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剛走了沒幾步,元正蓦然回頭,小姑娘蹦蹦跳跳的過來了。
商靜秋的聲音又軟又甜的欣喜喊道:“師傅,你怎麽也在這裏啊。”
&bsp;有些時候,成心避開某些人,都避不開啊。
本想着等方便的時候再去和商靜秋會面,結果徒弟自己找上門來了。
元正故作驚訝的笑道:“這也太巧了吧,你怎麽也來這裏了,不是在江南嘛?”
爲了表現出這一場相逢不如偶遇,元正還特意擠出了一抹相見恨晚式的笑容,看的小姑娘心花怒放的。
李塵和李鼎默不作聲,對于這種事情,他們也隻能默不作聲了。
商靜秋說道:“我和爹爹來大夏采購藥材,順帶将我們江南的藥材帶過來,試驗一下大夏的水土。”
元正很想摸一下小姑娘的頭,可小姑娘的父親商河則是快步流星的過來了,臉上倒也看不出什麽表情,但腳步就是很快。
&bsp;如此,元正也隻能将擡在半空中的手放下來。
&bsp;商河來了,仔細打量了一眼元正,這個少年是自己閨女的師傅,商河有點不太相信這件事。
江湖上的事情,商河也略懂一些,從來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另外一個人傳授一番劍道功法的。
外加元正的年紀過于年輕,也不像是能夠讓自家女兒進入象境的高人。
商靜秋笑嘻嘻的介紹道:“爹爹,這就是我的師傅,他可厲害了,可以乘風而行,有着道境修爲,其劍法驚天地泣鬼神。”
吹噓的老毛病又犯了,商河對此很無奈,元正也是如此。
女兒都承認這個師傅了,商河也隻能硬着頭皮說道:“見過少俠,敢問少俠高姓大名?”
&bsp;小姑娘一直都以爲元正是大俠,從頭到尾也不曾知曉元正的名諱。
&bsp;都是魏人,在魏國境内,元正的名氣也是挺大的。
自然不能将真名字說出來了,免得商河會産生天大的誤會。
&bsp;元正淡然道:“在下宮恒,我知曉前輩你,是無憂藥鋪的主人,以往我在青山郡調查過一樁案子,恰好遇到了你的閨女,見其根骨不錯,也心地善良,便傳授了點劍道。”
有些事情,還是一開始說清楚比較好。
&bsp;說自己的女兒心地善良,隻是這個緣由便傳授了自己女兒不俗的劍道,有些牽強。
&bsp;也許,在商河看來女兒的劍道的确是不俗了,可在這位年輕師傅的面前,可能就不是那麽的體面了。
&bsp;商河老道的問道:“你既然是我女兒的師傅,那你我便同輩相稱,叫我一聲老商就行了,無需前輩前輩的叫。”
&bsp;“話說你來大夏幹什麽,從大魏到大夏,要走不少的路啊,何況是這一階段的紅河,真的是南轅北轍了。”
&bsp;元正自然聽得出來,這個老商有些不太放心他閨女的師傅,故此試探了一番。
笑顔道:“實不相瞞,這一次是陪着我的夥計負笈遠遊,順帶我自己遊曆一番,我們先是從大魏進入大秦,然後穿越玉虛山脈,跋山涉水到達此地的。”
&bsp;聞得此言,小姑娘歡實了起來,眼冒金星的說道:“師傅,您竟然帶着兩個夥計,穿越了玉虛山脈,我可是聽說玉虛山脈裏的有很多強大的不得了厲害妖獸啊。”
商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塵和李鼎,以商河的人生閱曆看來,這兩位雖說有那麽一星半點的書生氣,可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
也是,江湖上,哪裏會有正兒八經的讀書人。
負笈遠遊的架勢,倒是擺出來了。
&bsp;元正故作謙虛的說道:“我們在玉虛山脈裏也是夾着尾巴做人的,有些獸王可比肩天境強者,走了不少的繞路,才穿越了玉虛山脈,并非筆直的穿越。”
&bsp;便是如此,小姑娘也羨慕的不得了,要是自己和師傅一起穿越整個玉虛山脈,那該多麽的痛快啊、潇灑啊。
商河對自己女兒的表現哭笑不得,作爲一個女娃娃,怎麽就那麽喜歡江湖,喜歡探險呢。
“既然有緣遇到了,那還請老弟随我去驿站裏,略作休整一下,咱們一起去大夏境内。”商河邀請道。
&bsp;李塵和李鼎覺得這話有些不太對勁,卻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太對勁。
&bsp;元正則是聽出來了,商河也是心知肚明,看出來元正三人沒有通關牒,想要進入大夏境内比較麻煩,故此來了一招順水人情。
兩人都是心照不宣,誰讓自己的女兒,還真的跟着這位老弟學了點真材實料。
元正也不拒絕,道:“好啊,能在異國他鄉的邊境遇到故人,自然要結伴而行了。”
幾人開始往驿站裏走去,外面馬車上的箱子還是沒有卸下來,聽小姑娘的口氣,裏面都是藥材種子。
如今到了秋季,過了種植的季節。
可藥材的生長規律是不能按照四季輪回衡量計算的。
&bsp;驿站裏有多個大院,來往這裏的人很多,江湖廟堂上的都有。
院落還算是氣派,起碼還有着裝修不錯的院牆,有着嶙峋的假山。
&bsp;從大街上來到這個院落裏,商靜秋一直黏糊的跟在元正的後面,這讓當老子的商河心裏忒不是一個滋味。
&bsp;就差抱着元正的手臂,撒嬌耍歡了。
涼亭裏,元正如願以償的喝到了正宗的大紅袍,抿了一口,頓覺在玉虛山脈裏的驚心動魄過後的疲憊一掃而空。
&bsp;至于小姑娘,則是老老實實的站在元正的身後,負責給元正倒茶,手上還拿着一個秀氣的茶壺。
&bsp;商河坐在元正的對面,有種老丈人看女婿的傾向。
&bsp;元正坐在商河的對面,有些一言難盡的感覺。
&bsp;李塵和李鼎則坐在假山下面的那個桌子上,品着茶,吃着點心。
商河好奇問道:“不知曉老弟出自于何門何派,日後也讓我的閨女去看看,見識一下各位師尊,太師傅,總得講個規矩,不然的話學了劍道,還不知道自己所屬何門何派,那可就有些不像話了。”
&bsp;商靜秋心裏也是這樣的想法,還不知道自己的師傅來自于何門何派呢。
這也符合人倫常理,商河這話問的也沒有啥毛病。
也等着元正怎麽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