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莉還沒有與他們組隊前,朱莉對池城還抱着強烈的懷疑态度,認爲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實力肯定不可能有中級劍師級别。可一連十天的會武過程中,朱莉很快便意識到了池城的恐怖。
這哪裏是中級劍師,恐怕就是高級劍師都沒這麽生猛啊。十天的捕獵,三人一行硬生生從零開始收繳了一百多枚令牌。而且這其中收繳的令牌中,絕大多數都是組隊活動的,可池城偏偏就是靠自己一個人,把南陸衆參賽選手打了個落花流水。
介于池城前期的優秀表現,朱莉現在也變得膨脹起來,甚至都開始幻想,就算是高級劍師來了,三人都能繼續高歌猛進的發展下去,奪得最後會武冠軍。
不過沒等她的願望落實,池城便很理智的停下了捕獵令牌的活動,甚至還頗爲鄭重的開了個小會。
“紫苑,你把咱們的戰利品拿出來現分一分。”傍晚時分,幾人剛吃過晚飯,池城便拍了拍紫苑的腦袋,吩咐道。
“哦。”
“分令牌幹什麽?”朱莉有些難以理解的問道。
距離會會武結束還有二十天,現在就分戰利品,好像也有點太着急了。
“明天高級劍師就都進來了,我無法預測到高級劍師到來之後森林會變成什麽樣子,我們三個人的小隊力量還是太薄弱。就算我比高級劍師更強,結果也一樣。五百位高級劍師中,肯定也有不少組隊行動的,也有不少人還會與之前沒有淘汰的選手們合流,到時候肯定是團體與團體之間的戰鬥。像我們這樣沒有盟友的隊伍,恐怕很快就會成爲被攻擊的對象。萬一到時候我們三個被沖散了,起碼每個人手上都還有令牌,不至于被淘汰。”池城解釋道。
南陸二十七國,五百名高級劍師平均下去,一國大概是抽調了不到二十人。不管大家願不願意,到最後肯定都是以國爲單位組隊。北陸的到時候估計也會摒棄六國成見,結成統一戰線。
當然這麽多高級劍師中,肯定也還會有單打獨鬥的個人主義人物,但這種人哪個不是實力高絕之輩,以池城目前的實力,大概也隻能保持個平手而已。至于已經組隊的隊伍,更是難啃,雖然高級劍師分數也越高,但其中蘊藏的風險也不得不讓池城謹慎行事。
“好吧。”想了想,朱莉也認同了池城的想法。經過十天的曆練,朱莉總算不至于再見到地暴熊都吓得哭鼻子了。就算三個人分開,隻要不遇到别的隊伍,自保還是不成問題的。
百十多枚令牌,分值大概有三四百,這和池城之前料想的倒是沒差太多。池城實力足以碾壓所有前期選手,但問題是隻依靠三個人想遇到幾個選手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也虧得有不少隊伍不開眼,看他們三個人勢單力薄自己跑上來送人頭,要不然分數可能會更少。
隻是,池城的預估很不錯,但奈何卻帶了兩個拖油瓶,三人一平均,池城的分數立刻變成一百分左右。紫苑拿出令牌之後,池城也沒矯情,直接用手劃拉了一下,分成差不多的三堆,自己取了其一,然後道:“每人帶兩個儲物袋,一個隻放一個銀色令牌和三個青銅令牌,等被别的選手抓住以後上交,剩下的放到另一個儲物袋,算是個小金庫,藏好一點。選手們對女選手一般還算是客氣,應該不至于搜身。”
“剩下的你收起來,我要兩個就夠了。”朱莉從令牌堆裏拿了兩枚銀色令牌,将剩下的都推回了池城面前,說道。
“你幹嘛?”池城一愣,問道。
“其實我一開始打算隻拿一枚的。不過聽你這麽一說,兩枚令牌還是很有必要的。至于剩下的,這些都是你應得的,我能跟着你們冒險、曆練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那還能厚顔無恥的和你們分戰利品。”朱莉回道。
“你好像還沒有領悟冒險家的真谛啊。所有人,隻要在同一個團隊,不管是拖後腿也好,把事情是搞砸了也好,不管犯多少錯,到最後分酬金的時候也都會平分。這是冒險家世界的傳統,誰都是從新人時期過來的,也沒有誰從一開始就沒有犯過錯一次錯,隻要進入冒險家的行列便是冒險家的一份子,處在同一個團隊就一定要按規矩辦事。至于你說的問題,我不希望再聽到。按冒險家的話來說,你的這番言論,是惑亂人心的詭辯之言,是會分裂内部團結的。”
“爲什麽?”朱莉不明所以的問道。
“你想想,同一個冒險家團隊中,大家實力會不會都一樣?”池城問道。
“不會。”
“那大家的貢獻會不會都一樣?”
“不會。”
“如果按照多勞多得、不勞不得得原則,那衡量勞務獲得的标尺又是什麽呢?就像打獵魔獸一樣,十個人出手,主力隊員可以主張自己付出了團隊百分之五十的力量,所以要分得魔獸百分之五十的收益。如果别的隊友不這麽認同,結果會怎麽樣?這隻是一個簡單的例子,其實等真正進入冒險家的圈子就會明白,裏面的利益分配更加複雜,也不是所有團隊都會平均分配,但絕大多數都會遵循這個原則,至于臨時組隊的,幾乎都是平均分配。”
“……”例子很明了,朱莉很快便理解了這條規矩的重要性。
“好吧,你成功的說服了我。那我也不矯情了,這些令牌還是你收好,就當是保存在你這裏的。我用不着這些東西,萬一走散了,這些令牌肯定都保不住,如果我們的小隊能撐到最後,到時候你再給我也不遲。”朱莉換了種說法,回道。
“……,好吧,如果散了,隻要你沒有被淘汰,等出了森林我再給你。”見朱莉如此堅持,池城也隻能無奈應下。其實朱莉的想法他也清楚,不過是不想占他的便宜,就是這句等出了森林再分配的話,肯定也都是推托之詞。這姑娘如此大度,反倒襯托的他有些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