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到了北海更深的疆域。
濃霧逐漸的散去,一眼望去,零散的島嶼分布在四野。
眸光所及之處,都可将周圍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海上樓閣停了下來,四頭拉車的戰馬,瑟瑟發抖,有扛把子和魁首的原因,更多的是因爲這裏太冷了。
元正幾人站在冰層上,敏銳的察覺到地下深處,有一股陰寒之力開始滲透他們的腳掌心,若不運轉真元,不久之後,大概他們也會成爲硬邦邦的屍體。
“稀奇了,這裏的島嶼很别緻啊。”元正古怪笑道。
單容黛眉微蹙,漸漸習慣了海上漂泊的日子,可偶爾遇到别緻的地方,難免心生防備。
&bsp;周圍的島嶼各有不同,并非結構不同,大小不同,而是季節不同。
&bsp;有些島嶼上如萬物之春,鳥語花香,大老遠的便能感受到春日的氣息。
&bsp;有些島嶼上,生機勃勃,傳來溫熱之感,如盛夏花開。
&bsp;有些島嶼上,肅殺一片,草木枯黃,一片秋殺之景。
&bsp;有些島嶼上,被冰層覆蓋,看不到任何的生機。
&bsp;天地間,總有一些風水寶地,也總有一些超脫四季輪回的神異之地。
&bsp;李鼎見狀,想要步入那座鳥語花香的島嶼去看看,不說李鼎,便是李塵也有着這樣的想法。
元正皺眉道:“先别去,越是美麗的地方,往往都有着陷阱,按照概率來計算,我們應該不是第一批來到這裏的人,這樣的地方,也算是海外仙山了。”
&bsp;“我更在意以前來到這裏的人,後來都怎麽樣了。”
李鼎果斷的退了回來。
元正騎着扛把子,朝着那座鳥語花香的島嶼過去了。
古怪的地方,其實别雲獸和萬裏煙雲照的感知更爲敏銳,可現在,萬裏煙雲照和别雲獸都沒有多大的反應。
讓元正的心裏犯起了嘀咕,莫非這裏就是北海深處,這裏有着天然結界,可抵擋外界的窺探。
北海到底有多大,沒有人丈量過,到了海域上之後,時間和距離會被漸漸的模糊,沒有驿站,沒有人煙,到底經過了哪些地方心裏也沒數。
也許是因爲元正他們是第一次出海,心裏算計的不是很清楚。
如今想來,當初走的時候,若是雇傭一個船長和一個水手,許多事情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迷惘了。
臨近這座春之小島,裏面鳥語花香,芬芳可人,有許多元正并不認識的鳥類和樹木,在小島上自顧自的嬉鬧着,也不在意元正來了。
元正剛欲探出神識窺探一番,卻是瞬間遭遇了反噬,眉心一陣悶痛,差點從扛把子身上摔了下來。
萬裏煙雲照欲強攻這一道結界,元正也沒有制止。
&bsp;轟隆隆……
一道雄壯的雷炎光束洞射而去,刹那間,小島外圍撐起了一道巨大的結界,呈碧綠色,其上有莫名的道韻流轉,更有經浮現,流光溢彩,隐隐約約之間,更有誦經聲響起。
&bsp;聞得滄桑悠遠的誦經聲,元正頓覺頭痛欲裂。
&bsp;緊接着,扛把子洞射出去的雷炎光束,被結界吞噬,繼而原封不動的反射了回來。
&bsp;扛把子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遠方的海域上,冰層如蜘蛛一般裂開。
&bsp;元正剛欲拔出獄魔破開這一道璀璨的雷炎光束,腰間的開花,響起微妙的劍鳴,卻也沒有要出鞘的意思。
&bsp;随着開花的劍鳴響起,這一道反射而來的雷炎光束隐匿于虛空之中,春之小島的結界,徐徐散去,裏面依舊是鳥語花香,可結界散去之後,那些奇怪的鳥類,也沒有四散而去,完全将元正當做了不存在的事物。
&bsp;破開結界後,單容幾人來了。
&bsp;元正難爲情的說道:“結界都破開了,我怎麽老感覺裏面有問題,裏面的鳥類擺明了是有恃無恐啊。”
單容幾人也不是瞎子,尋常飛禽走獸,遇到别雲獸或是萬裏煙雲照,都會下意識的匍匐在地,不敢動彈,而這裏面的鳥類雖說顔色豔麗,品相上佳,可就血脈之力而言,真的不敢恭維。
&bsp;就像是海上的金絲雀。
&bsp;元正低頭看了一眼開花,的确是沒有出鞘的意思。
&bsp;上一次開花出鞘,輕而易舉的降服了騰蛇,隻要開花出鞘,元正的心裏定然是有着天大的底氣。
&bsp;想了想,說道:“我先進去試一下水深水淺,我有開花,無所畏懼。”
&bsp;單容看了一眼那柄木劍,然後點了點頭。
&bsp;李塵和李鼎雖不至于提心吊膽,心裏也沒底。
&bsp;夢清秋還想着,若是能在這鳥語花香的小島上做一頓午飯吃,那滋味應該挺不錯的。
&bsp;步入春之小島,松軟的泥土,并不濃郁的花香,還有那些鳥類,一如既往,沒有多大的反應。
可越往深處而去,可以看到的東西自然也就越多,小島不是很大,可走進來一看,才發現是一片廣袤的空間。
&bsp;傳聞中,北海有秘境,秘境之大,亦不知幾千裏也。
&bsp;至此,元正算是明白了。
接着掉頭返回,心想自己一個人來了都沒事,把他們叫上,應該也沒事。
話說回來,若是真的有事,扛把子早就有了很大的反應。
&bsp;看見進入不久又回來的元正,單容低聲問道:“可有所發現?”
元正也沒有說話,而是正兒八經的離開春之小島,站在冰層看向了小島,初步估計,這座小島最多也就十畝地大小,可進入裏面就不一樣了。
說道:“我們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單容幾人也沒有面面相觑,故作一臉吃驚的表情,而是跟着元正進去了。
結果走了幾步,又回來了。
&bsp;元正苦笑道:“上一次咱們進入一座小島,出來的時候被洗劫一空,這一次可要謹慎一些啊。”
&bsp;夢清秋解開了四頭拉車戰馬的缰繩,李塵和李鼎,各自運轉真元,激發出了體内紫金鵬鳥和青翼猿熊的偉力,兄弟兩人,南北呼應,以絕對的蠻勁,硬生生的擡起了這座空中樓閣。
夢清秋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大概也是苦笑吧。
&bsp;直到将所有家當搬進了春之小島更深一點的地方,幾人才敢真的放心了。
&bsp;外面,春之小島的結界再一次張開,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