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說得豪氣,辦事時也是雷厲風行,可真到了太皇宮後,池城又有點後悔了。
之前聽了公子白的慫恿,如今幹出這麽沒腦子的事,當真是蠢得可以。
之前隻想着惡心一下幽若風,可真到了太皇宮後,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了。
可能是因爲快要入夜的緣故,原本隻存在于太皇都入口的迷霧,居然在太皇宮附近也開始出現了。
伴随着陣陣陰風,池城隻覺得渾身的汗毛好像都立了起來,讓他心下難以平靜。
池城這邊感覺不好受,公子白那邊又何嘗不是如此,眼見迷霧越來越重,原本自信滿滿的公子白,終于也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我們還是等明天的時候再來吧。”公子白咽了口唾沫,不安的說道。
“嗯嗯,等明天再說!”一句話頓時說到了池城心坎裏,池城連連點頭贊同。
隻是,沒等兩人離去,一個聲音突然間傳入了二人耳中:“站住,你們是什麽人,敢在此亂闖!”
二人頓時全身一個激靈,和近川等人說的一樣,居然真有人出現了。
等二人回頭望去,隻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太皇宮正門,不知何時,兩側已經站滿了威嚴肅穆的守衛,身上的氣勢之強,比之幽若風等人都絲毫不遜色,明顯都是地境初期巅峰實力。
“我去,還真和近川他們說的一樣啊。”公子白臉色煞白,說道。
“我們是旅行到此的遊人,一時迷了路,我想問問,悅來客棧在什麽地方?”池城上前抱拳問道。
“悅來客棧?我不管你去什麽地方,這裏是太皇宮,不是什麽人随随便便能來的地方,趕快滾米,要不然把你們兩個都抓起來。”守衛冷聲道。
“是是是,不好意思,軍爺大人,我們這就走。”池城連連應是,拽着公子白便從太皇宮逃了出去。
“那兩個人是什麽人?”池城二人剛剛離開,城門樓上,一人突然飛躍而下,問道。
“回禀桀虹大人,那兩人都是旅遊到此的遊客,不小心迷了路,誤闖到此的。”守衛躬身一禮,回道。
“遊客?遊客又是怎麽避開外圍守衛的眼線,突然間跑到這裏來的?”桀虹冷聲道。
“大人,這個……”
“廢物!”桀虹擡起一腳将守衛踹出十餘米去,罵道。
“傳令,着内城守衛一百,火速追擊那兩個可疑者。”桀虹中氣十足的喊道。
……
“我去,你好本事啊,這都能讓你蒙混過去?”公子白佩服的說道。
“别拍馬屁了,趕快走,他們有心的話肯定會追過來的。”池城急切的說道。
“都出來了,難道他們還會追來?”公子白疑惑道。
好像是爲了回應公子白的問題,桀虹的聲音頓時穿當而來,将公子白震了一個激靈。
“我去,還真追啊。”
“快走吧,那群人都是地境,我們可沒辦法應付。”一百位地境初期巅峰,别說他們兩個,就是幽若風的隊伍,都不見得能應付過來,跑得慢了,後果是什麽樣子,用腳趾頭都能想的到。
“往哪兒走啊。”如今霧氣彌漫,目光所及之處根本沒有多遠,兩人如無頭蒼蠅一般的亂跑,又能逃到哪裏去。
“用靈舟,看看天上有沒有黑霧。”池城指了指頭頂,建議道。
“你确定?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樣被守城衛士攆的和孫子一樣。”公子白問道。
上次就因爲在東墨城使用靈舟,到最後被東墨城整個城防胃病追殺,那記憶到現在都曆曆在目,要不是有冥尉在,他們現在就已經被宰了。
如今在太皇都,傳說中的禁地中心使用靈舟,怎麽看結果都不會比東墨城更好。
“上面還有一線生機,在地面的話,你覺得你能逃得過那群人的追殺?”池城反問道。
“……”
“那群人之所以會出現,我猜可能就是因爲黑霧的緣故,如果上空沒有黑霧,大概率我們和那群人又會到達兩個不同的次元,到時候他們就不會找到我們了。”見公子白猶豫不決,池城又道。
“信你一次……”公子白想了想,迅速具現靈舟極速往天空中拔高而去。
不知道上升了多少米,等兩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太皇都上空已經是一片清亮,絲毫沒有濃霧遮蔽,池城不禁感歎:“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居然還能發現新大陸。”
公子白心領神會的一笑,道:“驚喜總是在付出之後才能出現。”
放眼望去,此時的太皇都根本看不到任何有活物存在的痕迹,就連兩人進來之後看到的空無一物的房舍和建築,都不存在。滿眼的殘垣斷壁,倒是和失落萬年的時間線比較吻合。
兩人并不是鬼族,所以并不會被太皇都的精神念力所感染。換言之,就是說兩人現在是跳脫于太皇都禁地的BUG存在。
因爲兩人的存在形式與鬼族不同,所以太皇都中的生存形态無法感染到二人,隻有趁着夜幕降臨,黑霧将太皇都籠罩,這種精神幹涉才會波及到二人。
就如公子白所想一樣,除了晚上,公子白和池城都是與太皇都禁地生活在兩條平行線上的存在。
這樣一來,兩人不管幹什麽事,隻要不是趁着夜色降臨出現,都不會被“鬼族”察覺,趁着這個bUG的存在,兩人即便是闖入太皇宮,也不會有人發現。
當然,因爲生活在兩條平行線上,能不能順利拿到太皇宮中的寶物,這個還有待考證,可不管怎麽說,兩人都可以趁着白天,将太皇宮内的布局和地形探查個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他們逃命之時也有了絕對的保命符,不管别人怎麽追,到最後兩人都可以通過逃到天上去規避風險。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除了他們兩個,現在整個太皇都的生靈和死靈,都不可能從太皇都的封鎖結界跳脫出來。
……
幾人歡喜幾人憂。池城這邊發展順利的時候,闖入太皇都的鬼族探險隊們,卻沒有多少喜訊。
因爲池城和公子白的潇灑進入,給了鬼族大軍一個錯誤的訊号——黑霧沒有危險。
等到鬼族探險隊們進入的時候,那群人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一開始爲了搶得先機,闖入者都将精神力施加到了速度方面,試圖極速的闖入其中,可一接觸到黑霧之後,鬼族的身體迅速被腐蝕,好多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經被黑霧吞沒掉了。
等到人們發現黑霧有問題的時候,前面闖入的已經沒了退路,後面的湧入者不止堵住了前面人們的退路,還不斷将前面的人往黑霧中推去。
前方的被迫進入者隻能用精神力凝結防護罩,抵擋黑霧的侵蝕。
經過一番搏殺,也不知道折損了多少鬼族在黑霧之中。因爲這群人沒有真正的統領者,這個數量自然也無從統計,不管怎麽說,在進入的時候,這群人就已經被擺了一道。
等進入之後,所有人都分散開來,至于發展成何等狀況,自然也不得而知了。
此時,一幢普通民居中,幽若風的臉色鐵青一片,如果他能再用些力,想必嘴裏的牙可能都被咬碎了。
他本來有二百多人,隻經過入門這一項,就折損了近五十人。等到入夜的時候,黑霧也出現在了整個都市中,他們一時不察,竟是又有不少人着了道。
從出生到現在,幽若風還從來沒有經曆過如此慘痛的失敗。
如果不是後來他當機立斷斬殺本地住民,霸占民居躲避,可能剩餘的一百多人,都不見得能夠保留下來。
可這樣一來,他們的身份也徹底改變了。斬殺原住民,不管對于哪裏,都是重罪,這太皇都内看起來悉如外界,想必也有守城衛士,以他們地境初期的實力,怎麽可能抵擋得住守城衛士的追殺。
經過兩番的挫折,幽若風的自信被打擊的不輕,本來他還充滿雄心壯志的想要開發太皇都,将太皇都的寶物都帶回去,建立比有幽河圖更加卓著的功勳。
甚至他還想着從太皇都中找到幽昙,借着幽昙的階梯,得到鬼帝陛下的賞識,從此踏上人生巅峰,即便相比于幽皇,都不落于後。
可現在看來,這個夢想是不可能出現的了。
這才剛入太皇都,都沒顧得上探查情況,就已經折了一半人手,再這麽下去,别說收羅寶藏,就是能不能或者出去都成問題了。
“公子,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幽伏與幽若風并肩而立 望着屋子外面彌漫的霧氣,問道。
“先等黑霧散去再做打算吧,有這種鬼霧在,我們是不可能行動的。”幽若風說道。
“開門開門!”兩人正說話間,一陣粗暴的敲門聲響了起來,伴随着一陣不耐煩的催促,将二人拉回了現實。
“軍爺,不知軍爺有何吩咐?”在幽若風的示意下,幽伏小心翼翼的将門拉開了一個小縫,問道。
這才剛剛斬殺了幾個普通民衆,難道這群人這麽快就找上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