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的消息,随着時間的流逝,造成的動蕩也是越來越大。
甚至,許多人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全都是不相信的神色,畢竟溫家的勢力有多大,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隻是,當山甯日報大規模的報道這件事的時候,衆人才開始真正的相信了。
因此,山甯日報也是銷量暴增,工作人員不得不加班加點的趕印報紙,就算是這樣,依舊供不應求。
所有人都有一種做夢的感覺,實在是太過夢幻了,溫家那麽龐大的一個财富集團,說滅就滅了,一夜之間,可謂是刹那繁華。
尤其讓人們感到恐懼的是,溫家上下除了溫小婉被逼的跳入護城河以外,其他人無論是溫宗偉還是溫小天都被帶進了特務處的大牢,至于溫小軍則是早已經生死。
基于此,所有人對于特務處的能量也是感到越發的驚疑了。
溫宗偉能夠将溫家帶到今天的這種地步,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可是就算是這樣一個人物,還是落在了特務處的手裏,可見特務處的恐怖。
溫家的破滅帶來的連鎖反應也是在随後的幾天時間裏面,凸顯出來。
最明顯的則是山甯的經濟出現了衰退,原本熱鬧非凡的山甯大街,此刻卻是一片蕭條,因爲溫家在商界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随着溫家的倒下,原本有溫家控制的許多産業也是失去了負責人,甚至一些人則是開始了對溫家的瓜分,以至于山甯的市場都變得混亂起來。
再加上一些商家的暗中搗亂,山甯此刻的經濟真的是一團糟糕。
盡管當局已經使用雷霆手段強勢鎮壓了,可惜效果不大,甚至起了一些反作用。
畢竟,溫家的倒下太突然了,讓的其他的商家不免多了幾分緊迫感與不安感,今天是溫家,說不定明天就是他們了,以至于當局的一些政令到了他們這裏,也是變成了可有可無的一個笑話。
而當局的一些人,對此也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隻是動溫家的一個後遺症罷了,他們隻能生生忍受着,什麽都做不了。
不過,這個世界不會因爲某一個人或者某一件事情而停止,随着時間流逝,溫家帶來的後續影響與動蕩,終究會消失的,隻是這段時間到底有多長,就不是衆人可以估計的了。
行走在街道上的白澤少,看着街道兩天蕭條的場景,也是不由得多了幾分歎息。
距離那天逮捕溫家所有成員,查封溫家所有财産,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可是街道上依舊一片蕭條。
直到現在,白澤少對于上面爲什麽動溫家都沒有搞清楚,反而因爲溫家的倒台,讓的山甯的經濟出現了崩壞,這個結局真的是很壞。
要知道,此時此刻的前線,正有許多的将士在與日軍進行着浴血奮戰,可是後方卻不是鐵闆一塊。
想到這裏,白澤少不由得多了幾分歎息,然後繼續朝着特務處走去,上班去了。
春和路一号。
賀書記的住所裏面,此刻她的床上卻是躺着一個單薄的身影,渾身上下都裹着紗布,臉色非常的憔悴。
“賀大姐,怎麽樣了,小婉醒來沒有”沈國華的聲音從房間外面傳了進來。
“還沒有,都一個星期了,怎麽還沒有醒來”賀書記有些擔心的說道。
“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隻能靠他自己了,畢竟經曆了那麽殘酷的一面之後,誰都會有些改變的,隻是希望小婉依舊可以保持自己的本性”沈國華有些傷感的說道。
“也隻能靠他自己了”說話的時候,賀書記也是和沈國華來到了院子裏面。
“華子,這幾天真的是辛苦你了”
“都是我應該做的”沈國華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道:‘我現在必須返回醫院了,畢竟我已經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了”
“那我就不留你了,你自己小心點”賀書記囑咐道。
“我會小心的”
很快,沈國華就離開了小院,而賀書記卻是返回了房間,這個時候,床上的溫小婉卻是幽幽的醒了過來。
剛開始還有些茫然,不過當他回憶起那天的事情之後,心裏面不由得一陣着急,就要起身,而賀書記發現這邊的情況也是急忙趕了過來。
“小婉,你先别激動,你身中數槍,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千萬不要做什麽劇烈的動作”賀書記的關心的說道.
“賀大姐,我怎麽會在這裏,是你救的我?還有溫家現在什麽情況,我父親和大哥二哥怎麽樣了”溫小婉看到賀書記的時候,也是松了一口氣,随後一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看着溫小婉滿含希冀的眼神,賀書記歎息了一聲:“救你的人不是我,另有其人,不過你就不需要知道是誰了”
“賀大姐,你說的這個人到底是誰?無論他是誰,等到我身體恢複的時候,我一定會親自拜訪的”溫小婉一臉堅定地看着賀書記,淡淡的說道。
“這個人是誰,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所以拜訪的事情就暫時先不說了,現在還是說說溫家的事情,你先看看這幾天的報紙,完了之後我在給你講述”賀書記說話的時候,也是将桌子上的一疊報紙,遞到了溫小婉的眼前。
溫小婉盡管身體非常的虛弱,可還是強撐着坐了起來,快速的浏覽起報紙上的内容來。
隻是,她的情緒很快就變得憤怒起來,因爲這些報紙上面報道的竟然是溫家和日本人所謂的勾結。
甚至還擺出了一些所謂的證據,這些東西在一部分眼裏簡直是漏洞百出,可是對于本就有些壓抑的民衆來說,卻是一件非常的了不得的事情。
十來分鍾之後,溫小婉也是放下了手裏的報紙。
“看完了吧,事情的大概你應該有了一個了解,現在我告訴你有些我掌握的消息”賀書記看到溫小婉的動作,也是輕輕的說道。
溫小婉看着賀大姐重重的點了點頭。
“其實,上面的有些人對于溫家還是很同情的,可是滅溫家的命令是最上面的那位老頭子親子交代,所以特務處才會那麽堅決的執行”賀書記緩緩地說道。
“什麽?”溫小婉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怎麽會是這樣?”
“要不然你以爲憑借你們溫家的勢力與财富,又怎麽會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賀書記反問了一句。
而溫小婉聽到賀書記的話語,卻是沉默了下來,賀書記說的沒錯,如果是一般人要對溫家下手的話,溫家又豈會如此的束手無力。
看着陷入沉默的溫小婉,賀書記歎息了一聲:“好了,小婉,先不要多想了,還是将你的身體養好再說,至于其他的事情别人會做好的的”
“我爸和我哥哥呢”溫小婉擡起頭,一臉嚴肅的看着賀書記。
“在特務處的大牢裏面,暫時沒有什麽危險,但是也不知道這種情況到底會持續多長的時間”賀書記如實的将自己掌握的情報,快速的說道。
“謝謝”溫小婉很是感激的說道。
“沒什麽,你還是先養傷吧,剩下的事情我們會替你完成的,我保證我們會盡力的”賀書記給了一個承諾。
而聽到這句話的溫小婉也是終于松了一口氣,随後躺下來繼續睡了過去。
看着睡着的溫小婉,賀書記再次的歎息了一聲,然後走出了房間。
救了溫小婉的人正是白澤少,那天晚上白澤少對猴子說要返回溫小天的住所查看一下,但是實際上他卻是朝着溫公館趕去。
他去溫公館隻是想看看事情最後的結局,甚至有可能的話,盡可能的去多救一些人。
隻是,在半路的時候就聽到了槍聲,于是順着槍聲趕了過去,但是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的看着溫小婉跳入了護城河裏面。
好在溫小婉跳入河裏的時間不長,而白澤少對于自己的水性還是很自信的,所以直接跳入了河裏面。
隻是,他沒有想到雨幕中的護城河會變得那麽的動蕩,好幾次都差點丢掉性命,好在成功的找到了溫小婉。
費勁力氣的白澤少,終究把溫小婉從河裏面救了上來,然後白澤少就把人交代給了賀書記之後,自己一個人返回了特務處。
隻是因爲白澤少的身份非常的特殊,所以賀書記并不準備将事情告訴衆人,包括溫小婉,所以,目前這件事情就隻有白澤少和賀書記知道了。
特務處。
白澤少一邊翻看文件,一邊也是不時的皺起了眉頭,沒過多久,電話就響了起來,接完之後的他直接起身朝着特務處的大牢走去。
很快,白澤少就非常順利的來到了溫宗偉所在的監牢前面,看着坐在那裏眯着眼睛的溫老爺子,白澤少也是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溫老爺子,又見面了”白澤少出聲道。
而溫宗偉在聽到白澤少的話語之後,卻是愣了一下,然後淡淡的說道:“你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吧”
“老爺子說笑了”白澤少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然後繼續道:“老爺子,我的來意你應該知道了,有沒有什麽想要交代的”
溫宗偉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澤少,然後才開口道:“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嘛?我希望你可以老實告訴我”
“老爺子問吧”白澤少點了點頭道、
“小婉,現在在那?”溫宗偉說完之後,神情也是多了幾分緊張。
盡管那天晚上的時候,從吳正柯的行爲舉止上,溫宗偉猜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可是隻要一天沒有确切的消息,他内心就總會保持期待。
而白澤少的出現則是讓他看到希望,自從那天被關進這裏之後他就失去了外面的消息。
這幾天以來,沒有人來這裏審問他,也沒有人來看望他,平常的時候隻有一個老頭給他們送飯,老頭送完飯之後就直接離開,根本就不和人交流。
正因爲如此,他才會直接詢問白澤少。
關鍵的一點是,對于白澤少的爲人,他也算是有幾分了解,自從發生齊正義的事情之後,他也是讓人專門搜集過白澤少的情報。
而此時的白澤少看着溫宗偉期待的眼神,卻是直接道:“雖然沒有找到溫小姐的屍體,但是那天跳進護城河的時候,正是河水上漲的時候,而那時候的溫小姐還身中數槍”
溫宗偉聽到這裏的時候,直接跌坐了地上,良久之後才擡起頭看向了白澤少:“謝謝你年輕人,告訴我真相”
“沒什麽,現在溫老爺子可否交代我感興趣的東西了?”白澤少淡淡的問道。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麽,無非是我的那些财富而已,可惜我現在卻拿不出來了”溫宗偉冷笑了一聲。
“怎麽可能”白澤少一臉的不信。
“因爲我把那筆錢全都存到了國外的銀行裏面,而關于賬戶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因爲那筆錢我是交給了紅黨”溫宗偉淡淡的說道。
其實,當局要對付他的事情,他又怎麽會不提前做準備,既然當局要動他,那麽肯定不會放過溫家的财富的,所以溫宗偉也是直接果斷的将溫家的财富轉移了出去。
甚至,将數額非常龐大的這筆錢轉交給了當局的對手紅黨。
溫宗偉的這一手筆,不可謂不狠毒,不愧是白手起家打造出一個财富帝國的枭雄,頗有種大氣磅礴的感覺。
既然我留不住,那麽幹脆送出去好了,當局最後隻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白澤少聽到溫宗偉的話語,則是深吸了一口氣,試探的問道:“看來,老爺子你真的和紅黨有聯系啊”
“小子,我隻是在盡一個國人的義務罷了,畢竟紅黨以及紅黨領導的軍隊,才是真正的軍隊,真正的軍人,他們的存在讓我看到了希望”溫宗偉的臉上一片坦然。淡淡的說道。
白澤少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溫宗偉,道了一聲保重之後,直接離開了監牢,朝着特務處的辦公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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