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明略顯狼狽的身影,化爲一道紅光,從凝固的土黃色能量沙墳中破墳沖出時。
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以馬軍、方安爲首的灰燼堡衆人。
馬軍此時遍體鱗傷,特别說左臂像被利器重創,創口淌血不止,深可見骨,看到劉明後卻像打了興奮劑一般,不見絲毫痛楚,反而放下了高高舉起,似乎正準備繼續攻擊厚土沙墳的武器,眼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驚喜。
方安和其餘灰燼堡老人和馬軍的神情全都一般無二。
劉明在念力下懸浮在空中,和他們四目相對的看着,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情緒。
最後,所有情緒都化作了灰燼堡衆人的一句:“老大,歡迎回來!”
劉明看着熙熙攘攘的十餘人,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問道:“戰鬥結束了嗎?你們怎麽會在這?”
“老大,我們擔心你獨自追擊魯祖安會發生意外,所以匆匆趕來,卻發現了魯祖安已經失去生機的屍體,那個詭異的棺椁竟然将你包裹了進去,隻能合力沖外面攻擊它,不過看來沒有多大用處,最後還是老大您自己從棺椁内突破出來。”馬軍指了指已經死透的曾經的給灰燼堡帶了無盡壓力的魯祖安,對着面前這個拯救了整個灰燼堡的男人回答道。
聞言,劉明微微點頭示意。
眼力勁最好的劉彗川看出了劉明的異常,渾身一震,有些艱澀的開口道:“老大,你的頭發?”
衆人聞聲這才發覺劉明的一頭黑發竟然變成了滿頭蒼蒼白發,而臉上隐約可見皺紋和老态。
全都震驚失色,急忙問道。
劉明擺了擺手,壓下了衆人雜亂的關切問詢,語氣淡淡道;“魯祖安的臨死反撲,讓我損耗了一些生命力,沒什麽大礙。”
說罷,轉身看向了剛剛幾乎将自己逼至絕境的厚土沙墳。
此時,那具土黃色光暈幾乎濃郁到接近實質的沙墳具現的棺椁,竟然真的想黃色水晶棺椁般裂開。
變成了滿地的水晶殘片。
而厚土沙墳已經被劉明耗盡能量并擊破的水晶棺椁殘片,已經沒有了之前吞噬生命力的恐怖魔力,反而散發着十分濃郁的生命氣息。
“難道這些水晶殘片散發的生命氣息就是吞噬魯祖安以及自己的生命力形成的特殊物質?”劉明心中不禁想到。
不過現在最緊要的事情顯然不是分析這些殘片有多大用處。
他大手一探,一股無形念力就将魯祖安的屍體攝入手中。
轉身看了一眼馬軍等人,将魯祖安的屍體抛給馬軍,他吩咐道:“這家夥很值錢,給我帶上,另外你們留下幾個人負責把這些水晶碎片全部收起起來,其餘人馬上返回戰場解決剩下的戰鬥。”
說罷,背後雙翼一陣,披風在驟然出現的疾風中獵獵作響,整個人就再次化作一道血光朝來時的方向電射飛去。
馬軍接住魯祖安的屍體,就像掂量一件器物般在手中抛了幾下後,對身旁衆人道:“劉彗川,你帶幾個人把這些碎片收集起來,老大看起來對他們很重視,記住不要遺漏,其他人跟我殺回去。”
最終,在留下來三個人協助劉彗川收集碎片後,其餘人全都匆匆往回趕,盡管這場戰争已經接近尾聲,但不到最後關頭,一切都可能存在變數,衆人因爲擔心劉明趕來增援,此時知道劉明盡管狀态有些異常外,安全暫時不成問題後,自然又擔心起了灰燼堡那邊戰鬥的局勢。
當衆人趕回灰燼堡後,發現自己的擔憂确實隻是多餘的。
有些蒼鈎血獸不斷穿鑿在聯軍陣型之間,潰散的聯軍已經組織不成什麽像樣的抵抗,就連三兩成群的困獸之鬥也被不斷分割戰場灰燼堡戰士迅速撲滅。
事實上,在劉明趕回來時,戰鬥的硝煙就已經接近尾聲,而當馬軍帶着衆人陸續趕回時,戰鬥的進程已經随着雲芳華一刀結果了重傷不起的鹿刀邊澤而告終。
至于他結束鹿刀邊澤這位頗有威名的二階頂尖進化者的性命時,看了一眼劉明,在劉明近乎微不可查的點頭示意中,這位在十三鐵衛長中以鐵血手腕著稱的女性,毫不留情的一枚火焰長矛洞穿了鹿刀邊澤的心髒。
徹底結果了這位曾經讓灰燼堡近乎絕望的強者的性命。
當灰燼堡的衆人在殺死最後一個誓死抵抗的聯軍戰士後,戰鬥的硝煙已然平息。
當幸存者灰燼堡一方的參戰者站在戰後幾成廢墟的灰燼堡故土上,一時茫然,幾乎忘記了歡呼。
隻是當他們發現灰燼堡的中高層人員,以及那些加入灰燼堡在他們之前的老人甚至元老級人物,全都自發湧向了站在戰場邊緣一個滿頭白發的男人時,才晃過神來。
隻見那些平日裏讓他們全都隻能仰望的灰燼堡大人物們,此時全都無比狂熱的看着那個白發男人,口稱老大後,他們這才知道,這個将戰局改寫的人,就是他們那位傳說中已經失蹤已久的灰燼堡主人,飼龍師劉明。
當看着那頭将最後的戰鬥變成碾壓的龐大血色生物也十分亢奮的嘶吼着沖向了那個身影,這更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能駕馭這種恐怖生物的人,絕對隻有那位傳言中能夠飼養龍的男人。
留下一些負責看管俘虜的人員後,哪怕那些從未見過劉明,更是不知道劉明長成什麽樣的灰燼堡成員,全都自發跟随人潮,向那個身影彙聚去。
此時的灰燼堡已經不再是劉明離開前的景象,幸存者過萬人,這次參戰者也接近兩千人,盡管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慘烈戰争中,折損了幾乎一半戰鬥人員,但近千人依然組成了黑壓壓的人潮彙聚在劉明面前。
場景一陣沉默,沉默中卻有着讓人心緒沸騰的狂熱。
“老大……”
不知是誰率先開口喊出了聲音近乎顫抖的兩個音節,一震熱烈的歡呼頓時響起,戰場在無數能量和各種奇怪能力打擊下,已經化爲焦土的戰場上空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