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不管是幽皇,還是神月,對鬼域現在的情況都有着極爲精準的掌控能力。池城知道的情況,都是從太史烈那邊得到的,可幽皇和神月,卻能憑借自己的猜測,将開啓位面通道的方法還原到和事情真相差不多的地步。
在神月着手尋找太皇墓選手的同時,池城這邊也火速動身,與東皇一道前往了幽域。
“璐璐,你想好要保鬼帝陛下了?”池城問道。
“不是想好,是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鬼帝陛下膽略見識都非我能及,在她手上,鬼域的未來會更好。”東皇說道。
池城不禁面露古怪之色,神月什麽德行他比誰都清楚。當初在盧克公國的時候,連帝君大人都對她沒辦法,各種惡作劇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沒想到六年多沒見,居然讓東皇有如此評價,莫非經過幾年的變遷,神月的性格變了?
“鬼帝陛下僅僅是人境實力,難道她真有這麽大能耐?”池城疑惑的問道。
“你沒見過鬼帝陛下,不知道她的器量。有些事,不是單單有實力就能辦得到的,更重要的是腦子,鬼帝陛下運籌帷幄的能力,就是把鬼域的十三鬼皇都拉出來,也不是她的對手。等會兒見了鬼帝陛下,你還是多點尊重,要不然鬼帝陛下發怒,我可沒辦法保你。”東皇臉色微紅的說道。
“放心吧,爲夫自有分寸。”池城得意的笑着,說道。
“東皇大人,這邊來吧,鬼帝陛下正在中正殿等您。”兩人調笑的工夫,通傳也順利順達了正殿,帶路人走上前來說道。
“多謝,走吧。”
“等等,東皇大人,鬼帝陛下沒說見其他人。”帶路人攔下二人,說道。
“他才是進過太皇墓的人,解釋問題也都是由他來,鬼帝陛下如果怪罪下來,我會親自解釋的。”東皇說道。
“你先下去吧,我給他們帶路就行,出了事我負責。”帶路人正爲難間,幽皇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
“是,幽皇大人。”帶路人松了口氣,趕忙告退。
“幽皇大人,多謝幫忙了。”東皇笑道。
“區區小事,不足挂齒,這位小兄弟怎麽稱呼,能得東皇大人青睐。”
“他叫池城,是此次太皇墓曆練的選手,太皇墓發生的事,他是最清楚的不過的。聽聞鬼帝陛下爲了空間亂流的事頗費腦筋,我便帶他來爲鬼帝陛下解惑,相信聽過他的解釋,鬼帝陛下的疑惑也會一一解開的。”東皇回道。
池城很懂規矩的抱了抱拳。
“這邊,鬼帝陛下就在大殿上。”幽皇指了指中正殿的殿門,說道。
“幽皇大人請。”
兩人客氣着,一同進入了大殿。
“參見鬼帝陛下,恭請陛下聖安。”兩人一邊說着,一邊拜了下去。
可拜下去之後,東皇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回頭看去,果然,池城隻是呆愣愣的看着神月,沒有跟着拜見也就罷了,還肆無忌憚的盯着鬼帝陛下,端得是無禮至極。
再往鬼帝陛下那邊看去,果然,鬼帝陛下也沒什麽好臉色,震怒之下,好像都忘記了讓她二人平身,隻是盯着池城一眼不發,也不知道心下是如何想的。
“池城,快點跪下。”東皇不禁大急,提醒道。
“不用了,你們兩個先起來吧。”好像是猜透了東皇的傳音意思,神月直接開口說道。
東皇登時一陣無語。之前還安頓的好好的,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漏了底,還被鬼帝陛下親自編排了一次。
“你怎麽來了?”神月沒有詢問東皇和幽皇,反倒是将目光轉向了池城,如老朋友見面一般,詢問道。
東皇一愣,莫非這二人認識不成?雖然兩人同是仙族,但天域何其廣袤,總不至于這麽巧吧。
然而還沒等東皇再多想,池城卻主動半跪下去,右手扶在胸前,鄭重道:“微臣池城,前來見駕,恭請公主殿下萬福金安。”
“公主殿下?是 鬼帝陛下,别瞎稱呼。”幽皇訓斥道。
“沒關系,他說的沒錯。”神月擺了擺手,制止了幽皇,又問道:“你先起來,你怎麽也來這裏了。”
“這個……,我本來是想去葬魔崖的,沒想到誤打誤撞就給跑來了。”見神月的形态動作,池城心下頓時放心了不少。雖然東皇把神月描述的天上少有地上沒有的,但神月還是那個神月,和六年前沒有什麽區别。心下安定之後,池城說話的态度,也變得随意了許多。
“我第一次聽到你和公子白名字的時候,還以爲是同名,沒想到真是你們兩個,公子白呢?”神月問道。
“他接受了太皇傳承,現在還在東域修煉,争取早已沖擊大劍豪。你是怎麽來鬼域的?我從羅斯公國找到南域,每次都能打聽到一些信息,結果每次都找不到你,沒想到你都跑到鬼域來了。”池城問道。
“被教廷那群二傻子給逼急了,從‘煉獄之門’直接過來的。”神月無奈道。
聽着二人的對話,幽皇此時的内心才是真正的崩潰了。鬼帝陛下平日裏表現的無比端莊,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但卻總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可沒想到俗起來,和菜市場的小販有得一拼,當真讓他跌破眼鏡。
“果然是教廷,我還以爲你從森林裏逃出去了。”
“咱們兩個的事還是以後再說吧,東皇和幽皇還被晾着呢。東皇,遠道是客,你先說吧。”神月并不是不知輕重的人,簡單的叙了叙,很快便将話題帶了回來,問道。
“還是先請幽皇大人說吧,我的事需要的時間可能稍微長一點。”東皇笑了笑,說道。
“那就你先來吧,情況怎麽樣?”神月也沒客氣,問道。
“還算順利,隻是思伯龍、暗歆和卞通等人還未找到,所以對于森林裏的亂流沖擊,尚且有些疑惑。還有一件事,介于太皇域的空間結界破除,如今位面通道再次展現在世人面前,不少皇域已經派人前往,試圖打開位面通道。”幽皇說道。
“結果呢?”神月問道。
“死傷慘重!位面通道上的封印無比堅硬,就算太皇墓沒有出事,我們的計劃可能也會遇到極大的阻礙。”幽皇回道。
“你等等,位面通道就算再堅硬,也不可能會反傷人吧,怎麽會死傷慘重?”神月疑惑的問道。
“除了封印堅硬之外,位面通道中也産生了時空亂流,而且亂流極爲不穩,好多人都是因爲沒有躲避掉空間亂流的侵擾,被卷入了空間通道,至于流向何處,就不是我們能知道的了。”幽皇回道。
“位面通道的事押後再說,先把亂肆虐的問題搞清楚了。你們有什麽事情要彙報?”神月頓時一陣煩悶,簡單交代了一下,轉過頭向東皇問道。
“回禀鬼帝陛下,我們要彙報的事,其實和幽皇是同一件事。隻不過……”
“不過什麽?”
“幽皇大人彙報的是過程,而我們,彙報的則是結果。”東皇笑道。
“你清楚太皇墓中發生的事?”神月頓時來了興緻,驚問道。
“回禀鬼帝陛下,詳細經過,還是讓池城幫您解惑吧,他才是整個事件的經曆者。”
“你?說說吧。”神月頗爲意外的看了池城一眼,催促道。
“是,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說着,池城将太皇墓中的經曆掐頭去尾的簡單叙述了一遍。當然,最關鍵的“幽昙”核心的問題,他隐藏了起來,畢竟事關重大,有幽皇在旁,他可不敢和盤托出。
“位面通道居然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神月皺了皺眉,頗爲棘手的說道。
還是她太過自信了。還以爲隻要有“煉獄之門”的便利,位面通道的問題自然可以迎刃而解,沒想到除了封印空間亂流,還得找到“幽昙”。
而最關鍵的,是位面通道中還封印了一位羽帝,照這個情形看,就算現在所有條件都具備,想要開啓位面通道,也還得謹慎行事。畢竟這萬年之間,羽帝是不是還活着,沒有人敢打包票。
“現在當務之急是封印太皇域,将逸散出去的空間亂流封印回去,如今不過幾天的工夫,如果真等空間亂流完全逸散,想要封印太皇域也會變得更加困難。”池城解釋道。
“不單單是封印亂流,‘幽昙’的問題也不得不花大力氣。自從萬年前先帝隕落,‘幽昙’就被打成了兩半,下落不明了,如今不僅要找到‘幽昙’,還得将‘幽昙’複原,相比之下,封印空間亂流,倒算是比較輕松的了。”幽皇歎息道。
東皇古怪的看了一眼幽皇,又向池城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有些搞不清楚池城爲什麽要隐瞞“幽昙”的事情。
畢竟之前可是池城自己要求來見鬼帝的,既然鬼帝是他的公主殿下,那哪還用得着藏着掖着,直接将“幽昙”的事情告訴他們不就得了。
可能是覺得問題太過繁雜,神月并沒有注意到下面東皇的小動作,隻是擺了擺手,頗爲不耐的說道:“有什麽事明天再議吧,今天到此爲止,我要斟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