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勢消退,海獸們失去依仗也都退了回去。第五條防線穩定下來之後,洛雲山門下弟子也都撤下了防線,将防線交給了太阿門。
一開始池城還沒覺得有什麽,可洛雲山弟子一走光,池城蓦然發現這裏幾乎成了太阿門的天下,除了血痕和他之外,居然找不到一個洛雲山的門下。
“喂,這是什麽狀況,怎麽就剩咱們倆個了?”池城問道。
他還以爲負責太阿門的弟子少說也有個十幾人,哪會想到這下被血痕坑的這麽慘。以太阿門的尿性,誰知道這群家夥會不會以多欺少
隻有他們兩個人,那還不是秃子頭上的虱子,看一眼就能瞅得到了。之前在品鮮樓把太阿門門下得罪了十幾個,打傷兩人不說,還把姜玄霜也扣了回去。太阿門這麽多年,好像除了斷情道宗以外,也隻在池城身上吃過這麽大的虧。
眼下池城和血痕的衣服顔色和太阿門道服明顯不同,站在人堆裏哪有認不出來的道理。一開始隻有姜徵等人盯着池城和血痕看,可時間久了,門下弟子都發現姜徵等人神色之間的不尋常,都将目光轉到了池城和血痕身上。
“是他?”見衆人目光都在池城身上,一人轉過頭向姜徵問道。
“對。”
“區區中級劍師居然讓你這個高級劍師巅峰都束手無策,你還真是廢物的可以。”那人輕蔑的諷刺道。
“……”
“血兄,他是誰啊?”池城心下一陣疑惑。姜徵能夠訓斥姜玄霜,說明他在太阿門地位應該不低,然而眼前這人歲數看樣子比姜徵還小一些,訓斥姜徵之後,姜徵居然也不反駁一下。
“他是太阿門第三峰主的真傳弟子,姜琏。”
“怪不得這麽狂,他比姜徵還厲害?”
“地命能力,幻影。”血痕眉毛一挑,回道。
“比姜徵如何,比你如何?”
“很快就知道了。”
“什麽意思?”池城一愣,問道。
不等血痕回答,那邊姜琏已經手持長劍,直指池城道:“小子,拿劍!”
真應了一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得,打完姜徵這又出來一個姜琏,打完姜琏,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人來。池城對這群護犢子的家夥都快煩透了,不過他倒是對自己之前的問題有點好奇,所以也懶得多說什麽,劍鋒直指姜琏,鬥氣迅速攀升而起。
“你倒是有膽。”姜琏哂笑一聲,身形頓時向池城沖了過去。
沒有任何謀略的直刺,既沒有使用鬥技,也沒有迅捷的身法,就是平平無奇的直刺,讓池城錯愕萬分。
聯想到之前血痕告訴他的信息,雖然不清楚姜琏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池城還是謹慎的選擇了試探攻擊。
“轟!”
一記劍弧閃過,姜琏的身形頓時被一分爲二,還沒等池城反應過來,被分爲兩半的身形突然分裂而開,化作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姜琏,
還是以拙劣的直刺向池城攻了過去。
兩個姜琏氣息動作一模一樣,池城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本着賭博精神,池城還是在姜琏沒有沖來之前斬出一道劍弧。不過這次池城學聰明了不少,沒有向兩人都發動攻擊,隻攻擊了其中一人。
“轟!”
所幸姜琏的身體好像不是無限繁殖的,這次斬斷之後,姜琏的身形沒有分裂,直接化作輕煙消失不見了。雖然斬殺了一人,但剩餘的那個姜琏,卻也及至池城近前。等池城斬擊過後,姜琏的攻擊已然展開,向池城直刺過去。池城想變招已經來不及,隻得橫劍硬接。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池城的長劍毫無懸念的格在了姜琏的劍尖之上。起初池城還以爲姜琏會借助自身的鬥氣強度硬攻于他,然而等兩者短兵相接之後,池城才發現姜琏這攻擊簡直拙劣的令人發指。
出手速度極慢不說,招式也說不上精妙,現在連僅剩的攻擊強度也如此簡單,明明趁剛剛的空當可以發出強力一擊,讓池城與之硬拼鬥氣,可這家話偏偏放棄了這個機會。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在想什麽,完全不像是與人動手的樣子。
“噌!”
池城還在思考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的時候,一道人影從姜琏身上閃現出來,如靈魂出竅似的連人帶劍從原本直刺的狀态中解脫出來,向池城一劍斬下。
池城心下驚疑,明明劍身上直刺的觸感與力道還在,卻偏偏分出一人攻擊于他,雖然心下懷疑真僞,但直覺的還是蕩開直刺的攻擊,橫劍向上段斬擋了過去。
池城長劍剛向上舉了半分,姜琏直刺的長劍突然間鬥氣凜然炸裂,劍如驚虹一般向池城下腹直刺而去,與之前拙劣的技法相去甚遠。
“轟!”
池城剛剛舉劍上迎,此時哪能抽身換招,也虧得池城身手了得,在對方攻來的同時,右手徒手向姜琏的劍鋒抓了過去。
見池城出手格擋,姜琏就意識到自己得手了,隻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池城的本能反應會這麽強,也沒有想到池城的動作會這麽快,更沒想到池城的右手會這麽強。明明在突刺的瞬間他就已經将鬥氣激發到了最大程度,卻依舊沒有斬斷池城的四指,甚至還被池城握住了劍鋒。
池城心下也是一陣僥幸,幸虧右肩受傷,一直用左手持劍,危急關頭隻動小臂的話,還是右臂更加迅速。此時用右手強抓劍鋒,右手鐵定是廢了,不過能用一隻右手換取這麽重要的情報,也算值了。
僥幸過後,池城便是一陣哂笑。姜琏的幻影消失之後,本體也出現在了池城面前,姜琏手中的劍正被池城抓着,想退去都不可能,而池城的長劍雖然上揚了幾分,但卻是毫無阻礙,想要攻擊于他自然還手到擒來。
姜琏顯然也意識到了現在的處境,一擊不中之後,先是一愣,随後毫不猶豫的棄劍而退,閃身退出十餘米之遠。
“别說我欺負你,
劍還你,重新來。”當着這麽多太阿門門下的面,池城難得高調,想都不想的将劍抛了回去,說道。
姜琏臉上一陣火辣。不過他卻沒有多說什麽,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将長劍接在手中。長劍一入手,便覺手中冰寒無比,長劍差點拿捏不住。不過好歹也是高級劍師級的高手,手中鬥氣催動,将劍穩穩握在手中,沒有在衆多門人面前失了體面。
再提劍打量,隻見劍身上不知何時布滿了冰霜,像是被凍透了一般,真難想象這麽一柄靈器級的長劍,被一個中級劍師在手中握了這麽短的時間,就造成這麽嚴重的損傷。再向池城望去,隻見他的右手也是布滿了冰霜,手中的血迹也早已被凍結,傷勢并沒有想象中的重。想必之前池城敢徒手硬接劍鋒,除了情急之外,也是對自己的鬥氣屬性有着極大的自信。
“有沒有劍對于你我來說其實都是一樣的。既然你覺得我沒有劍是欺負我,那我就繼續用劍好了,但願你不要後悔。”姜琏回道。
“不會不會,你能用劍自然是極好的。”池城人畜無害的笑道。
血痕一看池城的模樣,心下頓時一陣腹诽。平日裏池城的作風還算正派,何時展露過這樣的表情,要不是心裏憋着什麽壞,哪能笑得如此下賤。
姜琏顯然也有點見不得池城這樣的笑容,池城話音一落,姜琏已然出手,身形迅然及至,長劍如靈蛇一般分爲四支向池城周身刺去。
經過之前的試探,池城對姜琏的“幻影”也算有了一個粗略的了解,此時姜琏攻來,他自然不會無腦的被動抵擋,一招“時雨”便回攻過去。
“時雨”最多可以制造十三個攻擊點,但忌憚姜琏的能力,池城還是謹慎的攻出七個攻擊點,四個抵擋姜琏的攻擊,三個則直取姜琏咽喉、心髒以及下腹丹湖所在。
姜琏沒有使用鬥技,池城的“時雨”攻擊強度也隻能爆發出二倍攻擊。四記攻擊并不全是實體,兩者之間兩次對攻一觸即分,另外兩擊落空之後,池城不爲所動繼續直取姜琏三處要害。
然而等池城攻到姜琏身上之後,居然又是盡數落空,未等池城變招,姜琏的身體上突然從兩側又閃出兩個身影,一左一右向池城直刺過去。
“叮,叮!”
姜琏的時機選的不可謂不毒,但他卻沒有料到池城施展“時雨”之時隻放了五成之力,輔一出手,便被池城淩厲的劍招盡數擋下,甚至在擋下的同時,池城還抽冷子向兩邊各斬一劍。隻是兩劍下去都沒有攻到本體,池城便不敢稍作停留,施展“詭秘”,閃出了十米之外,與姜琏再次拉開距離。
“好麻煩的能力……”池城皺了皺眉,說道。
依池城的理解,“幻影”便是制造分身迷惑對手的技法,不管怎麽迷惑,歸根究底還是有實體存在的,這次攻擊姜琏一共閃出三個本體幻影,攻擊有四劍是實體,但身形卻沒有一個是實體。如果連本體都找不到,還怎麽傷到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