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離開的話,我們今天晚上該去哪裏?”公子白無奈的問道。
這才是兩人的困境所在,現在明顯不能再去客棧,冥圖那邊也沒辦法聯系,再住荒廢莊園的話,隻怕兩個人沒等冥尉尋來,自己就先耗死了。
“……,要不,聽你的,我們出城,拿冥尉試試手,萬一我的手段能奏效,我們就不用怕他們了。”池城夜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隻能腦洞大開的寄希望于命宮之上。
“嗯,實在不行就讓小東西出手吧,總比我們兩個強點。”公子白回道。
公子白這段時間以來可是被整自閉了。在天命大陸,自己好歹也是南陸最出色的天驕之一,可到了鬼域,誰見了幾乎都能虐他,自己一丁點作用都派不上不說,關鍵時候還得小東西保護……
“還是不用麻煩了,在這裏試手豈不方便。”冥尉的聲音冷冷的傳了過來。
“……”池城和公子白兩人頓時大驚。這才過了一天而已,兩人還以爲隻要躲到人群之中冥尉就不可能再找到他們了,可他們怎麽也不會料到冥尉居然這麽快就找到了他們的行蹤。
“這裏倒是個好去處,周圍沒什麽人,就算動起手來,也不怕傷到平民百姓。”冥尉打量了一番,自語道。
“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池城納悶的問道。
之前也就罷了,這次他二人可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迹,可爲何僅僅過了一天就又被找到了。
“哼,又想拖延時間?我奉勸你們還是别抵抗的好,你們兩個的小胳膊小腿,一不小心丢上一件,我希望你們也不願意看到。拿人!”
說罷,冥尉一聲令下,一旁的兩名侍衛迅速閃身至池城和公子白近前,便要将兩人捆起來。
這繩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制成的,上面的精神力十分濃郁,池城昨天就見識過,如果被這種繩子捆住,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
眼見兩名侍衛及近,池城和公子白對望一眼,迅速施展身法閃至一旁,同時出手攻向侍衛。
“轟!”
此時池城使用的還是鬼丹域,一劍斬下之後,淩厲的劍勢迅然爆發,直将莊園斬成兩段,兩位侍衛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池城一劍斬成了飛灰。眼見這技法還能奏效,池城心下頓時一喜,拽着公子白便狂奔而逃。
見池城的斬擊有如此威力,冥尉頓時臉色鐵青,沒想到已經近在眼皮底下了,還會被對方逃掉:“追!”
“等會兒,坐這個!”公子白迅速具現靈舟,将池城也拖了上去,迅速飛掠而去。
此時二人隻顧着奔逃,哪還會顧忌會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徑直向西飛去。
隻會,二人畢竟是初來乍到,哪懂得鬼域城市的規矩,這一飛不要緊,頓時引來了無數守城侍衛的追殺。
如果是平日裏,東墨城其實也并沒有想象中的嚴備,畢竟萬年來都是平平靜靜的,沒有太大的波瀾,人們骨子裏就松懈。可偏偏前些日子民衆暴亂,冥非幾乎将東墨城所有的力量都調動了起來。
此時雖然暴亂已經平息,可東墨城卻還處于戒嚴狀态,這一飛,登時将大半個東墨城的守備力量給驚動了起來。
二人一開始還沒多想,可見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到其中,二人頓時意識到闖了大禍。既然現在身後多了這麽多追擊者,想必他們自然會通知前方的守城侍衛來攔截他們。
守城侍衛實力雖然不強,但也是人境後期實力,池城的斬擊确實不錯,可卻不能造成大範圍的傷害,隻要被圍了,他們哪還有逃命的機會。
更關鍵的是池城也不清楚他的技法是不是百發百中的,萬一剛剛的還隻是烏龍,豈不尴尬。
“我去,快想想辦法,這麽下去我們連城都出不去。”公子白臉色鐵青,說道。
“回去!”池城想了想,果斷道。
“回去?”公子白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剛剛好不容易才從冥尉那邊逃出來,現在再跑回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回去,冥尉是皇都的人,隻要我們在冥尉手上,東墨城的人就不能把我們怎麽樣。”池城冷靜的說道。
“有區别嗎?”公子白哭喪着臉說道。
事實是這麽個事實,可真實情況卻不容樂觀,不管落到哪邊,最後都不會有好結果,在公子白看來,如果池城的技法能奏效,再加上小東西的輔助,至少沖出東墨城逗比回去找冥尉要強上不少,好歹有個活命的機會。
“被東墨城抓到我們估計現在就得死,或者,他們壓根就沒想着抓我們,是要處死我們。”池城冷靜的說道。
“冥尉那邊不是也這麽想麽。”公子白有點無語。
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别。如果剛才直接束手就擒,或許冥尉還能寬容一點,至少在死之前讓他們輕松點,可殺了冥尉兩個人之後才跑回來,糊弄誰呢。
“不一樣,隻要我不交代攝魂珠在什麽地方,冥尉就不會對我們下手。”池城分析道。
冥尉對他恨之入骨不錯,但冥尉現在也是給東皇辦事,隻要攝魂珠不到手,冥尉就不敢拿他們怎麽樣。
現在自己的秘境是對所有人都封閉的,隻要自己不說,誰都别想知道“幽昙”就在自己身上。反正他們有追蹤“幽昙”的辦法,隻要無法在他身上搜到攝魂珠,他們就隻能把他供着。
“他不會對你下手,又沒說不會對我下手。”公子白都快哭了,好歹也是一起患過難的兄弟,這麽着就把他給賣了?
“放心,要活都活,要死都死。”池城說道。
“我就信了你的邪。”公子白嘴上罵罵咧咧,可身體卻老實的很,迅速将靈舟調轉了方向,往回狂掠而去。
身後的追兵不少,所幸冥尉等人行動也算迅速,并沒有被池城二人甩開太遠,此時二人剛調轉回頭,便迎上了冥尉等人的追擊隊伍。
伴随着池城二人行動的終止,東墨城的守衛以及冥尉的人,将池城二人爲了個水洩不通,現在就算二人反悔,也決計無法再逃離出去了。
“跑啊,怎麽不跑了?”冥尉戲谑的問道。
“這麽跑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咱們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在。我無非是想保命,隻要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東西我可以交還給你。”池城說道。
“你沒資格讨價還價。”冥尉冷聲道。
“你們兩個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都閉上嘴,多少年了,還沒人敢在東墨城這麽放肆,來人,給我把他們都押回去。”東墨城守衛頭領冷冷道。
冥尉等人爲了行動方便,并沒有身着制服,被當做常人也是理所當然,可冥尉好歹也是皇都來的欽差大臣,被一個小小的守衛頭領訓斥,頓時大怒,将手中的令牌掏了出來,罵道:“滾!”
有句話說得好,官大一級壓死牛,而皇都的欽差和一個小小的守衛頭領,其中又豈是差了一級,一看冥尉手中的令牌,頭領頓時氣弱了一些,不過在城内禦空不是小事,爲了以儆效尤,頭領也不敢擅自做主将冥尉把人帶走。
這頭領倒也不是死心眼,眼見對方權利比城主大人都大,眼珠子一轉,立刻想到一個好主意,登時便滿臉堆笑的湊到冥尉近前說道:“大人,這人既是大人要捉拿的人,也是東墨城要抓的人。您也知道禁空令的嚴重程度,反正這兩個小子犯了事,直接在這裏處決了不就行了,既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也省得大人還得帶他回去,豈不兩全其美。”
“你懂什麽,他是東皇大人要的人,在這裏處決,你擔當得起麽。”冥尉怒道。
“大人,可禁空令的事……”守衛頭領頗爲爲難的說道。
“我自會去和冥非解釋。還愣着幹什麽,快去拿人。”冥尉冷冷說道。
見冥尉如此強勢,池城心下不禁暗自松了口氣。他不清楚鬼域中官場的規矩,萬一這小頭領腦子轉不過彎來非要殺他,以冥尉這點人,還真不夠保下他的。
還好這地方官場也講究個尊卑貴賤。不過話說回來,官場上這一套,好像不管在哪裏都是同樣的程序,人族如此,魔族如此,血族如此,就連鬼族也沒有例外。
“你的條件是什麽?說來聽聽。”将池城捆好後,冥尉終于松了口氣,說話也沒有了之前的憤懑語氣,問道。
繩子是困魂索,隻要将靈魂鎖定了,精神和意識自然無法調配起來,他們的一身實力自然也無法發揮出來,就算他們兩個再能鬧騰,沒有了實力,又怎麽可能翻起浪花來。
“我的條件是保我們兩個人的命。”池城說道。
“行。”冥尉回道。
“空口無憑,你這樣我可不放心把東西交給你。萬一你卸磨殺驢怎麽辦。”池城回道。
公子白一陣無語,哪有這麽比喻自己的,說句過河拆橋也比把自己當成驢強吧。
“那你想怎麽辦?”冥尉問道。
“放了他,我就告訴你東西的下落。池城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