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白澤少看着車後座沉默的池上慧子,出聲道:“大佐,其實你沒有必要和我一起去的”
“你那麽忙,找個人和我一起去就行”
“你怎麽知道我很忙?”池上慧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澤少。
“那還用說,你一個大佐職位那麽高,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要是不忙才有問題”白澤少随意的說道。
“白澤少,我很好奇一件事情,希望你可以給我答案”池上慧子忽然臉色一正,出聲道。
“什麽事情?如果涉及到保密工作,我隻能說聲抱歉”白澤少謹慎的看着池上慧子道。
“不是什麽大事,更不會讓你爲難,所以你不用緊張”池上慧子淡淡的解釋道。
“什麽事情?”
“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杭州的任務”說話的時候,池上慧子緊緊的盯着白澤少。
直到現在,池上慧子都不怎麽相信白澤少所謂的找人。
因爲找人的話,找他們司令部就是最快也最省事的辦法。
而白澤少根本就不提這茬,隻有兩種可能,要麽白澤少根本就是在胡說,根本沒有什麽人要他尋找。
要麽白澤少找的這個人很重要,重要到就算是他們日本人,都不能接觸,更不方便讓知道。
目前來看,後者的可能似乎更大。
雖然白澤少是因爲賭局才不的不交代,但又何嘗不是一種妥協。
憑借白澤少的能力很難把人找到,或者耗時太長,這才會求助她。
否則即使白澤少賭輸,也可胡謅一個理由,沒有必要帶她找什麽素描。
因爲白澤少隻要拿出素描,她就可以順藤摸瓜将人抓到。
一切的推斷似乎都很是合理,而且能解釋的通,但生性多疑的池上慧子還是有些不放心。
基于此,才有了此刻的行動,他要親自看着白澤少将素描交給他。
“大佐,你這是在開玩笑嘛?我怎麽可能知道你的任務”這時忽然想起白澤少的聲音,将池上慧子從沉思中驚醒。
池上慧子輕輕一笑,沒有多說什麽。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沒有再交流,沉默的坐在車裏面。
街道上。
看着白澤少車子離開,上海地下組織的人無奈歎息一聲。
上次在侯天别墅口刺殺過白澤少以後,本來以爲他死定了。
誰成想白澤少命大,那樣都沒死成。
接下來時間他們一直在尋找着再次刺殺的機會。
可惜白澤少每次出行的保镖團隊都非常的強大,讓的他們根本找不到一絲機會。
到了現在,他們已經對此次的刺殺行動不再抱有什麽希望。
收斂心思,地下組織的人轉身回到他們的落腳點。
經過簡單的商議,這些人決定離開杭州返回上海。
很快。
就從落腳點來到火車站,坐車離開,而這一切全都被高小英看在眼裏。
直到這時,她才松了一口氣,白澤少算是暫時安全,王剛交給他的任務終于完成。
而這個時候的白澤少和池上慧子則來到侯天的别墅裏面。
“大佐,你先坐一會,我這就給你去拿素描畫像”客廳裏面,白澤少招呼道。
“恩”池上慧子點點頭直接坐下來。
白澤少則回到自己的房間,内心一陣無奈,他手裏的确有一張姜毅的素描畫像。
是當時胡胭脂在替他收拾衣物的時候,給他放進去的,讓他在杭州的這段時間順便找一下姜毅。
姜毅是特務處總部要求尋找的人才,他是一個經濟學方面的專家,而且研究的方向好像就是鈔票。
聽胡胭脂的口氣,總部對于找到姜毅并不抱太大的希望,隻是順手爲之。
有線索表明姜毅隻是在杭州出現過一段時間,後來就不知去向,而且素描也是好幾年前畫的。
讓白澤少尋找,不過是抱着可有可無的态度。
他剛才隻是和池上慧子胡扯,如果池上慧子派一個手下和他取素描,他會找一個借口推塞過去。
沒想到池上慧子會親自過來,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還沒有找到嗎?竟然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出來”這時池上慧子忽然推門走進來看着白澤少似笑非笑的說道。
白澤少臉色微變,轉身看着門口的池上慧子道:“大佐,你怎麽上來了?”
“我來看看你的房間啊”池上慧子笑盈盈的說道:“素描給我吧”
“好”
白澤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包裏将素描取出來遞過去。
池上慧子打開卷紙随意看了看就再次合上,道:“我還有事先走了,找人的事情我會安排下去”
“大佐我送送你”白澤少笑着說道。
“不用,誰知道外面有沒有殺手在埋伏”池上慧子拒絕道。
白澤少沒有再堅持,從房間窗戶口看着池上慧子的汽車離開,就收回視線。
現在的他隻能期盼這個姜毅不在杭州,否則以日本人在杭州的勢力,真要下決心找的話,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
聯系當前形勢,總部既然找這個人,肯定和日本人的僞鈔計劃有關。
如果人落在日本人手裏,對于總部的計劃肯定有所影響。
而就在白澤少擔心姜毅的時候,車裏面的池上慧子則陷入沉思。
“大佐,您真要找這個人?”副駕上的秘書看着閉目的池上慧子,試探的問道。
“你好像有别的看法?”池上慧子問道。
“大佐,我覺得我們根本沒有必要将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上面,既然白主任在找人,我們等着就是”
“等他找到人,我們在插手将人要過來”秘書回答道。
對于秘書的建議,池上慧子隻是輕輕一笑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反而再次打開素描。
看着紙上面的人物畫像,輕聲道:“回去以後多拍幾張照片,讓我們的人多留心一下,看看能否找到陷”
“另外,發動我們的所有情報系統,盡快給我将這個人的底細查清楚,看看他到底什麽來頭”
“是,大佐”秘書沉聲道。
很快汽車就到達了司令部,臨下車的時候,池上慧子忽然停下腳步,對着秘書道:“給我監視白澤少”
“監視白澤少?”秘書有些意外。
“沒錯,就是監視他,不過要小心,哪怕跟丢也不要被他給發現”池上慧子叮囑道。
“大佐是在懷疑什麽嗎?”秘書試探的問道。
“我總覺得白澤少來這裏的目的不會這麽簡單”池上慧子随意解釋一句就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澤少一直待在别墅裏面。
除了偶爾會外出吃飯,基本沒有任何的行動,仿佛将找人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日本人身上。
這天白澤少剛從别墅裏面出來,就看到對面馬路上的高小英,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這段時間,他趁着外出的時候,已經和高小英暗自見過幾面。
按照兩人的約定,如果真的有什麽急切的事情發生,高小英就會在别墅外面的路上等他。
雖然心裏着急,但白澤少還是按照自己的計劃來到一家飯店。
沒一會,他點的菜就被服務員給拿了上來,不過服務員在最後離開的時候,卻暗中給了白澤少一個紙條。
這個服務員當然是高小英假扮的。
借着吃飯的間隙,避開侯天派來的人的視線,白澤少翻開紙條,上面寫着幾個字。
“胡胭脂忽然出現在杭州,目的不明确”
看完直接将紙條處理,白澤少内心滿是疑惑,他不知道胡胭脂爲什麽會忽然出現在杭州,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就是不知道胡胭脂到底會不會來找他。
因爲出了胡胭脂的事情,所以白澤少吃飯的時候,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大概過了二十幾分鍾,就結束吃飯,然後離開飯店朝着侯天的别墅走去。
讓白澤少傻眼的是,他剛走進别墅大門就看到客廳裏面坐着的胡胭脂。
此刻的侯天正在胡胭脂聊天,看到白澤少進來的時候,也是第一時間起身道:“白主任,夫人找你有事”
“本來我想要直接去你吃飯的地方,但白夫人說就在這裏等你”
白澤少點點頭,擡頭看着胡胭脂道:“你怎麽會來杭州?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我……”胡胭脂滿是扭捏,臉色通紅的卻說不出後面的話語來。
侯天看着這一幕,會意将大廳裏面傭人全都散去,而他自己也離開道:“白主任,我就不打擾你們夫妻兩個叙舊,先撤了”
白澤少看了一眼侯天離開背影,沒有說話直接看向胡胭脂。
“我懷孕了”在白澤少的注視下,胡胭脂直接道。
白澤少一下呆愣在原地。
胡胭脂這是要玩什麽,這理由也太鬼扯了吧,他們什麽情況自己怎麽會不清楚。
都沒有進行實質性的那一步,哪來的孩子。
有些結巴的問道:“你………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我真的懷孕了,因爲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上海,所以我就直接來找你”胡胭脂解釋道。
“我………”白澤少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白主任,恭喜”這時,侯天的聲音忽然響起。
因爲胡胭脂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掩飾,所以還沒有徹底離開的侯天也清晰的聽到這個消息。
索性停下腳步,直接給白澤少道喜。
白澤少聽着侯天的話語,嘴角抽抽,勉強一笑有些“腼腆”的說道:“多謝”
“沒什麽,不過白主任,夫人既然懷孕肯定需要照顧,我手裏正好有這樣的人,我去給你請來”侯天說完不等白澤少回話就直接離開。
白澤少搖搖頭,上前一步來到胡胭脂身邊,低聲道:“你到底在玩什麽?”
胡胭脂瞥了一眼四周,才謹慎的說道:“我也是逼不得已,這是我和老五能想到的最佳方法”
“到底怎麽回事?”白澤少擔心的問道。
“說來話長,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給我找一個安靜點的地方,我詳細告訴你”胡胭脂道。
“跟我來吧”白澤少沉聲道。
随後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樓上白澤少的房間裏面。
将房門關好以後,白澤少來到胡胭脂身邊道:“這個房間很安全,你可以将一切告訴我”
“還記得我賽給你的那張素描畫像嗎?”胡胭脂忽然提道。
“就是姜毅的那張畫像,難道你來這裏和他有關?”白澤少雖然在詢問,但話語中卻滿是肯定。
“沒錯”
“昨天晚上一點多,我們收到總部錢科長發來的緊急電文,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姜毅”
“而且總部已經确定姜毅就在杭州,具體在什麽地方則需要我們自己尋找”
“本來動用杭州站是最好的選擇,可是杭州站站長目前不在這裏,而且你又在這,所以任務才會落在我們頭上”胡胭脂解釋道。
“可是這和你懷孕好像聯系不到一起”白澤少古怪的看着胡胭脂道。
“找姜毅絕對不是短時間能夠辦到的,所以你需要在杭州呆很長一段時間”
“我懷孕就是最好的借口”胡胭脂沒有理會白澤少的怪異,直接道。
“怎麽說?畢竟這事沒法作假,一旦讓人知道你的秘密,反而更容易猜到些什麽”白澤少依舊有些迷糊。
“放心,你的顧慮我和老五早就已經想到,我們的計劃是這樣的………”胡胭脂快速的将自己的計劃給和盤托出。
白澤少聽完以後,輕輕的點點頭:“還不錯,執行性很高”
随即問道:“關于這個姜毅的背景資料,總部還有别的消息沒有?”
“他到底是什麽人,總部怎麽會忽然重視起他來”
“他是制鈔方面的專家,常年都在研究各國的貨币,之前我們發行法币的時候,這個人就在其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後來因爲一些原因他離開山甯就一直在漂泊,居無定所的,本來山甯那邊對他也已經不怎麽在意了”
“可這次因爲日本人的假鈔計劃,山甯那邊好像設計了一個很重要的計劃”
“而想要順利實施這個計劃,姜毅就是其中的關鍵人物,正因爲如此,戴老闆才會命令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把人找到”
聽完胡胭脂的解釋,白澤少有些沉重的說道:“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