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是不能低估的。
李塵抱着僥幸心理進入别雲号和煙雲号分别看了看。
一掃而空,就連銅爐和木柴都被一掃而空了,車内空蕩蕩的,北風呼呼的刮。
倒騰完東西就不說了,還把合并冰車的鐵索給斬斷了,這件事的确讓人惱火啊。
&bsp;李塵咬牙說道:“我要是知道是哪個天殺的,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
&bsp;元正看着李鼎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咱們登島的時候,你還在銅爐旁邊烤了幾個地瓜,現在也沒了。”
&bsp;李鼎嘴裏憋着一口氣,不知道說些什麽。
&bsp;鐵索斷了,便意味着萬裏煙雲照和别雲獸想要繼續拉車,也沒有個借力的媒介了。
冰車徹底成爲了擺設,毫無用處。
局勢上來看,他們幾人想要在北海繼續轉悠,也隻能徒步而行了。
人去車空,是誰幹的都不知道。
元正樂觀道:“無妨,也許咱們還能有一輛更好的冰車。”
二話不說,元正駕馭萬裏煙雲照,單容騎上别雲獸,指望兩頭坐騎靈敏的嗅覺,尋找兇手的下落。
“你們三在這裏等着,我們會回來的。”
李塵看着李鼎,李鼎看着夢清秋,夢清秋看着李塵,萬一他們兩個回不來,該怎麽辦,難不成要被困死在這座島嶼上,心裏也隻能希望他們可以回來了。
&bsp;尋蹤定位,萬裏煙雲照和别雲獸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
&bsp;禦空而行,如流光劃過北海的天空,兩炷香的時間過後。
&bsp;一座體面的木結構房屋,在冰層上快速前進,拉車的是四頭甲等戰馬,馬蹄釘着特制的馬掌,可以更好的貼合冰面,方便奔騰。
&bsp;移動的房屋很氣派,稱得上是雕梁畫棟,看其形式,估計也隻有大戶人家才能住得起這樣的房屋。
别雲獸張口噴出七八個金色的火焰球,擊向了前方的海域,轟隆隆幾聲,冰層破開,蔓延出浪花,還有許多魚兒飛躍出海面。
元正和單容追擊而去。
&bsp;四頭拉車的戰馬見狀,緊急停下來了,從頭到尾,這座移動的房屋都沒有多大的晃動。
&bsp;靠近之後,元正和單容同時聞到了一股烤地瓜的味道。
&bsp;臨近一看,房屋四方四正,呈兩層,有些海上閣樓的意思在裏面。
&bsp;還設有儀門和偏門,門口還有兩個守衛。
&bsp;隻不過周圍很特别,是可以直立行走的猴子,毛發雪白,體格魁梧,臉部方正,并非尖嘴猴腮。
&bsp;雪猴子,是北海特有的妖獸。
&bsp;元正和單容堵住了這海上樓閣的去路。
嘭的一聲,儀門大開,一股罡風席卷而來,元正大袖一揮,将這股罡風轉移到了别處。
&bsp;一位身着黑色盔甲的中年男人扛着一柄鬼頭大刀出來了。
他很魁梧,瞎了一隻眼睛,戴着一個眼罩,留着八字胡,看上去形象很海盜。
&bsp;單手叉腰,怒罵道:“你們兩個小年輕爲什麽攔住老子的去路?”
理不直氣也壯。
他沒有懼怕萬裏煙雲照,也沒有懼怕别雲獸,他有兩頭雪猴子看家護院,細想起來,能那麽快的速度将别雲号和煙雲照裏的存貨搬運而空,應該是這兩頭雪猴子的功勞。
&bsp;這海上樓閣,顯得古色古香,氣派精緻。
&bsp;定睛一看,裏面貌似還有個小庭院。
元正略微感應了一番,此人有着元境修爲,實力不可小觑,那柄鬼頭大刀,也不是凡俗之物。
&bsp;說道:“是你不講究的将我們的糧油大肉等洗劫一空,還斷了我們的後路和前路,怕是要給個說法吧。”
&bsp;胡雲海卻反問道:“你們兩個都有着極品坐騎,還用得着駕馭冰車行駛北海嗎?”
“海裏有那麽多的魚兒可以吃,老子不過就是拿走了你們暫時的口糧罷了,竟然還怨氣滔天的,真是不知道好歹。”
元正和單容沒有多大的火氣,這個中年男人有些古怪。
&bsp;駕馭着空中樓閣,在北海上爲非作歹,有着元境修爲的人,已經沒有必要當一名海盜了,去往陸地上,完全可以成爲名門世家的座上賓,吃香的喝辣的。
&bsp;可他依然選擇在海上漂泊,必然有着更深的隐情。
&bsp;對于胡雲海的隐情,元正不是那麽的在意,冷聲道:“看來你也是個硬骨頭啊。”
瞬間拔出獄魔,一股滔天的血光閃耀在海域上空,浮現出惡鬼異象,攝人心魄。
&bsp;胡雲海的臉色變了,他的鬼頭大刀已經算是非常兇惡之刀了,可現在隐約間在匍匐,在顫抖。
&bsp;自從元正拔劍的那一刻,胡雲海已經沒有心思和元正撄鋒了,況且那兩頭極品坐騎,也不是兩隻雪猴子可以應付的。
&bsp;本以爲海上都是孤魂野鬼,結果還遇上了正兒八經的天潢貴胄。
打不過就跑,是胡雲海能混這麽好最根本的原因。
一刀橫劈而去,刀光呼嘯,可斬斷大山,元正抖落出一個劍花,将刀光粉碎殆盡,接着就會以殺劍淩厲出手,解決掉這個古怪的獨眼龍。
&bsp;當刀光散去之後,這輛口中樓閣還在,兩頭雪猴子不見了,胡雲海也不見了。
四頭拉車的甲等戰馬,微微蜷縮,很是懼怕萬裏煙雲照和别雲獸。
元正一臉無奈的說道:“這位老兄,還算是識得大體啊。”
一眼望過去,白茫茫的一片,胡雲海和兩頭看家護院的雪猴子,肯定已經跑遠了。
窮寇莫追,可以确認,胡雲海這樣的存在,這周圍輕車熟路,萬一去追殺,反倒是掉入了對方的陷阱,到時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bsp;單容駕馭别雲獸進入了這個海上樓閣裏,總共兩層,一層有六間房,二層有三間房。
&bsp;小庭院裏,還種着一棵扶桑樹。
&bsp;進入裏面一看,古色古香,竈台,房屋,床鋪,應有盡有。
&bsp;還有一間大倉庫,倉庫裏面,擺放的就是元正他們失去的糧草。
&bsp;元正苦笑道:“那兩頭雪猴子負責驅使戰馬拉車,也負責看家護院,雖說是有了更好的安身之所,可也必須有人在外面看着,别讓四頭戰馬跑錯了地方。”
&bsp;單容道:“讓扛把子和魁首負責駕車就好,這一次是他們兩個驅使四頭戰馬,豈不是更方便。”
&bsp;“讓人頭大的地方不是這些瑣事,我懷疑這一輛移動的海上樓閣,恐怕也來路不正吧。”
扛把子和魁首化作了兩頭海鷹站在了外面的門梁上,督促四頭戰馬拉車,往那座小島奔騰而去。
元正坐在了紅木椅子上,搜羅了一下,裏面還有不少的好茶葉。
&bsp;泡了一杯茶,就着烤地瓜,淡定道:“估計是來路不正,但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