帶來的士兵都是關中漢子,非常不适應現在的環境,已經有人熱的中暑了,若是在呆在這裏,疾病是一方面,這麽多人的吃吃喝喝可讓人受不了,忽然想到陛下領走時給自己的紙條,說是要自己在面對匈奴大軍的時候才能打開看,摸了摸胸口的紙條,韓武一時間有些迷茫起來。
大帝這是要幹嘛?難道能夠料敵先機?還是說,陛下想要決策千裏之外?
又想到軍隊中那個沉默不語的小隊,雖然人不多,但是穿着怪異,而且幾人拉着一車大箱子,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問了也不說,實在怪哉,關鍵是還不聽自己的,說是沒有陛下手谕不聽調派,若不是顧忌此次跟随自己的将軍們性命,早就一刀把他們都砍了,那有軍隊中還有一群不聽調令的士兵?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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