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荊陽平的話。
缪巧蘭當即一愣,随後便皺了皺眉。
她的神色竟然從興緻盎然變成了興緻缺缺。
擡起手,缪巧蘭看着自己經過打磨修飾的美甲,又将手掌翻轉,用手背面對着自己看,一邊看,一邊說道“我們這麽快就要回中海了嗎?”
荊陽平擡步就向霸王走去。
他的口中說道“線索而已。”
與此同時,霸王剛剛從地上爬起來。
面前斷了的大樹阻攔了他逃離的路線,身後荊陽平又大步走來,這讓他一時間沒了退路。
咬了咬牙,霸王當即一拳向着荊陽平砸去。
“哼,不自量力,螳臂當車。”
荊陽平一掌擊出,罡氣覆蓋其上,硬碰硬的與霸王的拳頭接觸到了一起,嘭的一聲,一瞬間,霸王便慘叫了一聲,整條手臂廢掉。
骨骼的斷裂聲響起,霸王垂下綿軟無力、劇痛無比的手臂,滿頭大汗,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荊陽平神色冷漠,将身後的大刀一抽,便橫在了霸王的頸脖間。
霸王瞬間不敢動彈。
而荊陽平身後,一直看着自己美甲,沒有正眼瞧過霸王一眼的缪巧蘭,這時候才緩緩将腦袋轉過來,看向了霸王。
“咚!”
一時間,缪巧蘭的心髒似乎被擊中了。
就像是有bg自動響起。
“隻是因爲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
“一見鍾情不隐藏,兩顆心才不孤單,三生三世也不會覺得漫長……”
那魁梧的身軀,那刀疤密布的臉龐,那即使在大刀橫在頸脖間,依然呈現出猙獰憤怒的豪情……
缪巧蘭将手捧在心口,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身邊的空氣中,像是漂浮着彩色的泡泡,那是她的少女心。
這、這就是愛情嗎?
荊陽平持着大刀,眼神冷冷的對霸王說道“你們團隊裏的李洛,現在在什麽位置?”
霸王不吭聲,看着荊陽平。
好男兒!縱使如此,都不卑不亢,不受要挾!缪巧蘭的眼中,霸王此刻看起來,已經蒙上了一層專屬她的濾鏡。
荊陽平冷漠的說道“不說是嗎?看來還是個硬骨頭。無所謂的,你們團隊裏還有一個王飛白,我沒辦法通過你找到李洛,那我就殺了你,再去問另一個。”
霸王還待說話。
卻詫異的看見,與這先天武者男人一同前來的那個女人,連忙走了上來,說道“他就交給我來問吧,爲了别耽誤時間,你去找那個叫做王飛白的男人去。”
荊陽平詫異的看了缪巧蘭一眼,不解道“你剛才不是還不想回中海的樣子嗎?現在竟然說出‘别耽誤時間’這種話來?”
缪巧蘭揮了揮手,說道“女人總是善變的嘛。”
荊陽平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就收起了大刀,說道“聽說那個王飛白是南林市将相集團的二少爺,去他名下的公司尋找,的确很容易找到。”
聽了荊陽平所說的話,霸王卻暗暗松了口氣。
此時王飛白不在公司,在醫院,倒是不會被他們找到。
頓了頓,荊陽平繼續說道“那你記得,如果問不出什麽的話……”
手在脖子的位置劃了一下,荊陽平認真的看着缪巧蘭。
缪巧蘭點了點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知道的。”
見缪巧蘭如此态度,荊陽平也就不再耽誤。
點點頭,荊陽平直接騰空而起,躍到了半空中,踩在了一根大樹延伸出的枝芽上,随後腳掌輕點,快速幾個起落,離開了。
現在,在場隻剩下了霸王和缪巧蘭兩個人。
待到荊陽平一走,霸王就直接将脖子一梗,說道“你死心吧,想殺我就快點,我是不會告訴你任何東西的。”
缪巧蘭看着霸王,笑了笑,随後喊道“出來吧!神奇寶貝!”
霸王一愣。
随後,一個腦袋上長着紅色大球,紅色樹葉的紫藍色妖精出現了,身體也如同一個圓球一般,嘴角還留着口水。
“臭臭花?寵物小精靈?”霸王懵了。
接着,他便聞到了臭臭花身上散發的臭味,不由自主的用唯一還可以活動的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缪巧蘭直接對着召喚出來的臭臭花說道“治療。”
圓球一般的臭臭花,下一刻,身上竟然散發出了一陣濃郁的香味。
芳香療法!
霸王詫異的感覺到,自己剛才被廢掉的手臂,現在竟然好了起來,他擡起手臂活動了一下,表情驚訝的看向缪巧蘭。
隻見缪巧蘭将臭臭花收回,而後低垂着頭,一臉羞澀的說道“你快走吧,這幾天别再出來亂跑了。”
聽了這話,霸王徹底懵逼了。
他愣愣的看着缪巧蘭,半晌才反應過來。
随後,霸王重重的點了點頭,将手掌搭在了缪巧蘭的肩膀上,沉聲說道“謝了。”
缪巧蘭微微偏頭,驚喜的看着霸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随即馬上再次羞澀的低下了腦袋,柔聲說道“我、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同時心想“他的聲音,也太有男子氣概了吧。”
霸王嚴肅的說道“有緣自會相見。”
缪巧蘭的臉蛋微微有些紅潤,她呢喃道“那、那我們可不可以,加一個聯系方式?”
心思細膩的霸王,哪裏還看不出缪巧蘭這樣的小女子作态是爲什麽,他隻感到頭皮發麻,一身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
這女人,剛抵達這裏的時候,那種女王的魅惑氣息,和現在的反差,簡直有着雲泥之别。
可霸王聰慧,他知道他們團隊的危機來臨,這女人說不定就是個突破口,于是他立馬答應道“行。”
他們立馬交換了聯系方式。
缪巧蘭将手機捧在心口,似乎特别珍惜這聯系方式的模樣,甜甜的笑着,說道“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見面。”
霸王身體都快僵硬了,也不知道作爲男子漢的話,在此時此刻應該怎麽做,便裝酷的擺了擺手,轉身就想離去。
遲疑了一下,霸王沖到了那一顆榕樹下,從樹洞中,将防凍劑拿了出來。
防凍劑呈現出淡淡的乳白色,略有些渾濁,裝在一個試管内。
霸王心悸不已的扭頭看去,不遠處,缪巧蘭像是一個望夫石般看着他,見他扭頭望去,連忙伸出手臂揮舞告别。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霸王連忙離開了東湖公園。
連他都感覺到了不可思議這姑娘,到底是個什麽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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