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一個星期轉眼已過,白澤少在醫院裏面呆了一個星期,期間沒有出去一次。
而日本人的僞鈔計劃,也是進行的如火如荼,大量的物資被掠奪。
對此,山甯那邊也開始了緊急的處置對策,先是在國統區利用報紙,廣播将僞鈔的事情進行告知。
同時對于使用還有藏匿僞鈔的人,給與嚴苛的處罰。這其中當然少不了特務處的功勞。
一時間國統區的僞鈔泛濫情況,得到了明顯改善。
但是在敵占區,以及國統區與敵占區交界的陰陽地帶,不僅沒有任何的緩解,反而越發的惡劣。
對此,山甯方面并沒有太過好的辦法,隻能嚴防死守,不讓僞鈔溜進國統區。
随着日本人計劃的進行,池上慧子的功勞也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大本營高層轉變對他的态度。
甚至一些親近池上家族的大佬,都在暗中提議,要不要将池上慧子的地位再升一升。
如果真的成功,那麽池上慧子将會是最爲年輕的将軍,而且還是唯一的一名女士。
不過因爲事情重大,所以這個提議,最後還是被擱置,什麽時候重啓,那就不得而知。
就算如此,也讓池上慧子邁出最爲關鍵的一步。
杭州。
池上慧子忙碌完手頭的工作,例行公事般對着衛兵問道:“白澤少那邊怎麽樣?”
“他出去了,從醫院已經離開,在侯天的帶領下閑逛起來”衛兵回答道。
“讓我們的人給我盯緊他”池上慧子吩咐道。
“是,大佐”衛兵應了一聲,卻沒有離開。
“怎麽,還有事?”池上慧子看着衛兵,好奇的問道。
“沒事,隻是屬下有一事不太明白,我們爲什麽要監視白澤少,他不是我們的人嗎?”衛兵好奇的說道。
“就算他是我們的人,在此刻敏感的時刻出現,就必須接受我們的監控,尤其她還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池上慧子說完繼續道:“還有什麽别的疑惑沒有”
“沒有了,大佐”衛兵道。
“那就趕緊去執行命令”池上慧子笑罵了一句。
此刻的白澤少正在侯天的陪同下,興緻勃勃的在街上遊蕩着,同時遇到喜歡的美食就停下來。
而侯天也顯得非常有耐心,根本沒有任何的催促。隻要白澤少停下,他也停下。
一路上,不知道停頓了多少次。
侯天在杭州也是出名的大人物,看到他如此謙卑的附和一個年輕人,讓很多人對于白澤少的身份感到越發好奇。
随着關注度的上升,跟在他們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紛亂的場景,讓侯天不由皺起眉頭,他可想不想看到白澤少再次被刺殺。
當下來到白澤少身邊,輕聲道:“白主任,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人太多,不安全”
白澤少停下手裏的動作,看了看四周,的确有些不太安全,因此沒有再堅持繼續逛街。
隻是有些遺憾的說道:“哎,可惜不能盡興,要不然……算了,回吧”
很快,一行人就朝着侯天的别墅走去。
寬大的客廳裏面。
白澤少和侯天相對而坐。
侯天關心的問道:“白主任,你的身體還沒有徹底的恢複,我看還是得回醫院養着”
“我這裏你以後想來,随時都可以來”
白澤少搖搖頭拒絕道:“侯會長,醫院我是不想回了,這段時間,從上海到杭州我差不多都在醫院”
“那種折磨,我真的已經受夠,我的身體我很清楚”
“就算待在醫院也沒有多大的用處,還不如在外面養着,這樣或許好的更快”
“可是大佐那邊怎麽交代?她可是一直關心你的身體,每天派人詢問”侯天爲難的說道。
“沒事,侯會長不用擔心”白澤少渾不在意的說道。
“這……好吧,白主任有什麽需要可以吩咐下人去做”侯天沒有再強求白澤少,轉而道。
“那就麻煩侯會長”白澤少笑着說道。
侯天不在意的揮揮手。
因爲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侯天又陪白澤少閑聊一會以後,就直接離開。
一個人的白澤少也不認生,随意的在侯天的别墅裏面閑逛起來。
而有了侯天提前打的招呼,對于他的溜達,别墅裏面的保镖并不阻止。
溜達一圈親自查看完别墅的所有布置以後,白澤少返回客廳再次慵懶的坐在沙發上,輕輕的迷上眼睛假寐。
腦海裏則快速的記憶着别墅的所有地形。
這是白澤少的習慣,也是他的職業使然,無論到了那裏,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熟悉地形。
記憶力超絕的他很快就将所有的地形,全都刻在自己的腦海裏。
睜開眼睛,看着空蕩蕩的别墅,白澤少有些疑惑。
偌大的别墅除了傭人和保镖,似乎看不到侯天的任何一個家人。
這種怪異的情況,讓他很是意外,不由有些上心。
不過這件事情是侯天的私事,他并不準備直接過問。
歎息一聲,随後直接找了一間别墅最頂層的客房,然後關上門,打開窗戶看向外面。
巧合的是,站在這裏正好可以看到兩條街後面的司令部。
因爲距離太遠的緣故,白澤少隻能看清司令部的一個大概,并不能看清具體的内容。
就算如此,這個意外的收獲,對于白澤少來說也算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
忽然一陣發動機的聲音吸引到他的注意力,不由收回目光看了過去。
就看到才離開沒多久的侯天再次返回别墅。
很快。
侯天就出現在白澤少房間裏面,看着窗戶邊的白澤少,笑着說道:“這個地方不錯吧,視野開闊”
“挺好的”白澤少輕輕一笑:“侯會長不是去忙,怎麽又回來?”
“我的事情手下會替我做,我要做的是服務好白主任,我給你帶了一個禮物,你肯定會喜歡的”侯天有些神秘的說道。
“什麽禮物?”白澤少好奇的問道。
剛才他在窗戶邊可是親眼看着侯天走進别墅,根本什麽都沒有拿。
“跟我下來,你就會知道是什麽禮物”侯天說完轉身朝着樓下走去。
白澤少無奈搖搖頭,直接跟随而去。
一樓。
空曠的客廳。
當白澤少走下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許許多多色香味具全的各種美食。
在美食後面則站着這些美食的制作者。
大緻掃了一遍以後,白澤少來到侯天身邊道:“侯會長,多謝”
“白主任我隻能用這種方式滿足你的遺憾,希望白主任喜歡”侯天笑着說道。
“喜歡,我很喜歡”白澤少說話的時候,已經開始品嘗起美食。
看着這一幕,侯天沒有再打擾白澤少,直接退出客廳。
次日。
當白澤少從樓下走下來的時候,再次看到一樓大廳裏面的許多美食小吃,卻不見侯天的身影。
沒有多想,直接開始品嘗起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幾乎每天都會有本地的美食出現在的白澤少的眼前。
值得一提的是,每天出現的很多美食,都是不一樣的。
一個星期以内,沒有一樣美食重複。
他不知道還有多少的美食他沒有品嘗,但這種生活他是過夠了。
畢竟美食再好,一直吃肯定會讓人吃膩。
尤其他還有任務要執行,怎麽可能一直呆在侯天的别墅享受。
所以他準備和侯天認真談談,順便借助侯天的勢力做些事情。
因爲之前已經打過電話,所以侯天待會就會出現。
與此同時。
司令部裏面。
池上慧子聽完手下對于白澤少的監視報告以後,皺眉道:“你确定白澤少一直沒有出去,而是待在别墅享受美食?”
“确定,因爲我們在别墅四周設立四個監控點,可以無死角的監視到每個方向”
“而且爲了以防萬一,監控是二十四小時進行的”衛兵回答道。
“那些送美食進去的商販,你們查過沒有?”池上慧子追問道。
“已經全都進行過調查”
“這些人隻是簡單的手藝人,而且每個人都是在街面上擺攤的老面孔,短的四五年,長的有七八年甚至十年左右”
“他們隻是被侯天高價雇傭過去,給白澤少制作美食的”衛兵回答道。
然後話語一頓,繼續道:“不過有一個情況比較奇怪?”
“什麽情況?”池上慧子一下來了興趣問道。
“白澤少每品嘗一道美食,就會詢問美食制作人一些關于美食的問題,捎帶還會詢問這些人小攤周邊的一些情況”
“比如周邊有什麽标志性的地方,那方面的顧客會多一點等等”
“綜合所有小商販的問話,我總感覺白澤少好像在找些什麽,可又猜不透”
揮手讓衛兵離開,池上慧子皺着眉頭,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嘴裏面則輕輕的嘀咕道:“白澤少,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衛兵剛才說的不确定還有猜測,池上慧子卻可以肯定,經過這些商販的訴說,白澤少的腦海裏或許已經形成一幅精确到每一個角落的杭州地圖。
雖然可能有些粗糙,但絕對準确。
這就是白澤少的能力,一個獨屬于他的能力。
記憶力超群的他絕對已經将地圖印刻在自己的腦海裏。
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熟記地圖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方便行動。
如今地圖已經熟悉,白澤少或許已經準備開始行動。
想到這裏,池上慧子大聲說道:“來人”
“大佐”衛兵走進來問道。
“白澤少現在還在侯天的别墅嗎?”池上慧子問道。
“在”衛兵回答道。
“備車,我要去侯天的别墅”池上慧子直接道。
“是,大佐”衛兵轉身離開。
……
别墅。
當白澤少吃過飯菜剛剛做到沙發上休息的時候,一臉笑意的侯天從外面走進來。
然後坐到白澤少對面道:“白主任,怎麽樣,對于我的招待還滿意?”
“太滿意了,我從沒有想過我有一天能有這麽大的口福,謝謝”
“侯會長以後要是有什麽白某可以幫的上的忙,一定不要和我客氣”白澤少滿是感慨的說道。
“哈哈,白主任這話我可是記住了”
“以後真的有事情,一定不會和白主任客氣”侯天沒有客氣,直接大聲的說道。
這段時間,他盡心盡力的爲白澤少服務,爲的不就是這句承諾。
既然白澤少開口,他當然不會拒絕。
白澤少重重點點頭,然後兩人對視一眼全都大笑起來。
“忘記說了,我又搜羅好一些别的美食,下午就會過來”侯天忽然說道。
“别,還是别了”白澤少急忙擺手拒絕道:“會長,我吃不下,真的”
看着白澤少堅定的樣子,侯天也沒有堅持,吩咐人直接取消。
“二位,什麽事情這麽高興,我老遠就聽到你們的笑聲”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聽到這道聲音,侯天直接站起身,轉身沖着門口道:“大佐,您怎麽來了?”
“聽說侯會長這裏有美食,所以我過來嘗嘗”池上慧子一邊說,一邊坐在白澤少的對面。
“大佐也喜歡美食,我這就讓人準備”侯天快速的說道。
“那就多謝侯會長”池上慧子看着白澤少笑着說道。
“大佐稍等,我去看看那些美食的情況”侯天知道池上慧子是找白澤少的,所以找了一個借口直接離開。
随着他的離開,客廳裏面的保镖還有傭人,以及一些衛兵全都離開。
最後客廳裏面就隻剩下白澤少和池上慧子。
白澤少看着對面的池上慧子道:“你的口味什麽時候變的,我記得以前的時候,你好像不怎麽喜歡這些地邊攤”
“你不是說過人都是會變得,再說你以前好像也不喜歡這些東西吧”池上慧子譏諷的回複了一句。
“倒也是”白澤少搖搖頭無所謂的說道。
“要來一盤嗎?”池上慧子忽然說道。
“什麽?”
“下棋,要殺一盤嗎?”池上慧子指着桌子角落裏的象棋,問道。
“可以,不過我的水平不太高”白澤少點點頭。
“我也是新手,最近剛剛迷上這玩意兒”池上慧子解釋道。
很快,兩人就擺開陣勢大戰起來,可謂鋒芒畢露殺機四伏。
根本看不出是兩個新手在下,仿佛是兩位久戰沙場的将軍在對弈。
“你到底要做什麽”池上慧子一邊下棋,一邊問道。
“我其實在找人”白澤少頭也不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