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凰反應奇快無比,他伸出一隻手想去握住李絕情的拳頭,誰知在手掌觸碰到的那一刹那。李絕情體内内力迸發出來,這一拳頭打出去的力量驚人的重,铎凰如此武功,也被擊的連連後退。
趙大海拍起手哈哈大笑道:“好!好!哈哈哈哈!铎凰,你不是說絕情死了嗎?我看快死的是你吧哈哈哈哈!”
铎凰被擊退幾步,定神看了看面前這個少年。他的實力的确有點高出铎凰所想,這樣看來,他不僅能在自己手下撐過二十回合,甚至就是勝負也是難定了。
李絕情罵道:“狼子野心的死太監,你想動天下的主意,我李絕情不許!”
铎凰倒也不氣,笑道:“有志氣,我倒看清你了不成?哎,我看你武功也好,人也俊俏。和我一塊兒,我包你身邊美女如雲、榮華富貴享受不盡。”铎凰此前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的對手,所以他這次開出的條件,真算不得打白條。
李絕情道:“廢話少說,受死”
“做好人那麽累,别人指着你脊梁骨罵。最後什麽也撈不着,做壞人人人都怕你,最後想要什麽有什麽。嗯?你說呢?”
铎凰這一番話實在強詞奪理,李絕情半天想不出對策,趙大海罵了:“你跟他廢什麽話!拳頭掄上去打就完事兒了!”
李絕情這才如夢初醒,拳頭雙管齊下的向铎凰打去,铎凰歎道:“可惜了。”然後閃身避開,同時回過一腳打向李絕情。
李絕情現在是内功已經算練得到家了,隻是外功看來有些不夠使,一招皎澈生輝,一套小元純陽功。暗器和兵刃各一招拂月彈和一手二劍。怎能及得上铎凰在宮裏練的各種絕妙武功?铎凰這一腳來的奇怪又迅速,李絕情避無可避,吃下了這腳。但是他體内真氣充盈,内力飽滿。竟然沒有感到十分的疼。
铎凰見他現在挨了自己這樣一腳後仍然不閃不避,心裏有些發怵。這情緒一落,拳腳也就慢了下來。之後铎凰連出數招,李絕情挨個破解,就更讓他擔心了。
相反,李絕情倒是知道自己神功護體,并不怎麽地怕,心裏膽氣足。越戰越勇,終于在即将挨下铎凰一記鞭腿的時候,一記封虎拳打向他的腿。這一拳頭真力充盈,加以封虎拳本就是迅猛快捷的功夫,拳頭力大,竟然是可以斷山。铎凰頓時感到腿骨猶如被重錘擊碎,忙不疊地抽身而退,在臨走之前還将那個與自己同行的人拿來當了擋箭牌。
李絕情沒來得及反應,眼看照着那人的鼻子就要一拳上去,那人大喊:“大俠饒命!”
李絕情這一拳頭在半空中硬生生的給收住了。他看看面前這個人,歎道:“你好自爲之吧!”然後走過幾步将趙大海抗在肩上,邁步往樓上走了。
茶館現在一個人也沒有,公孫父子和祖卑榮應該也是随着铎凰跑了,李絕情恨恨的啐了一口,道:“讓那個家夥給跑了!他媽的。”
趙大海道:“你也别逞這一時英雄了,快快帶我出去,找到楊九日。大家脫身重要。”
李絕情點點頭,上去一腳踹開了門,一陣狂沙飛過,他立即閉上了眼睛,等李絕情覺得風沙漸停後,才慢慢的睜開眼,隻是風沙飛過後,留下的面前這個情景,讓他和趙大海不禁都吃了一驚。
隻見茶館四周,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黑壓壓的騎兵,人山人海。數目少說也有三百,其中正對着李絕情眼前的還有一個老頭,他吭哧吭哧地笑道:“李少俠,别來無恙?”
李絕情看了他一眼就知曉他已是誰,他恨恨的道:“司空無駭,你也别來無恙啊!”
司空無駭笑着摸摸已經稀疏的胡須,道:“那是,你上次和你的好朋友們顯夠了威風,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次,總該讓我也出出風頭了吧?”
趙大海在李絕情耳邊低聲道:“快回地牢裏。有架在那打方便。”
趙大海這一番話提醒了李絕情,地牢裏隻有一道階梯,要是在裏面呆着的話,絕不必想現在這樣顧頭不顧尾的。更别說騎兵在茶館裏面不能騎馬,又少了沖鋒的優勢。這樣想着,李絕情轉身就背着趙大海躲了進去。
司空無駭叫罵道:“你好歹也算半個英雄,這麽樣縮頭烏龜恐怕是不行的吧!”
茶館裏卻很寂靜,一點聲音也沒有。
司空無駭自然也想到了他們會借助茶館,沒把握的仗他是不打的。他恨恨的道:“給我把這茶館掀了!”衆人聽了令,打馬向下似箭般沖鋒。
司空無駭萬萬不會想到茶館下還有個地牢,他就算是掀了茶館也是白搭。眼看着茶館也拆不掉了,一籌莫展之際突然聽的東方有人喊道:“司空兄,把你的人撤了吧。”
司空無駭怒而相視,見東方四匹馬緩緩駛近。爲首的騎乘者正是祝戰,剩下三人兩男一女。一個俊俏的公子在祝戰左後側,另一位妙齡少女在右後側。最後則是跟着一看起來捂着面的男人。四人在快到時翻身下馬,祝戰拱手笑道:“司空兄,祝戰這廂有禮了。”
司空無駭一直不是很喜歡這個西域來的僞君子。他勉強的也回了個禮,道:“祝兄此行,所爲何事啊?”
祝戰笑着道:“這不是嗎,公公有令,明你我上下一心,不得暗中生變。兄弟我是來幫你來了。”
這番話看似是在傳達命令,其實是在給司空無駭警告,司空無駭怎會不知?他冷笑道:“幫?怎麽個幫法?”
祝戰示意旁邊的青年公子,笑道:“這位青年才俊,就是當今武林的盟主。夏大俠的姑爺。也是南柯派未來的接班人。”
祝戰所說的人自然就是蔚成風了,他心裏頗是自傲。拱手道:“在下蔚成風,司空幫主有禮了。”
司空無駭連眼皮也不擡一下,武林盟主這種事倘若真的算數,那名聲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眼前這個小孩兒叫什麽蔚成風,卻是新鮮的很,從來也沒聽過。
蔚成風有意拉攏二人關系,笑道:“晚輩此前也是這駱漠原人氏,對司空幫主的名号一直是耳熟能詳的緊。家父蔚成滔,經常的說起您。”
司空無駭這才來了興緻,道:“哦?閣下竟然是蔚掌櫃的兒子,這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說這也回回禮。
蔚成風的心直感到一陣刺痛,自己無論再怎麽努力。始終還是活在父親和嶽父的陰影下,什麽時候有一天。他才能自己闖出一片天呢?
祝戰笑着又示意手邊姑娘,道:“這位是夏逍遙夏大俠的千金,他夫婦二人此行來找我爲的是想讓我一同上那臨天頂,去對付那惡賊梁忘天。可我恰好不在西域,隻得讓他們來大漠了。”
夏候雪行了禮,輕聲道:“晚輩夏候雪,見過司空前輩。”
司空無駭忙不疊地回禮,還比夏候雪的角度更低一點。他恭敬地道:“夏大俠真是好人好福,竟然有這麽個冰雪聰明的女兒!”
蔚成風有些尴尬,司空無駭接着指了指身後那個蒙上面罩的人,奇道:“這位是”
祝戰還沒來得及解釋,蔚成風就搶着的道:“這是父親大人派來保護我們的。一介卑賤下人罷了。”祝戰愠笑着道:“是,這是夏大俠派來的幫手,我不好過問。”
司空無駭點點頭道:“是了,言歸正傳,祝老弟你說要替我解決麻煩,怎麽個解決法呢?”
祝戰笑道:“很簡單。”說着一把拉過夏候雪,一隻手攥住她的脖子,夏候雪立馬大喊起來:“李絕情!李絕情!哎喲你快來救我啊!”
“李絕情”
這聲音熟悉的緊,原本正在打坐的李絕情猛地站起,心想:“居然是她!”嘴上道:“伯父,夏姑娘被這幫人抓住了!”
趙大海風平浪靜的道:“抓住就抓住呗,你還想出去救她不成?”
李絕情愣了愣,想起此前她對自己的虧欠。心慢慢地硬了下來,他告訴自己:“我不去不要去”接着又慢慢的坐下。
“李絕情!”
又是熟悉的聲音飄來,似乎更有些虛弱了。李絕情一驚,心道:“她有危險!”然後起身要往外走,這次沒有絲毫猶豫,趙大海喝住了他,道:“你還想去?他們是在騙你送死!”
李絕情在原地頓住,他的内心正在做着極大的鬥争,好像兩個人在擺着手腕,他忽的轉過頭,對趙大海道:“伯父,夏姑娘不是那樣的人。”然後幾步走上去,臨走前将地牢的門鎖住了。将鑰匙别在身邊,低聲道:“伯父,我等會就來救您!”然後将門推開,走了出去。
趙大海知道勸不動他,歎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呐”
祝戰掐着夏候雪的脖子,蔚成風有些擔心的道:“祝幫主雪兒”
“不必擔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夏候雪被掐着脖子,視線投向那個茶館門,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說的心情,既希望他出來,又希望他不出來。
門被推開了,那個熟悉的人走了出來。她歎一口氣,渾身上下止不住的顫抖,心裏道:“你終究還是沒忘了我。”而蔚成風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李絕情。
李絕情走出幾步,大聲喊:“祝戰,你這個畜生!快放了夏姑娘!”
祝戰也高喊道:“李兄弟!我們公公慧眼識珠,忠心的邀請你加入我們!你如果識相的話,就快點以禮來降!”
李絕情喊道:“你别做夢了!我就算粉身碎骨,也是不屑于和你們同流合污的!”
蔚成風眼裏快要冒出來火,忍不住罵道:“你這臭小子裝什麽假清高!死到臨頭了還有這麽多話!”
李絕情聽出了這是蔚成風的聲音,心平氣和的大聲勸誡道:“成風!回頭吧!來得及!”
蔚成風氣笑了,道:“你好明白啊!也不睜開眼看看現在是誰螳臂當車!難道你還覺得今天你能活命嗎?”
祝戰也道:“小子!如果你不想讓你的夏姑娘香消玉殒的話,就先靠近二十步!”
蔚成風喝道:“别耍什麽花樣!二十步就是二十步!”
李絕情瞥了他一眼,心道:“你把我瞧得忒也小了。”随即邁開大步,走了起來。
一步
兩步
終于是到二十步了,此時,李絕情四周仍然是被密密麻麻的人包圍着,而且離茶館的距離越來越遠。萬丈的太陽下,一個黑點不懈的前進着。終于,在一個地方,他停了下來。
祝戰悄咪咪的對司空無駭耳語道:“他已經出來了。”
司空無駭随即會意,喝道:“騎兵隊,把茶館給我包了!”
騎兵立刻奔騰下去,李絕情想起茶館裏趙大海身體虛弱,明白自己是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計。氣憤地看着他們,怒罵道:“祝戰!你今天倘若敢對茶館裏的人下手,我讓你死無全屍!”
祝戰笑道:“李兄弟,我從來也不準備對茶館裏的人下手,隻是要讓你心無旁顧的戰鬥。”實際上,他的計劃,是先将李絕情誘出來,讓衆人輪流和李絕情交手。最後再由騎兵隊動手,将這二人踏爲齑粉。
李絕情聽聞,便站住了喝道:“哪位先來進招!”
蔚成風腦子一熱,剛要上前。身後的黑衣人卻一個翻身,搶先一步的下去了。
司空無駭疑惑的道:“蔚公子,你這保镖的确是有和李絕情一戰的資本?”
黑衣人便是蟄伏着準備複仇的铎龍了。蔚成風想起他的武功,冷笑着道:“放心吧,綽綽有餘。”
李絕情這塊兒見一個黑衣人速度極快的下來,心下一沉道:“此人非同小可,須得謹慎。”
铎龍心裏也早已對這個後生起了興趣,極其想看看他的武功,連出三招龍爪手攻向李絕情。一招狠似一招,李絕情後撤躲開。提上一口氣後揮拳打向铎龍,铎龍雖然躲開,仍然感到李絕情拳風赫赫,心下一驚:“這小子的内功怎地會如此的高?”
李絕情這邊也連還三招,铎龍連忙的躲開,趁着有了空檔一腳踢向李絕情膝蓋。李絕情沒有躲,但铎龍一腳踢到時,隻覺得踢在了一個枕頭上面。而且這個枕頭居然還可以自我反擊。铎凰被李絕情的護體内力震的後退幾步,又驚又怒。調整姿态後迅速的後退兩步,站定了好好看了看李絕情。
司空無駭不失時宜的潑起了涼水,酸溜溜的道:“蔚公子,你這保镖果然好功夫,一腳差點把自己踢翻了。”此言一出,衆人都哈哈地哄笑起來。
蔚成風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心裏也納悶,明明那天铎龍不費吹灰之力的接了自己數招,怎麽會到今天反而被李絕情所以壓制?
難道李絕情這小子已經練成神功了?
蔚成風還在胡思亂想,衆人卻已經被铎龍和李絕情抓住了眼球。隻見铎龍輕松躍起,淩空向李絕情踢出幾腳。這正是唐門暗器裏的“暴雨梨花針”,隻是铎龍将自己的腿代替了針,使用出來的效果卻都大同小異。
李絕情對外家功夫的理解還是淺薄的緊。此之前,他内力和外功剛好相匹配,打起架來得心應手,之後他吸收了部分寒冰内力,就會出現有力發不出來的現象。再到他練習了大元純陽功,内力是今非昔比了,可外功還是隻有那麽幾招。需求和實力不能相匹配,反而成了他的弱點。
李絕情果然沒來得及還手就被踢的連連向後,吐出一口血來。所幸神功護體,他傷的不是很重。衆人也在這一點,對铎龍的實力有所改觀。
蔚成風難掩得意的道:“司空幫主!我說的什麽來着?”
司空無駭面露不悅,哼了一聲。幾人還未将李絕情制服,竟然就已經鬧起了内讧。
铎龍沒有說話,轉而又是幾招出去。李絕情奮力擋下,卻難免被波及到。
蔚成風看得心癢癢,道:“我來!”說着縱身要下,卻被祝戰給擋住。他笑道:“動手吧,是時候了。”司空無駭點點頭,喊道:“騎兵隊,動手!”
一聲令下,三百個腦袋開始躁動起來。帶着馬緩緩地向李絕情走去,到後來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铎龍見這小孩兒不過如此,心想:“中原武林真是後繼無人了。”接着露出輕蔑的神色轉而回身過去了。
李絕情蹲在原地,看着四面八方的人馬将這個圈越收越小,鐵蹄聲越來越響。咬牙挺住,心想:“我豈能在這兒白白死了!”接着強忍着站起,搖搖欲墜的面對着一擁而上的敵人。
夏候雪上齒咬住下唇,神情十分忐忑不安,眼看騎兵要到了。她幾乎忍耐不住心裏的想法,就要喊道:“李絕情!你别死!”又想想倘若不是自己,他也不會落到今天這番田地。
突然,西邊的騎兵刹腳停住了,從陣型的後方不斷傳來騷動聲。衆人不得不停下腳步。南北東三邊的騎兵也是不明所以,滿心奇怪的勒下了馬。
祝戰也疑惑不已,道:“怎麽”
“回事”二字還沒有出來,西邊的騎兵堆後突然搶過一個身影,輕飄飄的點水而來,每個人的肩膀就是她的木樁。李絕情遠遠看着,心裏滿是激動和興奮。
姑娘身法無倫,模樣俏豔,正是田小娟。她到了李絕情身邊,叉腰道:“誰敢動我的人?”
此情此景,猶如那天的武林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