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裏了。”紫苑重複道。
得,白救了。本來還以爲能從這姑娘身上得到什麽有用的情報,沒想到居然還是個失憶的,池城心下不禁暗自歎息。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紫苑,剛剛謝謝你。”紫苑回道。
總算智商還沒問題,還知道剛才的事是他救了命。
“你在這裏生活多久了?”池城問道。
“今天第七天。”一邊擺弄兔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池城唠着,很快那隻烤焦的兔子就被紫苑把外皮的焦塊清理了個七七八八。一隻野兔,本來身上就沒有半兩肉,再這麽一清理,可以吃的部分頓時減少了一多半,而剩下的一少半,此時也還是黑乎乎的,看起來就很讓人沒食欲了。
“這兔子你還打算吃?”池城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紫苑,非常不明白這麽漂亮的姑娘,到底哪裏答錯了弦,生活居然如此粗糙。
“嗯,吃了好幾天野果子,吃膩了,今天換換口味。”
池城總覺得這姑娘好像腦子有問題,不管說話還是行事邏輯,都混亂的很,也不知道是因爲失憶造成的,還是這姑娘原本就是這個樣子。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是中級魔導士吧,中級魔導士還需要天天吃飯?”池城問道。
池城也有吃東西的習慣,不過池城并不像這個姑娘一樣,每天都要吃東西,池城隻是在無聊的時候,或者嘴饞的時候才會親自動手烤肉,換做其他時候,池城也懶得弄。
“……,你救了我的命,給你分一半。”紫苑沒有回答池城的話,自顧自的将兔子分成了不均勻的兩半,好像忍受了極大的痛楚一樣,極不情願的将小得那部分分給了池城。
“不用了,都給你吃。”看紫苑一副不情願的模樣,再看看黑乎乎的兔子肉,池城頓時有一種被當成惡霸的感覺,趕忙擺擺手,回絕道。
“真的?我很認真的,你不要我可真不給你了。”紫苑回道。
“不用,都是你的。”
“那我們兩個就扯平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見池城沒有要兔子,紫苑迅速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将兩半兔子都拿到了手中,心滿意足的扯了一大塊兔子肉放進嘴裏。
池城頓時無語。好歹也是救命之恩吧,小半隻烤兔子就給打發了?這姑娘的腦回路真夠新奇的。
也不知道是饞的,還是餓的,又或者紫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紫苑的吃相十分難看,大口大口的嚼着,将嘴巴塞得滿滿的,因爲兔子肉上面還有不少黑乎乎的焦塊,很快紫苑的臉上也抹成了黑色。
“你慢點吃,沒人和你搶。”池城實在看不下去了,拍了拍紫苑的肩膀,安撫道。
“……”
“這兔子真有這麽好吃?”池城問道。
“……”
從紫苑的吃相上來看,這兔子倒真像是什麽山珍海味,一連兩次被無視,池城不禁好奇的将手伸了上去,所幸紫苑對于這個救命恩人還算是認可,池城扯了一小塊肉,紫苑也沒有阻止。
池城掰了一小塊放到嘴裏,試着品嘗了一下味道。
這一嘗不要緊,頓時讓池城對自己的廚藝産生了颠覆性的認知。怪不得這姑娘吃相這麽難看,換做其他人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真想不到這賣相難看的兔子肉,居然能有這麽好吃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兔子到底是什麽品種,但這種地方,應該不會有什麽太高等級的食材。至于制作過程,光看眼前的制作工具就一清二楚了,就是用火烤的,沒有任何特别神秘的加工程序。甚至在燒烤過程中,也沒有加入任何輔助性調料,完全是外行人的做法。然而就是這麽粗糙的燒烤,居然會制作出這麽美味的兔子肉。
池城忍不住又往兔子上看了過去,到底是哪裏的問題,爲什麽會有這麽美味的東西。池城甚至對自己的技藝都産生了懷疑,難道之前自己的做法都錯了,莫非魔獸的肉都得烤焦了才好吃嗎?
“給你。”看到池城熱切的目光,紫苑将一塊兔子肉遞了過去,說道。雖然之前表現的很小氣,但此時倒是難得的沒有吃獨食。
看紫苑給他兔子肉的霸氣程度,池城頓時産生了一種被土豪施舍了的錯覺,先是一愣,旋即便是一陣感動。真他娘的不容易,看來這一命救得還不算全無用處,至少還能讓這個隻認吃的不認人的姑娘分吃的給他。
“謝謝。”
……
“稍微等等我,我去洗個臉。”風卷殘雲般的将兔子消滅掉之後,紫苑頓時文靜了很多,用手抹了抹嘴角的油,見手變黑,紫苑不禁面上一紅,向池城招呼了一聲,便向外走了出去,想必是到附近的小河邊收拾形象去了。
趁紫苑去河邊的時候,池城也沒閑着,直接往山洞走了過去。這裏是紫苑生活的地方,也許這裏會有什麽關于紫苑身世的東西也說不定。
查看了半晌,除了那一堆用來就寝的雜草床鋪之外,池城真還沒從山洞中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一時間池城也難以判斷了。
“你在這裏幹什麽?”
“沒什麽,看看你這些天生活的環境,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幹什麽?”池城問道。
“以後?”想了想,紫苑陷入了沉默。
今天的事情算是給她提了個醒。這片森林裏比她強的魔獸比比皆是,如果還是一個人闖蕩的話,接下來很可能還會面臨如今日一般的問題,而且是極大概率的問題。
“你總不能一直生活在這裏吧。”
“我也不知道……”紫苑也很确信自己不能一直生活在這裏,但除了這裏,她又能去哪裏呢?
“你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來什麽,如果能想起來有什麽親人的話,我送你出去,外面都是教廷的人,他們肯定會負責你的安全的。”池城建議道。
“教廷?”
“對。”
“我不認識,我也想不起來。”紫苑試着回憶了半晌,依舊一無所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