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月下孤單難耐,所以某才來尋找蕭皇後一解相思之苦。”李淵也“不甘示弱”,眼睛看向屋内,屋内家具頗爲簡陋,倒也沒有能藏人的地方,他揮了揮手,讓蘇猛帶着禁衛在門口等他。
等蘇猛關門走遠之後,李淵才緊緊盯着蕭皇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開口道:“今天皇宮的禁苑着火了,火勢很大,整個長安都看見了,不知......蕭皇後你怎麽看?”
“火勢大不大又與我有什麽關系?”蕭美娘微微一笑,玉臂勾住太上皇的脖頸,吐氣如蘭,輕聲道:“難道是太上皇您老人家的宮室也被燒毀了,沒地方住所以找妾身,果然.......你心底是愛着妾身的。”
她蔥白的指尖輕輕劃過太上皇的胸膛。
李淵面色一緊,連忙閃到一旁,心裏暗道:“果然老娘們就是比較難對付,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在誘惑某。
她到底是想要呢?還是不想要呢?”
要是換上以前的李淵,或許還真的不在意蕭皇後的年紀,但是現在的太上皇,心裏還是真的難跨過心裏的那道坎。
這種感覺,就類似西門無恨對你抛着媚眼......
盡管可觀一看,但是心裏還是難免惡心。
不過幸好蕭美娘長的還是不錯的,要不然太上皇早就上去扇巴掌了。
“今日火災死了兩個人,一個太監,一個宮女,而太監則是......蘇州的,某記得蕭皇後似乎也是江南的,不知道蘇州到底是一個什麽景色?”李淵試探道。
隻不過蕭美娘似乎毫無所動,抿着嘴唇,回想道:“蘇州?我流落邊塞二十多年,江南到底如何煙景,倒是忘了一幹二淨,隻記得有小橋流水,也有那陌上人家等等。
這都是些許往事,不值一提,莫非......太上皇是懷疑我是幕後主使?”
她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看着太上皇,吃驚道:“我哪裏有那麽大的本事,能指揮動宮裏的人?再說縱火又對本宮有什麽好處?是能吃還是能穿?”
“真的嗎?”李淵微皺眉宇,腳步輕移到床鋪旁,一屁股坐下,然後暗中用手摸了摸被窩裏面的溫度。
“溫的?”李淵頓時訝然。
難道他猜測錯了,可是那個叫周喜的太監,年齡和家鄉都比較和蕭皇後貼合,莫非是......有人故意誤導?
不過他還準備再試探一次。
“蕭皇後,此次火災除了那兩個宮人被燒死,同時也燒傷了皇後,皇後現在還在昏迷沒有醒來。
而想要皇後走的人除了你......某實在想不到能有誰。”
太上皇冷冷哼了一口氣,面色轉冷,看向蕭美娘,說道:“皇後一走,那麽後宮之主必然空缺,而恪兒......恰恰就失在不是嫡子這一條件上,某很難不懷疑你的動機。”
“難道......皇帝陛下還能要了我這個糟老婆子嗎?”蕭美娘輕蔑的一笑,坐在梳妝台上有序不亂的梳着青絲,緩緩說道:“既然吳王殿下不認我這個蕩婦,我又何必倒貼上去?再說繼承皇位那是你們家的事情,又不關我的事情。”
“果真?”李淵臉色頓時一松,開口道:”蕭皇後你早說就行了,某又不是不信,隻要恪兒能繼承皇位,咱們的目标都能實現,某報複李世民,你看到帶着隋朝血脈的子孫登基爲帝,也算是能放下心......”
接下來太上皇便于蕭皇後有一頭沒一頭聊着尋常的瑣事,似乎對之前的不歡快完成抛之腦後。
“告辭”李淵微微欠身,含着笑意。
直到他看到蕭皇後重新合上了裏屋的屋門後,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帶着禁衛走到宅邸門前的小巷,對着蘇猛吩咐道:“派幾個人監視蕭皇後,看她最近都見些什麽人......對了,還有蕭瑀,他也需要監視......”
太上皇心亂如麻,疑點實在太多太多。
咋一看蕭皇後與此案的牽扯最大,可是......仔細想想,卻毫無“動機”。
當然這動機是相對于李世民等朝臣來說的,他們不會注意到蕭皇後,那隻是一個亡國的可憐人罷了。
但在太上皇看來,或許還真的有關。
可......按照常識來說,第一個推測兇手的人往往不是,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嫁禍。
“如果當真是蕭皇後,哪怕她是李恪的外婆,某也讓她提前一步下黃泉。”李淵坐在馬車中,心裏暗忖道。
他雖然并不喜歡李世民這個兒子,但是長孫無垢這個兒媳婦很看上眼。
額......
隻是欽佩,沒有半分扒灰的想法。
畢竟太上皇和李世民的關系全靠長孫皇後緩和,還有長孫皇後時時刻刻都關心着太上皇,很是孝順,又能勸谏李世民,還賢淑.......
楷模之中的楷模。
.......
次日中午,趙國公府。
主廳。
“見過父親。”長孫沖臉色有些蒼白,面色儒雅,穿着一襲白袍,對着長孫無忌拱手道。
長孫無忌飲了杯茶,看着長孫沖現在的模樣很是贊賞,微笑道:“爲父看到你現在的表現,心裏很是高興。長樂他有眼不識金鑲玉,經曆了這一次打擊,你能重新站起來,當真是我長孫家的麒麟兒。”
勉勵了幾句後,長孫無忌接着說道:“昨夜皇宮走水,事情殊異,已經查明是有人故意縱火,你的姑姑——皇後,也在這場火災中受了傷,幸好并無大礙,燒死的一男一女兩名宮人是搏鬥而死,這是案宗,你且看看......”
“父親,沖兒不過是一介庶民,如何能看衙門的案宗。”長孫沖微微搖頭,拒絕道。
“若是其他人,是斷看不了半分的,但是你不同,雖然不是天家夫婿,但也是皇親國戚,聖上心裏也暗中虧欠于你。
而此事......是你立功的機會,到時候爲父就上奏征辟你,另外......爲父從魏王那裏打探到太上皇似乎大限将近,現在食之乏味,行有颠簸...過個一年半載,爲父就會請奏陛下将醫學院的院長之位由你接替!”
提及退婚一事,長孫沖狠狠掐着手指,這是奇恥大辱,但聽到太上皇大限将至,頓時臉上露出了笑容,冷哼道:“婚約一事,太上皇插手甚多。但他畢竟是太上皇,我們動不了他,可是我們......慢慢熬,直到熬死他!”
長孫沖面目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