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不到白澤少的身影,石志超才收回視線。
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審訊室搖了搖頭,擡腳走了出去。
當路過高小英所在的監牢,看到她如死狗般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心裏歎息了一聲。
對于白澤少不由得多了幾分忌憚。
這個家夥就是一個瘋子,根本就不考慮後果。憐香惜玉就更不存在了。
甚至,在他看來,白澤少給高小英擦臉,更是多了幾分變态般的不懷好意。
隐隐間,他都有些後悔讓白澤少過來幫他了。
好在這一絲後悔很快就被抛到了腦後,他都被逼到絕路,死别人,總比自己死要好的多。
就算真的出事了,也有白澤少在前面頂着。
大不了以後,去白澤少墳頭都燒點紙,上點香。
很快石志超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此刻。
古一民辦公室裏面。
孫毅悄悄的走了進來:“隊長,咱們的兩任大隊長,剛才一起去了審訊室”
“雖然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如何,但聽一些弟兄說,高小英很痛苦,最後嗓子都喊啞了”
“你是說白澤少來了?”古一民皺了皺眉頭,問道。
“沒錯,不過現在已經走了,剛才他和石大隊長一起進來的時候,可是有說有笑的,關系很不錯”
“隊長,他們之前就認識?”孫毅好奇的問道。
“恩,他們之前在山甯的時候,都是特務處的骨幹,認識并不奇怪”
“至于說關系好,倒也不見得,換做你是白澤少,自己的位置被人頂了”
“但你自己卻被閑置,你會和你的繼任者關系好?”古一民冷笑了一下。
“可是白澤少被一撸到底,和石大隊長沒什麽關系,是他自己和日本人對着幹才造成這一切的”孫毅不解的說道。
“總之關系肯定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麽好就是了”古一民擺了擺手。
然後轉移話題道:“給我繼續盯着審訊室那邊,一有動靜就通知我”
“隊長放心,我已經安排咱們的人盯着了”孫毅保證道。
“這就好,沒什麽事你先去忙吧”古一民揮了揮手。
“隊長,那我先走了”
孫毅離開了,古一民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
昨天晚上,因爲高小英的被捕,盧玄武冒着風險,親自和他見面。
目的當然是爲了盡可能的救出高小英。
畢竟這段時間,紅黨地下組織得到過竹幫的很大幫助。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都欠下高天晖很大的人情。
如今高天晖的女兒出事了,紅黨于情于理都會出手相助。
讓古一民爲難的是,到目前爲止,他都沒有搞清楚石志超的目的。
也沒有察覺出石志超對于這件事情的終極态度,這讓他很是被動。
如今更是将白澤少給攪了進來,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他隻能時刻關注事情進展,然後伺機尋找救人的機會。
而剛才孫毅的話語,讓的古一民對于高小英的安危有些擔心,直接起身來到了監牢裏面。
雖然因爲石志超的命令,不允許有人接近高小英。
但古一民畢竟位高權重,借着查看别的犯人的機會,詢問起守衛高小英的情況來。
當他離開監牢的時候,心情很是沉重。
因爲高小英的情況很不妙。
他必須盡快想辦法把人弄出去,否則真的有可能被白澤少給打死。
就在古一民想辦法的時候,石志超接到了池上慧子的電話。
“我聽說白澤少回偵緝隊了,怎麽樣,有什麽結果?”池上慧子問道。
“大佐,白澤少是回偵緝隊了,不過………”石志超有些猶豫,停頓了下來。
“不過什麽”池上慧子問道。
“不過白澤少他對高小英上手段了,大佐,我勸過白澤少了,可是他根本就不聽我的”
“所以,高小英現在的情況可能有些不太好”石志超快速的解釋道。
言語中,把自己摘的一幹二淨,将所有的鍋丢給了白澤少。
讓石志超詫異的是,他說完半天,池上慧子都沒有回答一句話。
這種情況,石志超内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深怕池上慧子回就此遷怒他。
好在過了一分鍾,池上慧子開口了:“情況不太好是什麽意思?”
“遍體鱗傷的,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聽完石志超的話語,池上慧子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邊石志超的心再次提了起來,池上慧子的沉默給了無盡的壓力。
此刻的他心裏恨不得拽住白澤少,讓他來分擔池上慧子的壓力。
畢竟之前的時候,池上慧子可是嚴厲警告過他,不允許對高小英用刑。
否則就要他的命。
之前他任由白澤少動手,如果池上慧子真要追究,他也逃脫不了責任。
“這件事我知道了”忽然,池上慧子說了這麽一句,直接把電話給挂了。
石志超放下手裏的電話,有些劫後餘生的慶幸,摸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片刻後。
回過神來的石志超,才有心思思索剛才池上慧子的态度。
就輕飄飄的一句話,她知道了。
這是什麽意思?
放過他們了?
蓦然間,一股憤怒夾雜着嫉妒,自心裏面升騰而起,迅速彌漫全身。
憑什麽白澤少肆無忌憚的動手,就這麽輕飄飄放下。
他還沒有動手,僅僅有這個心思,卻被嚴重警告。
如今想來,白澤少不怕竹幫報複,所謂的什麽狗屁底牌,恐怕就是池上慧子吧。
如果池上慧子真要保他,竹幫又能如何。
現在可是日本人的天下,竹幫再厲害,高天晖在猖狂,現在還不是在日本人手底下讨生活。
越想越覺得憋屈。
在石志超看來,白澤少能夠屢次逃脫追殺,恐怕這裏面少不了池上慧子的助力。
而池上慧子願意助白澤少,還不是因爲兩人曾經苟且過一段時間。
池上慧子雖然是日本人,說到底還不是和普通女人一樣的貨色。
賤人。
石志超忍不住罵了出來。
罵歸罵,再不甘,他也不敢将怨氣發洩給池上慧子,如此一來所有的怒火還有嫉妒,全都算在了白澤少頭上。
隐隐間,石志超甚至對池上慧子起了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