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怎麽回事?”祭祀長剛到了聖宮,便見紫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因爲天命的關系,此時紫苑雖然魂魄盡失,卻也還有呼吸和溫度,沒有立刻死透。
“紫苑大人因爲開啓方舟,現在力竭昏迷了,沒什麽大礙。當務之急……”普魯森不想在紫苑的事情上糾纏,他自然清楚紫苑的狀況,可真要追究起來,自然是他的責任。此時強敵當前,他既想退敵,又不想承擔責任,自然便岔開了話題,将目光轉向了那扇洞開的鬼域大門上。
“你能不能讓那兩個鳥人也動動手,教廷會變成這樣,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爲他們導緻的,更何況教廷以天使爲尊,此番召他們下界,可不是來當祖宗的。”祭祀長冷聲道。
明明鬼族大軍不斷從鬼域大門處湧出來,可這兩個天使倒好,不僅沒有将鬼族阻擋在大門之内也就罷了,還專門騰開了空間,讓鬼族湧入進來,也不試圖斬殺鬼族人,隻站在一旁做看客。
“他們兩個在羽界位置不高不假,但卻比我還高一些,我怎麽可能指揮得動他們。與其遷怒他們,倒不如想想怎麽關閉大門的好。”普魯森回道。
“哼,禍是你闖出來的,鬼族我們暫且接下來了。至于方舟,沒有誰比你更清楚,你還是專心研究一下怎麽關閉方舟吧。”祭祀雖然不滿,卻也不至于在這個節骨眼上與普魯森扯皮,直接接下了抵擋鬼族進攻的任務。
“是,是,是!”普魯森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這臭娘們雖然說話不怎麽中聽,辦事倒還算利落。隻是,就算祭祀長接下了鬼族的進攻,此時他也找不到能夠順利關閉大門的方法,事實上他連鬼族到底是怎麽利用方舟的都不清楚。
爲了防住血族在羽界大門開啓後發狠進攻,當初設計時,方舟便經過了好多道防護工序,這麽龐大的傳送陣中,幾乎有一半的魔晶石都是用來保護傳送陣的。沒想到現在用來保護方舟的陣基,此時反倒成了保護鬼域大門的防護網。就算想要徹底破壞陣圖,也必須要先把保護陣圖毀掉才行,想要毀壞陣基至少也需要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可照眼下的情況,别說兩個小時,隻怕再開啓一個小時,鬼族就足夠把幾十萬大軍投放到聖宮中了,到時候以教廷的實力,又如何能與之抗衡。
“鬼将,是鬼将來了!”也不知道是誰,突然間喊了一聲。
普魯森擡頭望去,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鬼物之中,果然有幾個身着冥铠的家夥,正如信步閑遊一般從大門中走了出來。
普魯森頓時一驚。居然這麽快鬼将居然就到了現世,隻怕用不了多久,鬼帥、皇者也都會跑過來了,别說兩個小時,現在能不能争取二十分鍾都成問題。
“普魯森,還愣着幹什麽,趕快破壞方舟。”見普魯森愣在那裏,祭祀頓時怒道。
“已經晚了,我們輸了……”普魯森頹然道。
“放屁,快動手。”祭祀長氣得大罵道。
祭祀長不知道方舟構造,自然不清楚如何關閉,所以隻是一味催促,可作爲制造者,普魯森卻一清二楚。所以對于祭祀長的怒罵,普魯森也不做聲,隻是默默承受着。
“轟!”
本來已經絕望了,可就伴随着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原本鬼氣森森的天空突然之間陰霾盡散,那扇開啓的大門,不知道因爲什麽,居然就那般順利關閉了起來。
一時普魯森還以爲自己眼花了。鬼族既然接管了方舟,又怎麽可能會輕易關閉,自己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破壞方舟,怎麽看方舟都不應該這麽快關閉上才對。可事實就是這麽詭異,方舟居然就是如此戲劇般的關閉了。
見方舟關閉,祭祀長不禁長舒了口氣,看向普魯森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感激之情。普魯森一陣苦笑,如果讓她知道這事不是他幹的,還會不會這樣了。
……
“冥尉,怎麽回事?”眼見大門被關,另一個黑袍人頓時厲聲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連流光盞都突然間消失了。”冥尉都快氣瘋了。
比起羽界來,鬼域與天域之間的通道障壁要松動的多,所以相比起來,鬼族更容易打開通道,之前鬼族得到消息之後,便差冥尉與另一個黑袍人前來,謀取方舟。
計劃中途稍微出了些問題,導緻丢了攝魂珠,但流光盞卻一直還在他們身上。之前和池城說的話自然也是半真半假相騙于池城的。
直到紫苑失去力量,方舟大門關閉之時,計劃都一直很順利,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方舟上移開之後,冥尉便偷偷潛到了方舟之上,借流光盞的力量将界域之門再次打開。隻是,因爲方舟這次借用的是流光盞的力量,打開了的自然也就是鬼域大門了。
然而還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鬼域大門順利打開的時候,池城在天命塔中也正是吸取能量的關鍵時刻,此時有鬼氣湧入,天命碑自然不會客氣,也都吸納進去,甚至到最後連流光盞也不客氣的吸收到了天命碑中,最後流入了池城體内。
“什麽?連流光盞也丢了?”黑袍人頓時怒急道。
之前因爲疏忽丢了攝魂珠也罷了,至少有流光盞在,還可以根據流光盞的吸引找到攝魂珠所在。據冥尉所言,那小子隻有中級劍師的實力,雖然遠比普通中級劍師更強,但也不至于能比劍豪還厲害。
之前因爲南陸會武和着手準備奪取方舟,也沒顧得上去找池城奪回攝魂珠,沒想到此時居然連流光盞都丢了。流光盞一丢,不僅意味着流光盞無法找回,就是之前能定位的攝魂珠,此時也再不可能找到方位了。
“嗯,之前還一直在我手上,突然間就消失了,好像被天命碑給吸進去了。”冥尉惶恐道。
攝魂珠、流光盞,鬼域的兩大至寶都是在他手上給丢掉的,這個事如果被東皇大人和幽皇大人知道,他實在想象不到會遭受什麽樣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