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洛一行人馬抵達諾德王國的時候,秦揚已經全部搞定了,靜靜地等候着李洛的到來。
于是,李洛順利接手諾德王國,直奔最後的羅克多王國。
羅克多王國在整塊卡拉迪亞大陸的最西南方,而諾德王國位于最西北方,浩浩蕩蕩的人馬跟随着一股西北風,直奔羅克多的疆域。
這一次,他們走了快半個月,才終于抵達羅克多的疆域,維魯加城門前。
在此期間,李洛在夜晚的帳篷裏,總是拿出那一枚種子查看,結果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可以依靠着這一枚種子,慢慢地磨去祖龍隐藏在自己體内的能量,真正化爲自己的東西。
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同樣也是一個非常辛苦的過程,興許每個晚上就隻能磨掉那麽微不可察的一絲絲,可盡管如此,李洛也感到了異常的興奮。
這也就意味着,如果自己慢慢地磨,不間斷的進行這艱難的水磨工夫,那麽總有一天,祖龍的所有力量都會被自己磨到自己的體内,真正的屬于自己。
希望的就是,還有那一天存在吧。
畢竟,看起來就不是百來年可以搞定的事情,如果壽命允許存活百多年,那麽李洛自然可以憑借着種子保持平靜心态,然後慢慢地将祖龍的能量化爲己用。
怕的就在于,人的壽命根本就沒有那麽長久,哪怕是李洛知道現在自己的境界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可還是對自己的壽命沒有個底兒。
也許,還可以指望一下,今後有沒有什麽奇遇之類的契機,能更快的将祖龍的力量化爲己有吧。
維魯加城門前,大軍停滞了片刻,城中無數的将領湧上了城門口。
良久才見昊蒼舟緩緩地扶手而出,眼中看着李洛卻恢複了一絲絲從前的高高在上。
現在整個大陸有六分之五的疆域都插着李洛的旗幟,昊蒼舟又被靈魂契約給約束,按理來說不該如此,這讓李洛皺起了眉頭。
“你知道嗎?”昊蒼舟開口了。
“從靈魂挖去一塊肉的感覺,是有多麽的疼痛?”他這樣說,“可我總算趁着‘你不是祖龍,靈魂契約慢慢地變得很弱’的時候,把綁着契約的那一塊魂魄,硬生生的剮去了。”
原來如此。
李洛有了些恍然。
不過,即使如此,你又可以拿什麽跟我鬥呢?李洛覺得,早該從信鴿的紙條中看出來,昊蒼舟的試探之心,與逆反态度。
秦揚跟随在李洛身後的大部隊之中,看了看城牆上的昊蒼舟,又看了看李洛,悶不做聲,什麽話都沒說。
金漫妮也已經換了馬匹,沒坐在李洛的身後了,而是在另一匹千裏馬的身上,略帶着擔憂的看着李洛。
李洛的情緒還是很平靜的。
一要有什麽情緒上的跌宕起伏,這緊緊貼身的種子就會散發出一股子清涼,帶給他一種平靜的感覺。
他跟昊蒼舟之間,實在不需要多說什麽多餘的話語了,手一抖,一柄長劍就出現在了手中,散發出了耀眼的雷光。
昊蒼舟是個聰明人,本來打算隐瞞到這個遊戲結束,可他又是一個驕傲的人,覺得做一個奴仆實在是一件非常傷自尊的事情,更何況,這一場戰争,誰赢誰輸,其實是一件說不定的事兒。
所以,他們總歸是要分出勝負的,不如就在今天,就在此刻,何必拖延這早晚都要面對的事情。
趁着李洛還沒有徹底的羽翼豐滿,昊蒼舟決定憑借着好不容易恢複到了全盛的狀态,将李洛斬殺得滿地羽毛。
李洛當然不會感覺到害怕,他現在有幾千種技能在身,覺得自己怎麽樣也不會輸給昊蒼舟,所以,大戰又要開始了。
浩浩蕩蕩的士兵們隻覺得,這隻是一場與平時意義相差不大的戰鬥,隻要拿着手中的長槍與盾牌,弓弩與劍刃,沖過去揮舞出心頭的勇氣就行。
可真正對決的這兩個人,李洛與昊蒼舟,他們的眼中,這卻是一場意義非凡的戰鬥,如果分出勝負,那麽魔都和南林都得變了天,一個有望渡過天劫,成爲人中巅頂龍鳳,一個有望在魔都,也徹底擁有一席之地。
于是,戰鬥開始了。
昊蒼舟在城牆上甩出了一掌,李洛的身上馬上就有一道巨大的光幕彈起來,覆蓋在了周身百米的範圍。
下一刻,地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巴掌印,無數的士兵都被碾壓成了肉餅,隻有處于李洛的光幕中的人,和大部隊稍微後列的士兵們安然無恙。
看着李洛光幕上,隐隐有支離破碎的迹象的士兵們,紛紛驚魂未定,吓得雙腿顫抖,手中的兵器都差點握不穩。
光幕撤離,李洛抛起了自己的長劍,下一刻,這長劍開始分裂出無數相同形狀,相同質量的長劍,并且密密麻麻的在天空中懸浮着,被李洛控制着,直奔城牆高處。
城牆上的士兵們瞪大了眼睛,心驚膽戰,渾身篩糠般顫抖着,吓得不輕。
與此同時,李洛是雙手展開,再一合。
城牆的兩邊直接從地基連根拔起,向着中間昊蒼舟的位置迅速合攏,巨大的轟鳴聲帶着滾滾的塵煙,與大地的震顫,迅速碰撞。
昊蒼舟一拳打破了堅硬的城牆,幾步飄到了城牆下的地面來,而城牆上的士兵們卻徹底遭了秧,被合攏的城牆碾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花,像是狠狠握住一包番茄醬般迸射出來,到處都是,味道刺鼻而濃郁。
“這樣真好,我赢了,這塊大陸歸我,任務算我完成,你赢了,你就繼續占領最後這一塊區域。”
昊蒼舟說,“所以,拿出你吞噬了那麽多八級玩家的真正實力來吧,不然,你白白征戰了這麽久,努力可就白費了。”
李洛認真的說道“那我肯定不會把這一切拱手相讓的。”
他轉過頭,對金漫妮說道“你先離開這裏,以你的實力來說,接下來的戰鬥,會有些危險。”
金漫妮一向都是迷糊的性子裏帶着倔強,此刻也不例外,就算知道哪怕自己是一個累贅,也想着幫助李洛微不足道的一些忙,聞言眉毛都皺成了八字,櫻唇微微有些撅起,臉上挂着不樂意的情緒。
她還想要說話,李洛卻直接送出了一股柔和的能量,包裹着金漫妮,迅速的遠離了戰場。
那柔和的能量形成了一個光球,像是淡藍色的玻璃一樣,金漫妮一臉擔憂的拍擊着光球的表面,出不來,不由得氣呼呼的看着李洛,嘴巴裏說着什麽,卻傳不出聲音。
但是李洛看懂了。
金漫妮說的是給我安全的活着。
李洛用隻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笑着低聲道“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盡管李洛已經忽然間不知不覺變得這樣的強大,可金漫妮還是擔心,她總是習慣性的想到初見李洛的時候,李洛的那種弱小,還有李洛艱辛的一步步的成長。
赫然回頭的時候,金漫妮才發現,身邊的夥伴們一個個的消失了,李洛卻堅持到了最後,而且,還變得越來越可靠。
雖然似乎李洛現在受到了某種程度的奇怪影響,變得情緒有些帶上了冷漠,對待生命也變得有了些不尊重。
可是,李洛對于金漫妮的那種關心,金漫妮即使再迷糊,依然可以感受到。
她坐在光球之中,越飄越遠,低下了頭,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上面似乎還有冰天雪地中的時候,李洛伸手将她拉到了馬上時,雙手觸碰間互相傳遞到的那種溫度。
那是冬日裏最炙熱的暖爐。
金漫妮的内心深處,也在無盡的風雪裏,找到了那一堆頑強的篝火,生生不息的燃燒着,即使再大的暴風與飛雪,也無法将它熄滅,那是李洛親手點燃的。
在她看來,一直以來印在腦海裏的昊蒼舟的身影,始終是一個無法匹敵的強大身影,與李洛的身影反差有些大,所以,金漫妮真的無法分清,最後會是誰得到最後的勝利。
可擡起頭,金漫妮看着越來越遠的李洛的身影,卻忽然覺得,這一刻,李洛似乎變得很高大,也很明亮顯眼。
像是一堆燃燒着熊熊烈焰的篝火。
“……要給我活着回來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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