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在淵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發笑讓人摸不清頭腦,而另外一邊,在黑暗的倉庫裏,不少黑衣人聚集在一起似乎在等某個人,不稍片刻沉重的鐵門便被輕輕挪開,一直充滿青筋的巨手從鐵門裏悄然而出,那巨大的臂膀仿佛怪物的手一般,在場所有人看到這個那首手都是注目,眼裏充滿了崇拜。

那巨手打開門之後緩緩走出一人,身上的裝扮卻是普通士兵一樣,唯獨能讓人感覺到不同的地方就是那雙瞳孔!竟然是白色的!

他!是個瞎子。

“參見趙大人!王将軍!”

在場的黑衣人看到進來的兩人站立,紛紛跪倒在地,齊聲喊到。

“起來吧!”

那瞎子說道,卻仿佛叩擊在,在座所有人心裏的一擊。他環視着四周才轉過身和身後的王阿奴說

“王将軍,這裏便是涼州所有隐藏在荊州郡的死士,他們在這裏各任其職,相互之間從不聯系,一切隻聽王的調遣和命令,是我們大良在荊州的最大一股勢力!”

白眼的趙志成對身後的王阿奴頗爲恭敬。

“嗯。有勞趙大人了!”

王阿奴知道趙志平已經做好了鋪墊工作,接下來便是自己該做事了。

“各位同僚,首先我替涼王感謝各位這些年的辛苦付出,沒有你們,這些年的努力和打探到的軍中秘辛我們大涼很難有所今天的成就!在這裏我向各位同袍表示感謝。”

王阿奴右手放在胸口上,身體深深的鞠了一躬。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不禁策動,來人可是大涼最年輕的統帥,也被所有人公認的,能改變大涼曆史的魯可迪!而且還是涼王特使,這一躬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大涼的王!

“願爲大涼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願爲大涼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願爲大涼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怒吼聲響徹天地!幸好周圍的建築都是隔音的不然這高升怕是響徹天際!

王阿奴看到眼前的死侍已經鬥志滿滿,心裏也不禁竊喜。用手做了禁聲的動作所有人便停止了下來,充滿期待的看着這位少帥!

“軍之将死!沙場瀝血!卧虎龍權!安當九天!”

王阿奴眼神突然發起光來,看向四周!

“各位同僚!涼王此行讓我前來,不光給大家一聲問候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但這任務隻有勇士可以擔當!任務完成了,所有人便可以回到涼州,封爲阿奴叱!(一方首領)”

當聽到可以回到故鄉,那些死侍的臉上充滿了希望,誰都不願意在他鄉生活着,哪怕他們這些注定要死的人,他們也想榮歸故裏。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自己面前。

“膽請将軍公示在場三十二号死侍必誓死完成!”

站立在最前沿的死侍跪伏在地,一臉熱血的看着王阿奴。

“司馬家的長公主司馬茹攜帶重要物品在荊州郡落腳,此物關系到大涼成敗!所以!大王讓你們找到機會動手,以你們擅長的手段殺人奪寶!”

在司馬茹出現的時刻,在荊州大大小小的地方充滿各色各樣的人,各種勢力。但他們都收到了一個消息。

殺人奪寶!

所有的勢力在這一刻不安分了起來,沒人會知道司馬茹這一出現會有怎樣的化學反應,但他們都明白,此行成與不成關系重大!沒人願意屈服于他人之下。

司馬茹住所

“公主,皇上知道你已經到了荊州郡特地仿佛手下攜帶天字侍衛三十位前來護衛公主安危!請公主放心!”

帶着笠帽的男人無聲無息的來到了司馬茹身邊。跪伏而下,等候司馬茹發布命令。

司馬茹卻似乎并沒有聽到眼前笠帽男說的話,而是自顧自癡情的拿着手裏的筆看着自己剛剛做完的畫而發呆。不時的傻笑,卻風情萬種。笠帽男剛擡頭便看到公主笑顔不禁失神,但立即意識到自己的不妥很快的低下頭去。

過了半晌,司馬茹才站起身子,來到大堂之中。輕聲說道:

“這荊州郡虎視眈眈倒是早有耳聞,而那青州,徐州,也早已動了不安分的心,我皇兄尚知,可是這涼州竟也想禍亂朝綱,倒是讓人驚訝。”

這話說的笠帽男大吃一驚,雖然不知道司馬茹是如何知道這事得,但她完全沒必要騙自己。這麽一說,那算起來。豈不是自己的失職?這消息就連公主都知道了,而自己卻渾然不知,吓得笠帽男直接跪倒在地連忙磕頭喊道。

“小人失職。還長公主高擡貴手,饒小的一命,小的必定爲長公主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司馬茹看到笠帽男這幅樣子卻不動聲色。隻是繼續說道。

“安陽侯,和武慶侯這些日子也不夠安分,卻是不知陸總管可知道否?”

司馬茹的聲音可謂是天籁一般,宛轉悠揚,可到了陸總管耳朵裏卻是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陸總管此刻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如果說涼州有異動自己還可以把責任推卸到負責涼州情報的大内侍衛沒有如實上報,那安陽侯和武慶侯可是自己負責監督的,這下也出了問題,自己這。。

“還請長公主饒命!陸言風今日起便是長公主的狗,隻要公主不嫌棄,公主讓我往東,陸言鳳絕不敢往西!”

對于陸言鳳來說司馬茹并沒有要殺自己的心思,不然也不會告訴自己這些,可是司馬茹心裏再打什麽算盤,自己卻絲毫不知,隻能走一步算一步。看看這長公主的打算。

“我皇兄難免小心,才讓這種監督的小事讓陸總管這種能人去做這些監督的小事,實在是殺雞焉用牛刀。我得到那些消息也不過是朋友告訴,算不得數,隻不過想聽陸總管是否清楚,别無其他用意,還請陸總管放心。”

這話說的陸言鳳更加看不透司馬茹。隻能低着頭道:

“末将愚鈍,還請公主明示,末将定當言聽計從。”

聽到陸言鳳再三表示他的忠心倒是讓司馬茹笑了,不過笑的很敷衍,絲毫沒有剛剛作畫發呆那時的天真無缺。

“我的安危自然有荊州郡的人護全,你們大内高手負責的事隻有一個,保護當今天子,現在你們一下子出動三十人皇宮難免空虛,我爲我的皇兄擔憂不行,還請陸總管即可回京保衛我皇兄的安危。”

陸言鳳聽到這話左右爲難剛想開口便被司馬茹突如其來的一劍來到自己跟前,而自己不是不想躲而是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了。

“我之身手,陸總管自然不用擔心,但皇上和我不一樣,還是需要陸總管多多照顧才行。陸總管若是回去怕皇上怪罪于你就說是我的意思,他自然不會怪罪與你。”

司馬茹說完不想廢話轉身便要走出大堂,但在快出大堂門口之時卻突然回到給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

“今日之事,就陸總管與我,你知我知。我記性不好,有些事怕是待會就忘了,但你可要記得我說過的話,和自己承諾的事。荊州郡這門可不好出,你帶上我的貼身婢女前去,必要時将她扔了即可脫身,時候不早了,本公主也乏了。就不留陸總管做客了!”

說完司馬茹便直接消失了,大堂上,過廊間再也看不到司馬茹的身影仿佛剛才沒出現過這号人一樣,隻留下在原地發呆的陸言風不知所措。

不過片刻陸言風便站起身往大門走了出去,身邊還跟了兩個披着頭蓋身着司馬茹衣服的人上了車,而其中一人手機還捧着一個盒子,盒子樸實的緊,外面看隻是普通的木盒,沒人知道裏面藏了什麽,很快陸言風便帶着馬車奔走出了城。

“公主倒是好計策,又是引蛇出洞,又是抛磚引玉。而治人那套更是深得帝王之術的精髓,怕是根本不用我二哥出山,有公主在,這江山還穩固的很呐!”

隻見屋檐上兩個人悄然而立,順着黃昏的最後一絲光目視着陸言風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

“十三爺說笑了,我隻是一個弱女子,還比不得我皇兄和二爺的智慧,最多隻能稱點小聰明罷了。”

司馬茹沒有絲毫的得意,反而有些皺眉,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而一旁的十三爺倒是蹲下身子漫不經心的看着江陵城。嘴巴裏喃喃自語道:

“亂世生而豪傑,盛世卻如狗賤,攻敗誰家喜,但求荒草墳。”

聽到這話司馬茹不禁側目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十三爺,不知怎麽的,這一幫地痞無賴卻是讓人舒坦的緊。

“公主早些歇息,等待衛國公的大宴吧!其他的盡可放心,二哥吩咐了我自然會一一做好,隻不過接下來這兩天這江陵城怕是少不得見血了。”

十三爺突然站起身子,消失在了無盡的黑夜中。

而司馬茹卻沒在顧十三爺而是矚目煞風嶺的方向嘴裏念念有詞道:

“是非成敗,皇權更替,哪有不見血的。但若是誰讓你受傷,我比滅他們滿門!”

司馬茹臉上突然殺意迸發,但很快便随着夜色消失在無邊無際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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