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好遺言了?”待鬼帝再次轉身面對魔帝之時,魔帝笑問道。
“算是吧。”鬼帝說道。
“有必要留遺言麽,在場的人都得死,他的遺言都沒處托付,你告訴他有什麽用。”羽帝哂笑道。
“自然是有必要的。你們兩個殺不了他,也殺不了我,這裏的人,你們兩個誰也别想動。”鬼帝冷冷道。
“這可由不得你。”羽帝也同樣針鋒相對道。
“由不由我,你很快就會知道了。說起來也算對得起你們了,臨死之前,還能見識見識封堵位面通道的盛況。”鬼帝也不氣惱,像是在和羽帝聊天,又像是自言自語,悠悠說道。
“封堵位面通道?當着我們兩個的面,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幹其他事?”羽帝更加不屑,在他看來,鬼帝完全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至于目的爲何,大概是想拖延時間,調動鬼域軍隊過來。
可就算這樣又能如何,魔域和羽界的軍隊也已經集結完畢,以兩族之力力壓鬼族,根本沒有任何困難。更何況如今鬼域有兇靈肆虐,又豈能快速集結軍隊趕來這裏。
“别廢話了,趕快動手,這老小子不老實,肯定有什麽陰謀。”羽帝話音剛落,魔帝突然冷聲道。
鬼帝的聲色太過于平靜了,面對兩位同級别的對手,這種表現除了有極強的底氣外,根本不可能表現出來。
如果是虛張聲勢,蛛絲馬迹的細微動作也會暴露出來,可鬼帝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魔帝可不相信鬼帝是裝出來的。
魔帝說罷,身形一閃瞬間便向鬼帝沖了過去。
隻是,魔帝的身形是沖着鬼帝去的,結果卻隻沖到了半路,便停了下來,站立在了羽帝和魔帝的正中間。
魔帝不由一愣,身形也再沒有動作,就那般僵愣愣的待在了原地。
怎麽回事?鬼帝的實力應該與他不相伯仲才是,怎麽可能一點征兆都沒有,就讓他的身法出現這麽大的偏差?
“在你們入侵鬼域的時候,你們的命就已經不屬于你們了。活該你們倒黴,有兩個天境巅峰做媒介,倒是省得讓我添加其他陣眼材料了。”就在魔帝心下驚疑的時候,鬼帝那不帶有任何情緒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哼,虛張聲勢,區區天境巅峰,真以爲能以一敵二不成。”羽帝冷哼一聲,再次并指成劍,向鬼帝劈去了一道劍弧。
“這可不是虛張聲勢。好歹也是天境巅峰,難道你還沒看出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不同麽?”鬼帝将劍弧掃到一旁之後,冷冷一笑,右臂突然橫伸而出,右手五指微曲,伴随着手掌上的空間扭曲,一件物品頓時被鬼帝抓在了手中。
池城在身後看得真切,瞳孔驟然收縮。
幽昙!
居然是幽昙,據冥尉所說,幽昙本應該在回夢塔上才對,爲什麽爲什麽鬼帝這麽輕輕一抓,卻能将幽昙抓在手裏?
“界域共鳴,你連這種事都能辦得到?”魔帝驚呼道。
池城隻是疑惑,而鬼帝面對的這兩人,卻對鬼帝的把戲一清二楚。隻是,清楚歸清楚,這種技法卻不是他們能辦得到的,在太古時代或許還有人能辦得到,現如今的世界,又哪有人能使得出這種神通。
“當然能辦得到,鬼族本就是精神凝結實體,精神力強大遠非你們可以想象,再加上燃燒精魄提升境界,界域共鳴自然能夠辦得到。”鬼帝回道。
“燃燒精魄?你瘋了麽。”一聽鬼帝這麽不要命的做法,羽帝與魔帝頓時驚懼的吼道。
說罷,兩人齊齊向後閃身出去,便要逃離鬼域地界。
可他們兩個卻忘了一件事,如今的鬼帝已然溝通界域位面,鬼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兩人的行動,自然也會受到影響,在二人沖出去準備前往漩渦的同時,位面力量已經起了作用,将二人傳送到了其他位置。
“沒用的,我說過了,自從你們兩個到了鬼域之後,就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既然你們将算盤打到了鬼域頭上,自然也要付出對等的代價才行。隻是有些可惜了,已經整裝待發的軍隊,不可能受到制裁了。”鬼帝說道。
“你們說,軍隊看到鬼域通道封閉之後,他們會是什麽表情?”鬼帝饒有興緻的問道。
“動手,不能讓他施展能力。”
“轟!”
也不知道是鬼帝不想再戲耍下去,還是單純的想給兩人點教訓,在兩人沖來的時候,鬼帝并沒有用位面力量戲弄二人,而是将幽昙打了出去。
幽昙乃是鬼域至寶,在東皇手上,它隻能當做開啓小型位面通道的工具,在池城身上,隻能當做一個備用丹域。可在天境巅峰的高手手中,它的力量卻是得以完美施展。
伴随着幽昙的飛出,數十道乃至數百道能量風暴轟然爆開,即便以帝王的實力,也不能完全将之當下,迅速向後閃身出去。
見鬼帝打出寶物,羽帝與魔帝哪敢怠慢,迅速喚出本命武器,再次與鬼帝對峙開來。
……
“公子,這些花朵有用麽?”幽伏疑惑的問道。
在别處彼岸花還算罕見,可對于幽域來說,這東西真比雜草好不到那裏去,飼養牲畜都不會用到這種花。
可就是這些平平無奇的東西,幽若風卻說它能開打禁制,又如何能讓幽伏相信。
“自然是有用的,這種花本來就是鬼帝陛下坐化之後精魄散落留下的,太皇大人作爲鬼帝陛下的追随者,親眼目睹了鬼帝陛下隕落的全過程,如果太皇大人有心,自然會将這種花視作珍寶。”幽若風說道。
“鬼帝陛下不是隕落在太皇域了麽,精魄爲什麽會散落到幽域去?”幽伏更加疑惑。
“其實鬼域的每個角落,都有鬼帝大人的精魄散落。據史書記載,當初鬼帝陛下爲了封印位面通道,施展神通,暫時的與位面融爲了一體,所以在鬼帝陛下隕落的時候,應該在鬼域的各處,都要精魄散落。”幽若風說道。
“那爲什麽隻有幽域生出了彼岸花?”
“幽域是鬼帝陛下的道場,鬼帝陛下的氣息浸潤多年,早就融入了幽域之内,與精魄結合,成了天然的溫床,彼岸花也就此誕生了。行了,還是做正事要緊。”
說罷,幽若風不再閑扯,從儲物袋中掏出幾塊晶石,在地上布置了一個陣圖。随後,幽若風将取出來的彼岸花一瓣一瓣的撕扯下來,放置到了陣圖中心位置。
經過一系列繁瑣的程序之後,幽若風雙手向陣圖之中注入了大量精神力,陣圖随之激發。
“轟!”
再怎麽說也是有備而來,随着陣圖的激發,一道精光頓時從陣圖激射而出,與養心殿院外的大門連在了一處。
“成了!”見兩者形成共鳴,幽若風心中一喜,說道。
雖然不知道打開禁制需要多久,不過能夠成功與禁制建立聯系,已經足夠了。
……
“池兄弟,你身體裏面的至寶,就是鬼帝現在用的這個東西?”公子白疑惑的問道。
“嗯,就是這玩意兒。”池城也是一臉的懵懂。
當初搶了攝魂珠,他可沒料到這玩意有這麽大來頭,就是近川後來想搶回來,冥尉想搶回來,他都沒覺得有太大的波動。
直到他聽冥尉說攝魂珠是鬼族至寶,他才意識到這東西不同尋常。可即便如此,他也隻是覺得這玩意值錢而已,至于實際用途,除了能夠讓近川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好像再沒有什麽實際意義了。
直到現在鬼帝施展,池城才意識到這東西到底有多強。不過也是,既然稱作鬼族至寶,必然有其不同尋常之處,這樣的威力,其實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轟!”
又一記猛烈的對攻,爲了避開帝王級的戰鬥,池城等人已經向後退出去十幾裏的路程,可即便如此,依舊在對轟的波動中不斷搖晃。
也虧得太皇在給他們扛雷,要不然光靠池城和公子白,隻怕距離這麽遠,也被波及身亡了。
“你能不能把它弄出來?有這東西在手,别說地境,就是天境,我覺得我們都有自保能力了。”公子白兩眼冒光,興奮的說道。
“我要真有這本事,還會被人攆得和孫子一樣啊。”池城無奈道。
“……”公子白一陣郁悶。
誰說不是呢,要是真有殺手锏,他們哪會落魄到這種地步。
“先别說了,等離開這裏再說,我們傳音的波動他們都能感受得到。”
“行吧。”
“趁現在還是好好看看鬼帝怎麽封印位面通道,到時候我們回去的時候也有點把握。”池城道。
“唉,就算有了位面通道的辦法,也不一定能用得上,也不知道等鬼帝封印完位面通道之後,我們會不會被傳送出幻境去。”公子白回道。
公子白這話剛說完,空間突然一陣扭曲。
起初兩人還以爲是鬼帝在使用能力,可下一刻,兩人便意識到不是那麽回事,不是鬼帝在使用能力,而是幻境本身出了問題。
伴随着扭曲越來越強烈,池城和公子白二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從幻境中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