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所言不錯,未來的戰場定然是火槍取勝,神兵營就是将來大唐軍隊的雛形。”李淵一笑,讓身邊的錦衣衛拿來燧發槍遞給李孝恭。
“多謝陛下。”李孝恭接過燧發槍,仔細的打量了起來。
這支燧發槍打造精良,冰冷的槍身已經黑黝黝的槍管,還有木制的手托,最讓李孝恭在意的還是在槍側的三棱軍刺,開着血槽,看着就有些滲人。
李孝恭接過彈藥,試着打了一槍,贊歎道“此火器可比弓箭厲害的多,再加上三段擊,縱使敵方有萬人,也比不上三隊神兵營士兵。”
“這還沒完。”李淵拍了拍手,宦官呈上三個木柄手雷。
他拉開引線,往校場的無人區用力一扔,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校場地面被炸出一個大坑。
要知道校場地面可是夯土,而且上面鋪了一層石闆、
“微臣敢下軍令狀,若有此二者相助,明日一戰定可拿下占城。”李孝恭跪地立下軍令狀,信誓旦旦道。
“若是此次楚王勝了,朕可以将林邑一半國土劃爲楚王食邑,世襲罔替,割土封國。”李淵許諾道。
世襲一般分爲兩種,普通世襲和世襲罔替,前者每次繼承爵位就會降一等級,後者後輩子孫都是這個爵位,不會更替。
假如說楚王李孝恭現在死的話,爵位繼承就是郡王,再下面就是國公,直到縣男最低爵位。
而将林邑一般國土封給李孝恭,李淵是有考慮的,古代交通并不便利,華夏以秦疆域爲大一統,已經到了可以掌控的極限,再大的疆土很難一直維持,最好的方法就是如同蒙古分成一個個汗國,或者如日不落帝國設置殖民地。
但華夏和英國不同,英國地小民寡,難以統治那麽多地盤,可是華夏不同,它的噸位足以消化各個國家,但難在中央難以治理,所以現在用周天子那一套将蠻夷之邦分封給宗室功臣就很不錯。
思想從來沒有落後一言,有的隻是适用不适用。
“臣多謝陛下厚恩。”李孝恭瞬間激動道,裂土封國這是無數文臣武将夢寐以求的事情,也是至高的榮耀。
但可惜的是自從漢高祖斬白馬立下盟約,非劉氏子孫封王者,天下共擊之。
他雖然是宗室,但朝廷曆來忌憚裂土封王,重新回到周天子那一套,中央集權基本成了主流。
周圍臣子也羨慕的看着李孝恭,但所有人都沒有異議,李孝恭是皇帝的侄子,在開國之時就立下戰功無數,又在太上皇危難之機,重新奉迎皇帝,這是從龍之功,而且在南唐地位能比肩李孝恭的,沒有一個人。
“諸位不用激動,隻要你們能在此次讨伐蠻夷立下戰功,封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李淵掃了一下衆臣,聲音停頓。
朝廷諸臣眼巴巴的望着太上皇,土地的渴望已經占據了他們的内心。
前面說的那麽好,就怕一個但是。
“但是朝廷固有之領土,一寸之地仍不可割裂,數蠻夷之邦化爲諸夏之國,周天子以關中爲國之根基,四方侯國拱衛,朕以故秦之地爲基,外邦之地護之。
夏商五百年,獨周有八百年社稷之久,自漢以來,無有三百年之國運,或爲異族滅之,或爲權臣篡之
何也?若曹魏有親王拱衛,豈能落入權臣之手?有人說西晉因宗親叛亂而滅之,難道因此就不立封國了嗎?“李淵道。
曆史很詭異,是個輪回。
秦朝徹底滅亡了分封制,然後西漢又重新建立了分封制,到了漢武帝時候雖然削弱了封國實力,但是漢朝依舊分封受的是實地。
司馬炎篡了曹魏,因爲憂慮會和曹魏一樣因爲沒有宗親拱衛而讓權臣篡國,然後分封宗室
所以說封國存在于不存在是個矛盾的問題。
害怕朝廷内的權臣獨攬朝政,又害怕藩王做大。
“陛下聖明!”群臣紛紛下拜。
很少會有人和李斯一樣,嚴詞拒絕太上皇的意見。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就是圖個衣着光鮮,富貴。
哪有人會站着說話不腰疼。
反正太上皇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分封的是番邦的國土,而這些國土還需要他們打下來,到時候正好作爲他們的賞賜,不然像楚王一樣,封無可封,隻有賜死一條道路。
次日,天空出現一抹魚肚白。
在黎明的薄光下,占城的輪廓下依稀可以辨認,斑駁破舊的城牆印刻着曆史的匆匆,但是這也意味着它們是多麽的脆弱,不堪一擊。
占城作爲林邑國的都城,城牆約有一丈半高,整體是夯土牆,和長安金陵這等都城不同,長安的城牆内裏是夯土,外面裹着一層青磚。
在城牆的四角矗立着高聳的角樓,巨弩上弦的狼毒箭閃耀着銀色的光芒,刺骨陰寒。
角樓的右側則是低矮的馬面,這是依一定距離在城牆外側建凸出的墩台,平面有長方形和半圓形,因外觀狹長如馬面,故名馬面。它一般寬度爲12~20米,凸出牆垣外表面8~20米,間距爲20~250米(一般爲70米),能夠有效充分利用弓箭弩機的射程。
而在城牆前面則是寬愈十步的護城河,以往供行商進入的吊橋已經升起,護在城門前面。
在戰争前夕,林邑國上下加緊時間修建占城的防禦系統,終于在唐軍來臨之前堪堪修築完成。
所有的林邑國士兵整裝待戈,目光目視前方,爲了家國,這一次戰争必須勝利,他們已經損失了一半國土。
在占城西北五裏處的唐軍踩着步子,有序的向前進發,林邑國準備充分,但唐軍也并不遜色于他們。
唐軍的前軍則是用推車做成的巨盾,每一個士兵随身攜帶着圓盾,中軍則是擡着雲梯和緩緩前進滿載士兵的沖車,在後軍則是幾十架投石機和砲車。
轟轟轟~
投石機和砲車率先發威,抛射出一個個的小型陶罐,陶罐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在接觸到占城城頭的片刻,轟然爆開,裏面含着的鐵釘、碎石、玻璃渣子向四周射出,刹那之間,占城士兵死傷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