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回來了。”辭别了王笑等人,池城很快來到了鐵匠鋪子。
因爲這幾天有鍛造大會的緣故,歐文居然特意将鐵匠鋪關了門,生怕生意會影響兩個徒弟的發揮。
歐文大師的理念确實不錯,但能夠将理念化爲實踐的卻隻有池城一人而已。歐文大師這麽多年的心血,到最後也不過徒做嫁衣,并沒有爲他帶來多少榮耀。
不過多年的研究并不是徒勞無功。自從有了池城這個徒弟之後,歐文也不再糾結于鍛造和銘文的結合,開始做起了正兒八經的鍛造生意和銘文生意。
不管是鍛造方面,還是銘文方面,單拿出一樣來,歐文都是皇城内數一數二的行家,自然生意也火爆的不得了。而此時,爲了不影響二人的賽程,歐文居然特意将鐵匠鋪子關了門。
不過話說回來,鍛造大會總共也不過半個月時間,就算生意再火爆,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反倒是徒弟們如果能在鍛造大會上拿個好名次,不管是鐵匠鋪子名聲還是歐文大師的名聲,都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一聽到池城的聲音,沒等歐文開口,那邊摩天已經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門口,親自給池城開了門。
歐文一瞧這陣仗,登時就納悶了。鍛造大會開始前這二徒弟可是對池城橫挑鼻子豎挑眼,即使自己身爲師弟,也沒有半點做後輩的自覺,經常甩臉子給池城。也虧得池城還顧念師徒情分,一直沒出手教訓這個二徒弟。
他可不會忘記,池城在二十歲的時候已經是中級劍士的事,如今過了三年,至少也是高級劍士級别了,欺負二徒弟還不和玩似的。
這才過了多少時間,短短一天的工夫,兩人參加了一場海選考核,居然就讓摩天有了如此大的改觀。
“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摩天居然還懂得尊重大師兄?”心下疑惑,歐文便說了一句風涼話。
“師父,您可别這麽說,我對大師兄一直都是敬重有加,别污蔑我對大師兄的情意。是不是,大師兄?”摩天也不嫌丢人,死皮賴臉的說道。
“是啊,一直以來都敬重有加,給師兄倒杯水來。”池城笑了笑,說道。
“得嘞!”說罷,摩天也不看看歐文的臉色,幹脆利落的便轉身回了裏屋。
“你是不是教訓他了?”見摩天如此乖巧,歐文詫異的問道。
“算是吧,見識過大師兄的手段,師弟也還是很乖巧的。”池城回道。
“唉。小天這孩子平日裏做事确實有些霸道,但本性不壞,你說他兩句也就是了,他一個人初級劍師,哪能吃得住你一通教訓。”歐文歎了口氣,說道。
“師父您是不是誤會了,我說的見識過我的手段,說的是鍛造術。天地可鑒,我可沒對他動過手。”池城一愣,越聽越覺得不對,趕忙解釋道。
就如歐文所言,摩天平日裏對他卻是橫挑鼻子豎挑眼,但對歐文是真沒的說。他這個師父有多少斤兩他還是知道的,明明鍛造術和銘文術都不錯,卻非得教摩天那種不成熟的鍛造技術,将摩天教成了四不像。
即便這樣,摩天也隻在嘴上偶爾和歐文嗆幾句,平日裏對師父還是恭敬的不得了。就沖這點,池城也斷然不可能出手對付于他。更何況這幾天摩天給他穿小鞋也都在明面上,比如端茶的時候隻給歐文端一杯,給師父敬完茶之後還特意沖瞪瞪他,表示沒有大師兄的份。
這些小把戲自然不會讓池城厭煩,更不會讓池城記恨在心。比起暗地裏使壞,摩天這種将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行動與臉上的人,反倒更讓池城覺得難能可貴。
一聽池城是靠技術赢得了摩天的尊重,歐文頓時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瞪着眼睛便跑到了池城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個遍。
“師父,您幹嘛?”池城被歐文看得心裏發毛,問道。
“你現在是什麽程度,想讓小天在技術上認輸,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辦到的。”歐文說道。
“很難麽?我拿起錘子以後他就成我的小迷弟了。”池城一愣,反問道。
“大師兄,水來了!”兩人正聊着的當口,摩天也從裏屋趕了出來,說道。
“大師兄,您慢點喝,我剛剛燒開的,有點燙。”
“……”歐文直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個平日裏和師父沒大沒小的小子麽,什麽時候這麽乖巧懂事了。
“你們兩個剛剛在聊什麽?”趁池城接過熱茶的時候,摩天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師父對我的鍛造術有點不太了解,讓你解釋解釋。”池城說道。
“大師兄的鍛造術?師父,等後天考核的時候可得好好去捧捧場,大師兄的手法那可叫一個絕。錘子掄起來比廚師切菜都快,那麽大一塊坯子,連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沒到就完成了。都把周圍的鍛造師們看傻了。”摩天頓時誇張的比劃道。
“行了行了。不過就是材料提純,有你說的那麽玄乎麽。”歐文沒好氣的說道。
“師父,您怎麽就不信呢,大師兄真的很厲害的。”摩天急得上串下跳,無奈道。
“行了,沒那麽誇張。你要是真想變得厲害一點,就按我說的做,重在堅持。”池城說道。
……
在冰城各方面都如火如荼的時候,原本的盧克帝都,已然是萬物凋敝。自從神月在帝都開啓了一次“煉獄之門”後,這裏便徹徹底底成了一座死城。除了一些磚瓦結構的房屋還完好無損外,其餘的都成了殘垣斷壁,别說動物,就連植物都再沒有生長過一株。
而此時,荒涼的盧克帝都中,居然迎來了兩個客人,端的稀奇。
“終于回來了。”一人歎道。
“是啊,終于回來了。沒想到原來繁榮的帝都,會變成這副模樣。”另一人也歎了口氣。
“要回家看看麽?”先前那人提議道。
“看看吧,自從五年前去了雲城防線,就再沒回來過了。”另一人說道。
如果池城在這裏,肯定會發現這兩人都是他的熟人,不隻是熟人,更是他的兄長,池年與池峰。
三年前雲城城破,而在五年前,池年便已經去了雲城,本來還等着雲城守衛戰結束以後會帝都的,沒想到最後會是那般下場。一眨眼距離離開帝都已經過了五年,而這五年之間,不知道發生了多少大事,就連昔日繁華的帝都,都變成了如今這副鬼樣子。
甚至于當初雲城城破之際,他們連池錦鱗和池城的屍體都來不及收拾,最後這兩人淪落到了什麽地步,他們也完全不清楚。在雲城城破之後,他們便帶領部隊和近百萬民衆橫貫魔獸森林,到達了極北之地。
也正是因爲橫穿了魔獸森林,所以才讓魔族無法尋找他們的下落。沒有哪個部隊幹率領大軍前往魔獸森林,進入之後除了全軍覆沒之外根本不存在其他路。可夜麒部隊卻做到了,也将部隊的實力保全下來了。
帝都就算再空曠,也是帝都,從東門外出發到池府,至少也有十幾公裏的路程。空曠的都市内沒有任何生迹,兩人也沒有急着趕往池府,就如普通人散步一樣,緩緩行進,觀察着帝都中的片片殘瓦碎磚。
“是神月公主幹的吧。”池峰疑惑道。
在神月公主毀掉帝都時,他們已經穿過了魔獸森林,去往了極北之地。對于盧克公國的事自然全然不知。此時也全憑自己的判斷猜測帝都發生過的事。
“應該是。除了她的能力,我想不出會有什麽手段能造成這樣的場景,還有門口的石碑,想必也是她給立的。難爲公主了,那時候她也隻是中級劍師的實力吧?”池年歎了口氣道。
這麽大的手筆,對命宮的負荷肯定不小,神月的能力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如此不計後果的使用能力,肯定會有不小的反噬之力。
“也不知道公主去了哪裏,三年多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去找公主了。”說到神月,池峰頓時想起了什麽,說道。
“有梧桐聖尊和陳哲聖尊在,公主殿下不會出事的,更何況三年多的時間,公主肯定也有了自保能力,不用我們擔心。現在當務之急是在外面布置眼線,省得我們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到時候公主出現,我們也能成爲助力。”
“話都被你說了。咱們倆個出來不就是爲了布置眼線的麽,難道還和尋找公主沖突不成。”池峰沒好氣的說道。
“你看你,又跟我擡杠。我們現在找到公主又能怎麽樣,目标太大的話反倒有可能把我們也暴露出去。到時候魔族要是下定決心剿滅我們,我們該怎麽辦?”池年回道。
他們倒不擔心會有大軍過去,畢竟橫亘着魔獸森林,就算魔族有想法也沒能力。可萬一魔族派出劍聖過去騷擾,他們又該如何是好,他們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能夠擔當統帥的将才。大哥現在雖然已經是大劍豪巅峰,但距離劍聖到底有多遠,還是個未知數。沒有聖尊壓陣,他們根本沒有争雄一方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