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面。
白澤少也是很快就看完了這份計劃書,但是心裏面擔憂卻是越發的濃重了。
因爲按照橋本風的意思,接下來的時間裏面,他們要重新對上海的人口進行統計,登記。
并且,要重新發放身份證明,以後一旦沒有身份證明,那麽在上海将會寸步難行。
因爲。
以後,無論做什麽都需要身份證明,沒有這個,什麽也幹不成。
如此一來,日本人對于上海的掌控力度,将會達到空前。
而這個行動的展開,也将進一步的壓縮愛國人士的活動空間。
無論是特務處的人,還是紅黨地下組織,以後行動的時候,都會變得束手束腳。
尤其讓白澤少擔憂的是,即将到來的那位首長的安全。
碰上日本人此刻展開的行動,那麽他們的工作難度也會加大很多。
“諸位有什麽想法沒有?”等到會議室的衆人看的差不多的時候,橋本風也是再次出聲道。
“橋本課長,卑職有一點不太明白?”這時,毛俊忽然開口道。
聽到他的話語,旁邊的白澤少也是愣了一下,随後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課長,對于人口統計與登記工作,本來就是一項非常繁瑣的工作,而您給出的時間又那麽短”
“一個星期真的太短了,我們根本就完不成,因爲這項工作對于人力物力的要求實在是太大了”毛俊苦笑的說道。
緊接着求助的看着橋本風道:“不知道課長可不可以延長一些時間”
“不可以,你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内完成,當然偵緝隊也會給你們提供一些幫助”橋本風直接拒絕了毛俊的請求。
“可是,我們…………”
“夠了,我要聽的不是這些”毛俊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卻被橋本風直接打斷了。
毛俊臉色很不好看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心裏卻是非常的惱火。
“白隊長,你對于我們的計劃,有什麽看法沒有”不想這個時候,橋本風卻将注意力放在了白澤少身上。
“課長,我保證會配合毛局長完成好,屬于我們的任務”白澤少一臉堅定的說道。
“很好”橋本風對于白澤少的态度也是很滿意,說話的時候,也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但是,白澤少卻沒有任何的放松,反而多了幾分警惕。
剛才的時候,他可是察覺到橋本風眼底深處一閃即逝的遺憾。
很顯然,橋本風對于他的順從有些遺憾,如果他和毛俊一樣提出自己的不同意見。
那麽,此刻等待他的絕不會是什麽好下場。
所以,白澤少心裏也是下定決心,在以後的行動中,他一定要小心謹慎。
否則一旦被橋本風抓住把柄,那麽他肯定會成爲那個殺雞儆猴的雞。
而且他相信,橋本風也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
至于說他之前送給橋本風的大禮,也不是沒起作用。
起碼橋本風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他麻煩,而這也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沒有犯錯誤。
否則,他的下場恐怕不會好太多。
不過這樣一來,也是激起了白澤少内心的鬥志,他倒要看看他和橋本風的手腕誰更厲害一些。
“其他人了,你們有沒有什麽意見”就在這時,橋本風再次開口道。
可惜。
這次卻是沒有人在開口了,就連毛俊也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橋本風看着這一幕,也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管大家内心如何想,但是明面上卻沒有人敢于質疑他的決定,這對于他徹底的掌握特高課還是很有好處的。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些家夥太狡猾了,尤其是白澤少,根本就沒有給他發難的機會。
不過,這對于橋本風來說卻不是什麽大事,所以絲毫不影響他的心情。
但是,橋本風可不會就真的就此放過白澤少和毛俊。
所以咳嗽了一下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去以後,才緩緩的開口道:“剛才的時候白隊長,還有毛局長在上班的時候喝酒”
“這可是違反規定與紀律的事情,按照規定,應該給與什麽樣的處罰,大家應該很清楚吧”
聽到橋本風的話語,白澤少和毛俊也是再次成爲了大家注意的焦點。
毛俊也是被橋本風的話語給弄得臉色一白,腿都在打哆嗦。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害怕到如此,或許隻有他自己清楚。
反倒是白澤少隻是低着頭,什麽也沒有說。
前面的橋本風撇了一眼白澤少兩人繼續道:“鑒于兩人是初犯,所以給與兩人一次記過處分,并且扣除半年工資”
“散會”說完這些以後,橋本風直接丢下這麽一句,然後人已經離開了會議室。
很快會議室裏面的其他日本軍官,也是快速的離開了,最後隻剩下白澤少和毛俊了。
“毛大哥,走吧,咱們也走吧,回去趕緊布置核查居民信息的登記工作吧”
“否則我們如果真的完不成任務,恐怕我們………”白澤少說道這裏,也是搖了搖頭。
“恩,那趕緊走吧”毛俊也是快速的回複了冷靜,站了起來。
看着這一幕,白澤少也是暗道一聲老狐狸。
剛才的時候,毛俊這家夥可是被橋本風的話語,給吓得都快尿了。
可是現在看來,恐怕剛才的一切,都是這家夥故意裝出來的。
随後白澤少和毛俊也是離開了特高課,兩人各自坐上汽車離開了。
路上。
開車的甯凡看着白澤少道:“老大,日本人召集你們是要開什麽會嗎?”
“日本人的清查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看來我們有的忙了,待會的時候,你去和警察局那邊聯系一下”
“然後雙方做好合作事項,再有就是清查行動的内容,都在這份計劃書裏面了”
“待會回到偵緝隊的時候,你把這份資料給各部門負責人看一下”
交代完這些事情的白澤少也是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腦海裏則是回想着那份計劃書,以及毛俊關于清查行動分兩步的話語。
思索着如何才可以确定,日本人的第二步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