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大人,微臣自太羅城歸來,前來彙報戰況!”進了中正殿,東皇微微躬身,禀報道。
“他們兩個是怎麽回事?”太皇問道。
“回禀太皇大人,他們是先遣軍留下殿後的軍士,現場情況他們要比我熟悉的多,所以微臣鬥膽将二人傳召回來,由他們彙報戰況。”東皇回道。
“嗯,幹得不錯,那就彙報一下情況吧。”太皇并沒有什麽不滿,說道。
“池城,公子白,你們說說太羅城的情況。”東皇轉過頭催促道。
“是,太皇大人,冥大人。公子兄,公子兄。”池城回過神來,突然發現公子白還有些發愣,擔心他會鬧出什麽幺蛾子,池城趕忙提醒道。
“啊?”公子白回過神來,驚呼道。
“你幹嘛,這種地方怎麽都會走神。”池城小聲道。
“沒,沒什麽,現在該幹嘛?”公子白說道。
太皇本體現在正在幽域帝宮,此時在中正殿的是一道分身,而這道分身并沒有實體存在,僅僅在中正殿龍椅上方懸着一面面具。
這面面具不是其他,正是之前公子白闖入養心殿撿到的那面面具,也正是因爲這個發現,所以才讓公子白呆愣在了原地。
“因爲太羅城城破速度太快,僅僅隻堅持了一日半的時間,所以沒等我們援軍到達太羅城,太羅城已然城破,在距離太羅城半日路程的時候,我們和兇靈的先行軍撞在了一處,拼死厮殺後,九千地境以下軍士先行撤離到了北方的太玉城,其餘殿後的地境以上軍士,損失過半,最後退回太飛城。”池城回道。
“隻用了一日半的時間?”雖然僅僅隻是個面具,但光從聲音上判斷,都能聽得出太皇的震驚與麻煩。
其他城市被破也就算了,至少其他城市是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被偷襲的,即便有城防軍,在城門沒有關閉的情況下對陣,陷落的太快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太羅城不一樣,太羅城除了本身的城防軍外,還有從外部馳援的軍隊,再加上本身已經加緊了戒備,可即便這樣,也僅僅比之前三座城市多堅持了半天時間而已。
“是的,東皇大人。兇靈實力遠超我們想象,最低等級的兇靈實力都在地境以上,而且兇靈沒有意識與痛感,除非将之滅殺,不然就會一直進攻,直到有一方死掉才肯罷休。我們根本沒有與之抗衡的實力,所以才讓先遣隊中九千人境軍士先行撤離,由我們殿後。”池城回道。
“幹得不錯,冥璐,等等帶他們下去領賞。”太皇說罷之後,便沒了聲音,好像這道神念已經離開了中正殿。
“走吧。”見太皇的氣息消散,東皇招呼了一聲,便要帶着二人往外走去。
等她走了幾步之後,突然發現池城和公子白二人依舊停在原地,并沒有跟着她上來,東皇疑惑的回過了頭,皺着眉頭問道:“走啊,等什麽呢?”
“我還有點事想說。”
“你不要命了,趕快走。”東皇驚道。
剛剛給了點嘉獎,這麽快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還想和太皇說事情,真不知道這腦子裏怎麽想的,太皇大人如果是這麽好說話的人,何至于讓太皇域的人怕成這個樣子。
“我真有事要說,你能不能把太皇大人叫回來?”池城皺了皺眉,說道。
“池城,你想幹嘛?”公子白也有點搞不懂池城的打算了,他剛剛是還在想着太皇的這個面具,沒回過神來,可池城倒好,居然僵持着非得再見太皇一次。
之前桀淩甯願前往太羅城都不敢後退半步,還不能說明太皇的辦事風格麽,這個當口上還要往上撞,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麽?雖然隻是個幻境,可萬一在裏面死了也會奏效,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我想見太皇,我有奇策進獻。”池城斬釘截鐵的說道。
“奇策?說來聽聽。”正在幾人談論的當口,面具突然又恢複了氣勢,冷冷道。
完了,冥璐臉色慘白,心下隻有這一個念頭。
雖然池城的嘴賤得很,不過東皇卻打心眼裏對他讨厭不起來。此時見池城馬上就要蒙難,心下自然是一陣悲哀。
“回禀太皇大人,此次兇靈來勢兇猛,與其與之在内陸糾纏,倒不如斷其根源。”池城朗聲道。
“斷其根源?什麽意思。”太皇好像對池城的建議産生了一些興趣,倒沒有急着處置池城,反倒是饒有興緻的問道。
“回禀太皇大人,此番兇靈禍根,全在天域天命碑之降臨,使得天域亂作一團。爲了搶奪天命碑,八族大打出手,死傷慘重,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才讓鬼域兇靈數量激增……”
“你先等等,聽你的意思,你是想讓我族毀了天命碑?”太皇冷聲道。
八族競相争搶的東西,如果真是那麽容易好毀掉的話,鬼族早就把它搶回來了,何至于弄到現在在這個地步。
“不是,我想說的是封堵鬼域的位面通道!”池城說道。
一聽這話,公子白頓時将腦袋轉向了池城。我去,這小子倒是真懂得借坡下驢,明明是鬼帝自己的決定,因爲這事尚未發生,反倒是讓他撿了個便宜。
“混賬,封堵位面通道,你知道封堵位面通道意味着什麽麽。”太皇聽池城如此建議,登時大怒,如果不是因爲這裏隻有他一道意識,他恐怕早就出手将池城滅殺了,即便如此,太皇的氣勢也是迅速攀漲,讓池城和公子白二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異常。
“太皇大人!”頂着瘋長的氣勢,池城不爲所動,聲音提高了不少,大聲道。
“兇靈勢大,非鬼域可擋。天命碑一日沒有歸屬,兇靈的數量絕對有增無減,舉鬼域之力,或許可以将之滅殺,然而到時候鬼域定然也元氣大傷,如果其他界域大舉進攻,我鬼域又該如何應對?”
“說下去!”見池城如此強硬的說出自己的觀點,太皇怒氣稍微平複了一點,冷聲道。
“自從天命碑降臨以來,征伐不斷,形成兇靈的原生體不乏實力高強之輩,如今兇靈的整體實力已經達到地境以上,再發展下去,兇靈的整體實力還會有所提升,到時候以鬼域的實力,能不能擋得住兇靈大軍都未嘗可知。倒不如此時封閉位面通道,關門打狗,将鬼域現有兇靈全部剿滅,再圖其他。”池城說道。
“位面通道牽涉太廣,以我的地位,也做不了主,容我和鬼帝陛下商議一下,再做決斷。冥璐,你帶他們兩個下去,如有傳召,你直接帶他們兩個過來即可。你叫什麽名字?”太皇問道。
“回禀太皇大人,小人池城。”
“池城?我記住你了。”太皇重複了一遍,說道。
“謝太皇大人擡愛。”
“回去吧,有什麽需要的和冥璐說,她會辦好的。”太皇說罷,面具上的氣勢再次消散一空,面具也緩緩回落到了龍椅之上。
“我去,你還真敢說啊。”公子白心驚肉跳的說道。
如果不是剛剛氣勢強硬的回答,現在兩人的腦袋都不知道在不在脖子上了。眼見化險爲夷,公子白心有餘悸的說道。
“沒辦法,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了,我不想錯過。”池城回道。
“你是想,趁着這個機會,跟着太皇去位面通道看看?”公子白頓時醒悟過來。
現在位面通道還沒有關閉,此次提完意見之後,太皇極有可能直接将二人傳召到身前聽命。
雖然這裏是幻境,不過所發生的事卻是萬年前的過往,如果能在這裏看到封堵位面通道的經過,不僅能打探到位面通道的準确位置,甚至還能清楚的知道當年封堵位面通道時的情況。到時候兩人如果想回去,自然也會多一分把握。
至于池城的提議,完全是借雞生蛋,這本來就是鬼帝的決定,他們自然不用擔心鬼帝是否會同意他的建議。恐怕就算他不提,鬼帝估計這些天也已經在盤算這件事了。
“沒錯。如果能有幸參與其中,我們就不必再受制于幽域,直接找到位面通道的位置。”池城回道。
幽域方面确實是聽神月的話,可如果能直接參與到位面通道的封鎖的話,他們兩個打探到的消息絕對比幽河圖更加全面,又何必假幽域之手回天域呢。
“你小子,真雞賊。”公子白笑道。
公子白隻顧着那面面具,哪顧得上尋思這些問題,聽池城這麽一說,頓時心情大好。
“你們兩個,真夠有種的。”東皇沒好氣的說道。
能夠在頭一次見太皇的時候做出這麽瘋狂的舉動,除了說兩人有種,真好像還沒有什麽能夠形容兩人的了。
“璐璐,我這也是被逼急了,再這麽下去,别說先遣隊,就是整個鬼域的軍隊上去,估計都沒幾個能活着回來。要不是兇靈太厲害,我哪會想出這種辦法來。”池城不好意思的說道。
“行了,行了,和我解釋沒什麽用,太皇大人沒降罪于你就算是完美結局了。”東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