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珂難流



荊州郡自古以來便是軍事重鎮,手下荊州九郡讓多少人垂涎不止可卻又望而生退,那高聳的城門和精銳的士兵,無不在彰顯着這座城市的繁華和實力。

因爲有林駭在,進城門搜查這一層根本不需要擔心,雖然林駭隻是所有兄弟裏面最弱小的哪一位,但架不住也是公子之流,走個城門還是不需要太麻煩。直接走在最前方前面的守軍盡皆跪服,一群人大搖大擺的便走了進去。直到徹底進了江陵城林駭才算大出了一口氣,雖然平生殺人這種事在太守府長大的孩子絕不會少見少聽,但這次差點被宰的是自己,這裏頭的滋味隻有林駭自己明白。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的,正當通天猴打算離開,眼前突然出現的一人卻是打斷了通天猴剛要說辭别的話。

“呦!這不是三弟嘛!辛苦了辛苦了!護送公主這種大事肯定讓你費了不少周章吧?我還聽說煞風寨那群賊人最近不安穩,心裏擔心的緊,如果你在稍微遲點回來,我可要派大軍來支援了。”

來的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臉上有兩道顯眼的刀疤,和林駭的樣子卻是天人有别。絲毫沒有任何公子之氣,卻像是個沖鋒陷陣的将軍,剛才那番話分明在指明林駭勢弱能靠的還是隻有他!林祯!

“大哥客氣了,接公主雖然是天大的事,可三弟我卻不敢怠慢,一路上倒也無事,想必那些賊人聽到了父親與大哥的名聲早已吓得望風而逃了,哪裏有勇氣再與我較真再與公主爲害。”

林駭似乎也明白現在不是争氣的時候,說了一些奉承的話去讨好林祯,但是路途中公主司馬茹遇險的事卻被忽略不計。這倒不是林駭自作主張,而是路上司馬茹告知自己,深怕有心人拿這事做文章。

林祯聽到林駭說這話很是舒服,卻是不顧身份的大笑了起來,可旁眼一看十二爺在附近,眉頭不禁微皺,急忙說道。

“三弟何時收了新的下人?我怎不知?接公主銮駕可是大事!這新人是否靠得住還且另說,萬一對公主有歹心豈不是置父親于不忠不義!”

林祯二話不說直接高帽子扣了下來,說的大仁大義而且他還招呼身邊兩個手下就要把通天猴擒下。但通天猴也不是吃素,隻見他往地上一踩,上來的兩個人直接被震倒,且雙腿發抖,痛苦的呻吟着。

林祯大吃一驚,自己兩個手下不能說是絕頂高手,但也是身經百戰,今天竟然隻是被人一丈外跺跺腳便倒地不起,這人功夫怕是世間少有了!

“大膽賊人!竟敢傷我荊州府人!來人給我拿下!”

林祯算是動了真怒,而一旁的林駭有心想要制止誰知道一上前便被林祯大聲呵斥不敢再說什麽。

“老三!難道你想包庇罪犯不成?”

看着林駭不敢有所行動,林祯玩味的看着他,心裏的得意溢于言表。

“大膽!我的人誰敢動!”

直接馬車上的窗簾被掀開,一個婢女攙扶着司馬茹下了馬車。司馬茹一下車便怒視四方。尤其是林祯身上直接不滿的看着。

“林大将軍好大的威風啊,我的手下也要盤查,還要扣押?誰給你的膽?還是說!你要謀反!”

司馬茹不愧是帝皇家出來的,說出來的一字一句,字字誅心。搞得林祯當場頭皮發麻,誰能想到司馬茹會爲了一個人發這麽大的怒。

“公主,不是這樣的!我們林家對皇上,對皇家都是忠心耿耿!不敢有一點私心!”

林祯在這種事可不敢随口亂說,哪怕這是江陵可這種話保不齊會有人上達天聽,公主不可怕,可怕的是她那背後的皇上!

“忠心耿耿?難不成是我瞎了?還是聾了?對皇家的恐吓都成忠心耿耿的話!那我們皇家皇威何在!如果連威脅的話都看成是沒有私心,那我們司馬家的天下要讓你與你林家不成!”

司馬茹此刻哪有一副弱女子的樣子,完全像個女皇一樣。把事态升到了一定的程度搞得林祯很是被動。這種事不怕公主記仇,就怕小人得利。

“卑職罪該萬死!還請公主責罰,但這是卑職一人之過可莫要讓卑職家人受之牽連,尤其是我父親還有三弟。”

林祯跪伏在地可臉上卻漏出不明的笑,誰都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公主看到這幅樣子也知道自己做的已經夠多了,如果在強迫下去怕是适得其反。隻能開口道。

“衛國公乃國之重臣,先帝在位之時便已經輔佐朝廷上下内務,一直兢兢業業!本公主不敢稱其之罪,而三公子林駭,一路上奉命保護,雖無危險,卻勞苦功高,自然忠心。而林大将軍,貴爲國公長子,林駭大哥!想必不會差到哪裏,剛才的情況可能是關心則亂導緻。本公主在這裏就不追究了。”

公主一句話讓林祯手底下的人大舒一口氣,林祯自然不可能被處決,而他們最可能成爲替罪羊,這樣隻能是苦了他們,而公主現在這麽一說反倒讓他們覺得公主仁慈,而林祯太過無情。這就是人性。

公主看到衆人的表情十分滿意,帝王之術,可稱于心!

接着她又說道。

“至于此人乃是宮中皇兄派遣而來保護我安全的大内高手,林大将軍莫非覺得我皇兄會給我插排異人,治我于死地不成?”

司馬茹可沒打算那麽快就收手,皇家的威嚴可不跟普通人一樣,今日吃癟如果不找回場子,那麽皇家的威信也會少去,這是所有帝皇都不允許的。

“末将不敢!”

林祯并不敢多說什麽,明知道這是一記下馬威可偏偏要硬吃才行。但這樣讓他這種高傲的人可是氣憤到不行,但他現在隻有忍着。

司馬茹凝視了林祯好久才再次發話。

“念及林大将軍也是擔心本公主安慰,雖做事魯莽,但卻情願可緣!本公主便免去你死罪,但要剝奪俸祿三月,以儆效尤!”

司馬茹并沒有把林祯逼得過緊而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但天威不可輕赦,便換了種懲罰方式,剝奪俸祿充國庫,這種不癢不痛的事對林祯來說并不算什麽。但這手段還是讓不少人折服,這幾年包括通天猴,他也沒想到一個女子玩弄人心也這麽厲害。敲山震虎,打個巴掌給顆棗這種事用的卻是爐火純青。

“林大将軍可有意見?”

司馬茹看到林祯還是跪地不起,便問道。

“末将不敢對公主之言有意見。”

林祯低着頭依然不肯起來。

司馬茹雙眼微眯不知道這林祯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那爲何林将軍不肯起身?莫非還心有不服?”

林祯還是沒站起來,而是低着頭說道。

“不敢對公主有何意見,而是公主未說平身,末将不敢自作主張!”

這話聽的司馬茹一驚,自己還是太過年輕了,這老狐狸哪裏是肯吃虧得主。現在竟然這樣反擊倒是讓司馬茹有點束手無策不知怎麽辦,恰好這時一人攜着百餘騎兵來到司馬茹五十步遠的距離下了馬,而其他人因爲這個人的到來,無不把雙眼朝着來人看去。

來者不是别人,正是荊州郡太守。林秉深!

“老臣接鳳駕來遲,還請公主恕罪!”

林秉深可不像林祯一樣莽莽撞撞的,而是來了直接把臉湊過來給司馬茹打。搞得司馬茹很是被動隻能說道。

“國公客氣了,國公貴爲先帝輔臣,幾十年來矜矜業業爲大涼勤政職守,就連皇兄也時常稱道國公之功績,乃群臣之楷模,今日竟說接駕來遲,本公主怕是擔當不起,還請國公站起,我也好與國公交談!另外林将軍也與國公一并回去吧。”

司馬茹可不敢在這人面前稱大,若說群臣之間誰資曆最大,那必屬九平王,司馬仁爲先。此人是先帝之叔父其備份不言而喻。而如果說誰勢力最大,那就隻屬眼前這位兩朝重臣,林秉深莫屬了!

“老臣謝過公主,皇上!還請公主挪移貴駕,老臣早已讓人安排公主寝宮,好讓公主休息。另外晚宴也已經布置完畢,隻等公主到場即可開宴。”

司馬茹聽了點了點頭示意可以。便走上馬車回去還,而衆人随着衛國公的部隊來到了司馬茹的臨時寝宮

鳳鳴閣

一群人走的挺快卻唯獨遺落了兩個人。一人便是那通天猴趁着人群騷亂,朝着附近的小巷深處而去,而另一位卻是林祯,接着巡邏之名并未同前而是走近了另外一個小巷子裏。

“公子好手段,這樣一來,司馬茹這個公主行蹤怕是路人皆知,而公子的大計可成!”

一位蒙面人對着坐在前方的林祯恭喜道。

而林祯對于這樣恭維的話卻很不感冒,和剛才的表現完全判若兩人,眉宇中還隐藏着深深地擔憂。

“此次公主行蹤雖然徹底暴露,但是也多了一個麻煩!”

林祯猶豫了好久還是開了口。

“哦?什麽麻煩?”

黑衣人也感到疑惑,這種節骨眼上如果出現什麽岔子,哪怕是萬劫不複。誰都擔當不起。

“莫非是老爺哪裏又有什麽變故?”

黑衣人試探性的問道。

“我爹還是那副脾氣,滿嘴的忠義卻早已對那事已經不知道想了多少年了,隻是一直沒敢去做而已,他這樣的人不足爲懼。這個變故是因爲我看到了一個我最不想看到的人!這人的出現很可能讓我們計劃泡湯!”

“哦?”

聽到林祯這麽一說黑衣人更加好奇。

“莫非?”

黑衣人的聲音帶着一絲遲疑還有一絲恐懼。

“沒錯,就是地痞流氓十三人裏的十二爺!通天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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