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都裹在焰龍披風裏的劉明靠在一頭渾身柔軟毛發的血獸背脊上,神情警惕中帶着一絲惬意。
焰龍披風果然是件好寶貝,特别是自帶的火屬性,在這種零下幾十度的寒冬裏十分實用。
相對于那些已經裹得跟毛人一樣的獵人,寒風裏也隻是一身長披風的劉明算得上清奇。
哪怕是超凡者,也隻能無視普通的寒冷,這種滴水成冰的氣溫下,在戶外依然難以保持體溫恒定。
但他們卻也想不到劉明的焰龍披風還自帶火爐效果,再凜冽的寒風中,劉明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因爲他根本不感覺冷。
讓劉明有些納悶的是,不光自己不冷,這些血獸似乎也感覺不到寒冷一般。
哪怕他們的身體已經冷得像一坨寒鐵,但卻并不感覺冷意,連寒顫都不打一個。
難道自己這些召喚物,不畏懼寒冷?
不,更可能的是,他們沒有感覺神經?
不然怎麽解釋這些家夥不光在戰鬥中悍不畏死,絲毫不管身上的傷勢,而且在各種惡劣的環境中也似乎沒有絲毫不适。
他可不相信血獸具備全屬性抗性。
不過,沒有感覺神經并不代表它們不冷,低溫依然會讓它們的身體肌肉受到凍傷,軀幹關節僵直,關鍵時刻很影響戰鬥力。
必須讓這些手下保持體力的同時也維持熱量。
劉明數了數自己手下的數量,在剛剛尋找避風處中,又少了三頭,那三個倒黴家夥估計已經不知道被大風雪刮到哪兒去了,在這種天氣裏,神仙難救。
劉明也隻能在心底爲其默哀三秒鍾。
随後,他将擁有火屬性的血獸挑出來。
這些火屬性血獸每隻帶着幾隻其他屬性并不抗寒的同伴,全都出發前去尋找可燃物。
之所以保證每個搜尋可燃物的血獸小分隊裏都有一隻火屬性血獸,自然是爲防止有倒黴鬼凍僵後,能爲其提供熱量。
他不可想風雪過後,自己麾下上百隻血獸都被凍得戰力十不剩一。
劉明自己也在遺迹中尋找起來,他不相信偌大一個遺迹中隻有石頭。
一刻鍾後,回到原地,劉明一臉無奈的一無所獲。
一圈走下來,入目所見,全是石頭。
仿佛整個遺迹都是用石頭做的。
所幸,在等了一會兒後,随着麾下的血獸陸續返回,終于有了一些其他發現。
一些亂七八糟的木質材料被血獸收集起來。
盡管發現的不多,但也足夠點燃一個火堆了。
一隻鮮紅似火的秃鹫在劉明的示意下從獸群中走出,這是以烈火秃鹫爲材料召喚出的血獸,擁有極強的控火屬性。
烈火秃鹫爲黑夜森林裏經常制造山火的罪魁禍首,性情兇殘嗜血。
血紅秃鹫出來後,發出一聲高昂的鳴叫,它那紅色的細長脖頸在瞬間變得更加火紅。
蓬!
一團紅色火焰從它長頸中噴出,落在了已經堆成一堆的木材上。
大火瞬間熊熊燃燒。
劉明帶着上百隻或兇殘或彪悍的血獸,就圍着這一堆篝火抱團取暖。
火屬性的血獸和他并不需要火焰的溫暖,自然坐在最外面。
那些身體越冰冷的血獸,劉明将其安排在越靠近中間的區域。
外面暴風雪的肆虐還在繼續,呼啦啦的狂風大作聲依然沒有片刻停歇。
而這塊較爲完整的古建築内的一堆篝火,似乎成了這冰天雪地裏唯一的溫暖。
每當火堆的火苗漸微,劉明都會讓血獸再去找一些可燃物來添加。
在暴風雪的肆虐裏,火堆和溫暖旁,遺迹中的危險仿佛全都被一時忘卻。
初入遺迹時的警惕也被劉明丢到一邊,看着搖曳的火光,他逐漸變得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天黑了,該睡了。
一個潛意識在不斷提醒着劉明塊睡過去,快睡過去!
“不好!!”劉明突然心頭危機感洶湧襲來。
他強行睜開重若千斤的眼皮,一把抽出絕鋒刀杵在地上站了起來,并指揮血獸大軍馬上進入戰鬥狀态。
正趴着的血獸聞聲全都站立起來。
它們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怒意,一個個從剛剛憩息的模樣變得嘶牙咧嘴,對着四周低吼咆哮起來。
就像一群剛剛從地獄裏走出的惡獸。
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劉明能夠感覺腳下的大地正在顫抖,有什麽危險正從地下襲來。
“這是?蟲子!”
看着一隻暗黃色,外形如同圓柱狀蠕蟲的生物鑽開地面,張開菊花般裂開的猙獰口器朝一隻血獸撲去。
盡管蟲子賣相兇悍,卻被那隻狼型血獸的大爪子瞬間拍成肉泥。
劉明有些納悶。
這麽弱?
但下一個呼吸,他的納悶就變成了驚悚。
那隻被拍死的黃色蟲子的屍體下的地面,瞬間冒出一個大洞,裏面迅速爬出了數以千百計的蟲子。
而且個頭更是一個比一個大,最大的足有大腿粗,大若蟒蛇,濁黃色的蟲眼正冰冷的看着劉明及手下衆多血獸。
“黃沙蟲!?”剛剛那些襲擊的直立怪物劉明沒認出來跟腳,但這些蟲子卻在他半年内收集的遺迹資料中,多處都有提起。
黃沙蟲:在夜冠古廢墟遺迹發現的蟲群,以沙石爲食,口器中能分泌緻幻粘液,個體黃沙蟲并沒有獨立意識,但蟲群聚集後會形成一個蟲群主意識,蟲群意識的聚集體卻具有強烈緻幻能力,能讓生物在不知不覺中長眠于幻境之中。
“剛剛自己突然昏昏欲睡,放松了一切警惕,看來就是這個蟲群意識在作怪了?”劉明心中暗道。
并咬了咬舌尖,以痛覺讓自己保持清醒和警惕,免得再次中招。
黃沙蟲屬于夜冠遺迹比較常見的危險,盡管常見,但這種怪物導緻的危險,在夜冠遺迹探索者中的緻死率反而是最高的之一。
盡管黃沙蟲的個體實力不強,然而它的數量和詭異程度卻極其驚人。
黃沙蟲以沙石爲食,軀體也不是血肉爲主,而是般元素軀體。
所以,隻有像剛剛被血狼拍成稀泥般,才能真正殺死他,否則難以對其造成有效傷害。
以整個遺迹的沙石體量來看,能夠孵化出多少黃沙蟲,這恐怕是一個讓人不敢想象的數字。
黃沙蟲有兩排密密麻麻的蟲足,仿佛釘子鐮刀般鋒利的蟲足不光是它們用以移動和鑽土的器官,更是它們最實用的武器。
它的腦袋和身子連在一起,腦袋末端有些一個黑烏烏的口器,當口器開合,則露出一張裂開菊花般滿是蟲牙的猙獰大嘴,嘴中黑色的碎齒能夠咬碎堅硬的石塊。
“升空!”看着來勢洶洶的蟲群,劉明隻能無奈帶着自己一幹手下離開地面。
誰讓自己的血獸大都是飛行種,在地面上和蟲群戰鬥簡直愚蠢至極。
就在劉明帶着血獸升空,靠近穹頂後,蟲群也将地面覆蓋得裏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
體型較大的飛行血獸,則托舉着沒有飛行能力的同伴一同升空。
但還是有幾隻速度慢了一點,被黃沙蟲纏上,瞬間從一堆血肉變成森森白骨,最後連骨頭也被吞噬殆盡。
此時若是着地,連一個落腳的點也絕對找不到。
遺迹的穹頂很高。
當劉明和上百隻血獸升上數十米高空後,這些隻能爬行的黃沙蟲一時鞭長莫及,哪怕跳起來也根本夠不到數十米上的劉明。
二者就這樣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