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等我,我立刻就過來。”,因爲局勢太過于嚴峻,殷簌離想了想,還是答應前往紫荊花園去見蘇君琰,畢竟這件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了。
聞言,蘇君琰當即就點頭道,“好,我等你。”
很快,兩人就挂斷了電話,蘇君琰黑眸閃過一縷暗芒,轉瞬即逝,他深呼吸了兩三次,輕吐口中濁氣,而後就轉身再度重複起剛才的事情,就在這時,尊逸王的手機鈴聲再次響徹耳際,某王眉心緊擰,不過還是第一時間就從口袋掏出手機,定睛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蘇雷霆’,某王心思千轉百回,倒也不曾耽誤時間,他飛快地劃過了手機接聽鍵,聲線低沉道,“你……找我?”
蘇君琰話音一落,電話對面的蘇雷霆直接開門見山道,“葬龍山崩毀,這事你可知曉?”
璇玑帝所關注的還是葬龍山,而且他說話的語氣格外笃定,并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疑惑來。
蘇雷霆這話一出,蘇君琰也沒有顧左右而言他,他表情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璇玑帝臉色當即就陰沉如鍋底,垂落在身側的右手更是緊握成拳,很快,蘇雷霆就再度幽幽補充道,“葬龍山崩毀,你是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嗯?”
璇玑帝顯然是在懷疑自家皇弟在此事中所起到的作用,但這一次,蘇君琰可沒有接受這種‘不實指控’,他眉頭深鎖,語調不善道,“皇兄,你可别給我戴高帽,我要是能有讓葬龍山崩毀的本事,這些年也不會屢屢被你壓制,再說了,葬龍山崩毀可是新近發生的事情,我人都不在璇玑國,到底要如何跨時空操控此事?皇兄,如果你還是不信,你大可去問蘇秉宸,比起我來,蘇秉宸的一點更多不是嗎?而且他的實力遠在你我之上,要是蘇秉宸出手,此事倒也有了較爲合理的解釋…”
蘇君琰也不是‘被動挨打’的人,既然如今蘇雷霆意有所指地‘内涵’他,他怎麽會讓蘇秉宸‘獨善其身’,遊走在‘争議之外’呢?既然大家都是蘇氏皇族的人,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咯,蘇君琰這番話讓璇玑帝蘇雷霆臉色越發難看,蘇雷霆将拳頭捏得咯吱響,薄唇更是快要抿成一條直線了,要不是蘇雷霆竭盡全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恐怕這會兒在電話裏面就能跟蘇君琰吵翻天,蘇雷霆深呼吸了兩三次,略微思索了一下,而後再度輕啓薄唇道,“你近段時間可有見過蘇秉宸?”
蘇雷霆再度變幻了提問的方式,他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了蘇君琰那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
哪怕是隔着手機屏幕,都沒辦法讓人忽略蘇家兩兄弟之間的劍拔弩張,兩人的對話貌似也有些進行不下去了,畢竟一者太過于防備,另一者又太過于謹慎,套話哪有那麽容易啊喂。
當兩人突然陷入一片詭異的靜默時,最終還是蘇君琰打破了沉默,蘇君琰輕扯薄唇笑了笑,笑意卻沒有抵達眸底,他語出驚人道,“皇兄,殷靈跟簡靈已經在鬼泣的幫助下,合二爲一了,而且你的葬天劍現在也落入了她們手中,抱歉,我沒能守住葬天劍,辜負了你。”
雖然蘇君琰口口聲聲是在表達自己的‘愧疚’,但從他那鎮定如初且暗含嘲諷的話語之中可以看出他跟蘇雷霆積怨頗深,而且蘇君琰在強調葬天劍的時候還特意點了蘇雷霆的名,這就意味着從一開始蘇君琰就不是葬天劍的真正‘主人’,但葬天劍究竟因何緣故跟璇玑帝扯上關系,就不得而知了。
蘇君琰的話讓蘇雷霆鷹隼如炬,他的情緒已經出現了極大的波動,他猛地拍了一下身邊那價值逾五千萬的楠木桌,語調微微拔高道,“蘇君琰,你當時是怎麽承諾我的?如今卻出了這麽大的纰漏,我甚至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蘇雷霆怒不可遏,甚至當場惡意揣測起蘇君琰來,畢竟最開始蘇君琰跟蘇雷霆可不是這麽談的,如今事情生變,蘇雷霆不問責蘇君琰才怪,蘇雷霆交出葬天劍的時候,本來就不是心甘情願,如今再從蘇君琰口中聽到了這樣的消息,他不火冒三丈才是有鬼。
面對來自璇玑帝的指控,尊逸王不以爲然地聳了聳肩,黑眸寒光閃閃,語調慵懶道,“皇兄,這件事情你怪我也沒用,這次隻能算是意外,誰能知道葬龍山跟平岑坳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集體’崩毀呢?而且簡靈,殷靈‘人劍合一’本來就是難以阻擋的趨勢,你該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才對…”
在面對蘇雷霆的時候,蘇君琰的表現跟面對殷簌離時還是‘截然不同’滴,他似乎更加惬意,更加從容,連帶着早前的那種壓迫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蘇君琰這樣的态度自然越發刺激了蘇雷霆,要是這會兒蘇雷霆跟蘇君琰同處一室,他一定會沖着某人面門揮上兩拳,好借此發洩下自己那操蛋萬分的惡氣。
“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你。”,盡管璇玑帝殺@人的心都有了,但他還是竭盡全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思緒千轉百回之後,蘇雷霆還是想跟蘇君琰見上一面,有些事情恐怕電話裏也說不清楚。
當然在去找蘇君琰之前,蘇雷霆必須想調整好自己的心情,不然他也很擔心,等下見到蘇君琰,他會直接将某人……捶扁。
蘇君琰當然也從自家皇兄的話語之中聽出了難以言喻的憤怒,不過蘇君琰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蘇君琰直接将自己身處紫荊花園的消息透露給蘇雷霆。
言罷,蘇君琰還挑釁十足地跟電話對面的蘇雷霆說道,“大哥,别怪我沒提醒你,殷簌離也正往這邊趕,你要是不怕跟殷簌離碰面,你盡管過來……”
說完這話,蘇君琰就沖着蘇雷霆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黑眸之中的惡意呈現得淋漓盡緻。
蘇君琰這話一出,蘇雷霆臉色越發難看,眉眼之間的冷意更是讓人不敢與之對視,盡管蘇雷霆心中已經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但想了一下,他還是打算前往紫荊花園。
“我現在就出發。”,撂下這話,蘇雷霆就直接挂斷了電話,爲了避免自己會被蘇君琰活活氣死,蘇雷霆甚至都沒有等蘇君琰回應,就掐了電話。
蘇君琰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出的‘通話結束’字樣,微微勾了勾唇瓣,笑容顯得有些高深莫測,沒人知道此刻尊逸王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當蘇雷霆跟殷簌離都直奔紫荊花園而去的時候,早已成功‘人劍合一’的殷靈也回到了城北聚賢樓,此刻獲得了身體主控權的是殷靈,至于簡靈則是陷入了‘沉眠狀态’,肯定沒人會想到重獲自由的殷靈居然會選擇折返聚賢樓,畢竟聚賢樓先前就已經引起了衆人注意,但凡理智的人都不會選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聚賢樓,要知道如今的聚賢樓也是……危險重重啊喂。
可殷靈偏生就是反其道而行,殷靈認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思維定勢決定了外界不會想到殷靈會前往聚賢樓,那麽殷靈反倒能夠在聚賢樓‘避難’,也算是給了自己一個喘息之機,就算殷靈此刻已經拿到了葬天劍,她也不敢太過于‘嚣張’,殷靈避開了衆人的耳目,小心翼翼地進入了聚賢樓,她目标明确地朝着東閣樓的方向而去,彼時已經是深夜時分,陰沉沉的天幕并沒有一顆星子,原來的麻風細雨也說停就停,周圍更是安靜得讓人心都有些發顫。
身處其中的殷靈卻不以爲然,她隻是鷹隼如炬地環顧四周,直到她确定聚賢樓沒有任何危機,她這才推開了東閣樓主樓的房門,随着吱呀一聲響,撲鼻而來的都是陳腐的黴味,殷靈秀眉狠狠一擰,星眸劃過一抹銳利的寒芒,轉瞬即逝,她捂住鼻子,閃身而入,進入這主樓的當下,立刻關緊了房門,将外面那黯淡的光線再次阻隔在門外,殷靈站在原地,好半晌,一直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從她那凜冽的眼神,緊繃的表情可以看出,此刻妖妃并沒有感到絲毫輕松,她的視線一一掃過眼前,一寸一毫都不敢輕易放過,殷靈秀眉都快要打成死結了,星眸之中的疑惑之色呈現得淋漓盡緻,她将葬天劍拿到眼前,指腹則是輕輕摩挲着葬天劍上面的紋路,呢喃自語道,“奇怪,清心咒上阙十五回明明記載過東閣樓有異樣啊,如今我也順利拿到了葬天劍,怎麽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到底是哪裏出了岔子?”
殷靈一邊研究着手裏的葬天劍,一邊自言自語,而且她還突然提到了清心咒上阙,甚至連明确的回數都記得清清楚楚,可想而知,殷靈恐怕早已見過真正的清心咒,對十五回描述的内容記憶深刻,要不然殷靈也不會離開李毅家後,就目标明确地直奔聚賢樓……
雖然殷靈知道自己身處的地方一定能夠找到關鍵線索,但由于她所掌握的情報還是不夠全面,導緻她也無從判斷眼下的情況,殷靈瞅了葬天劍N久,可還是毫無頭緒,她表情不免有些挫敗,殷靈沒有繼續關注葬天劍,而是深呼吸了兩三次,而後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走去。
東閣樓主樓其實就是一個占地面積不小的議事廳罷了,除了正中央的位置擺放着一張可供八人圍坐的八仙桌之外,東西南北四個角落各放着一些數量不少的梨花镂空椅,造型比較古樸,一看就是上了年頭,但有些詭異的是,這些椅子都距離八仙桌有段距離,而且八仙桌皺眉沒有設置任何椅子,那架勢就好像八仙桌并不是供人圍坐的……
殷靈雖然腦海裏也充斥着N多待解的問題,而且她隐隐覺得議事廳缺了些什麽,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朝着中央位置的八仙桌走去,每一步對殷靈來說,仿佛是踏在她的心上,讓她心跳如鼓。
很快,殷靈就來到了八仙桌旁,她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八仙桌好久,也用手摩挲了八仙桌的邊邊角角,就是想找到類似于機關的設置,但有些可惜的是,殷靈還是一無所獲。
心裏不免有些挫敗的殷靈,猛地拍打了一下桌面,因動作幅度有些大的緣故,導緻葬天劍不小心磕到了八仙桌,當場就讓原本完好無損的八仙桌霍開了一道口子,殷靈本來還有些惋惜,可變故卻發生在一瞬間,原本的裂縫居然‘莫名其妙’地變大了,而且還在不斷變大。
殷靈星眸閃過一縷驚詫,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其貌不揚的桌子突然就浮現出一副若隐若現的圖畫,随着輪廓一步步顯現,妖妃殷靈自然知道八仙桌上面的圖案到底是源于何處。
殷靈臉色一變再變,她低聲呢喃道,“旭日東升圖怎麽會藏在這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這幅圖是真的,那麽褚玉墨手裏的那一副又是怎麽回事?赝品嗎?可明明那副也埋有金縷線,誰又能造@假造得那麽逼真呢?不可能,不對,一點有什麽地方是我忽略了的……”
前朝畫聖厲延年的遺作旭日東升圖突然在聚賢樓出現,自然也打了妖妃殷靈一個措手不及,殷靈越發覺得自己如墜迷霧,畢竟先前殷靈也看過褚玉墨手中的那副圖,殷靈确定褚玉墨拿到的也是真迹,可眼前這幅更不是赝品,除非天底下有兩幅旭日東升圖,要不然都無從解釋……
就在殷靈絞盡腦汁地琢磨這件讓人匪夷所思的詭異事件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來人顯然也是朝着東閣樓而來,殷靈星眸一厲,身法詭異一閃,而後就藏在了暗處,沒過多久,殷靈就看到耶律齊鬼鬼祟祟地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