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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庭院裏,隻有單容和尉遲陽姐弟兩人。
&bsp;尉遲陽盤膝而坐,飲下龍珠之後,體内的死寂之氣,化作一縷又一縷的黑氣,飄散而出。
&bsp;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
&bsp;氣息勻稱,真元充沛,雄渾的血氣,由内而外的散發開來,周圍的空間一陣凝滞。
庭院寬闊,卻很安靜,安靜到了落針可聞。
單容期待着自己的弟弟睜開眼的那一刻,本來有些提心吊膽的,可現在看來,這顆龍珠對弟弟,真的是天作之合。
很久之後,尉遲陽體内的血氣蒸蒸日上,整個人透出一股明亮清澈的道韻,看那俊俏的模樣,這才像是一個意氣風流的少年。
他起身,舒展自己的雙臂,往前輕輕一掌,虛空寸寸崩裂。
若是一個人,承受了那一掌,想必不死也差不多了。
&bsp;單容沉聲道:“不要以爲恢複了壽元,恢複了氣數,就可以爲所欲爲,你體内的龍珠并未完全消化,隻是讓你成爲了一個正常人,至少需要三年時間,你才能徹底的消化那顆龍珠,築下無敵的武道根基。”
&bsp;這是在關心自己的弟弟,眼前的得意與否,單容從來都不會在意,哪怕今天算是弟弟的大日子。
&bsp;這一次,尉遲陽可以肆無忌憚的修行《無極本經》了。
&bsp;尉遲陽柔和笑道:“姐姐啊,多虧了你和姐夫,不然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度過接下來的日子,一個人死去,是有些孤單,我不是一個怕死的人,可也害怕,死的時候充滿了遺憾和怨氣。”
&bsp;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總是有着太多的感慨。
&bsp;不過尉遲陽的确也是人未老,心已滄桑的典範。
&bsp;單容的黛眉微蹙,對于弟弟的話語,沒有動怒,也沒有高興。
輕聲道:“到底是一個小孩子,說話總是沒有分寸,可不要當着你師兄的面說這些話了,下一次若是再敢胡言亂語,别怪我拔劍無情。”
&bsp;尉遲陽抿着嘴巴,一語不發,有些話,還真的不能說得太早了。
他轉移了話題道:“師兄現在人在何處,這一份人情,可是我一輩子都難以償還的,是正兒八經的再造之恩。”
單容想起了元正的交代,心裏有些複雜。
男人的世界,單容不是很懂,她隻是懂得自己的劍道和自己的事情罷了。
柔聲道:“你的師兄現在談不上身陷囹圄,卻也有些窘迫。”
尉遲陽面露凝重之色道:“哦,還請姐姐明示,師兄到底是怎麽個窘迫,缺銀子還是?”
&bsp;單容笑了笑,弟弟這話說得,真的有些好笑。
&bsp;單容道:“從我認識你師兄的時候,你師兄就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被身外之物困住的主兒,他有着花不完的銀子。”
“不過大争之世即将到來,大魏和大秦早晚都有一戰,你的師兄也要準備起勢了。”
&bsp;“他的手底下有了百十來号人,還有百十來号人的家眷,正在來到蒼雲城的路上,是來投靠你來了。”
&bsp;“沒有容身之地,追随者不算衆多,但也會慢慢的多起來,你的師兄指望你好生接濟一下他,他也說過,就當做是江湖救急,該你的銅闆,一個都不會少。”
尉遲陽是拜月山莊的主人,哪怕他隻有十三四歲。
可也明白,武王之位,不是元青的,就是元麟的,和自己的師兄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
&bsp;一個庶子,想要堂堂正正的活在天地之間,不幹出一些大事來,是很難好好活着的。
隻是沒有想到,師兄這麽快就要去做大事了。
還以爲師兄還會鋪墊一段時間,打點一段時間呢。
尉遲陽柔和道:“馬場東邊,有着一個空閑下來的牧場,亦有一座可以勉強住下二百餘人的莊園。”
“師兄眼下是無事可做,還在過渡期,我也可以理解。”
“可以讓師兄那些下屬的家眷們,暫時安置在我拜月山莊空閑的房屋裏,至于師兄手底下的精銳,就去往馬場東邊的那個莊園裏,四五百個人,我還是可以安置妥當的。”
&bsp;“若是師兄不嫌棄的話,也可以在我的馬場裏找點事情做,掙點銀子,坐吃山空也不是一個事兒。”
“哪怕師兄真的很有錢。”
“我也不會要師兄一個銅闆的,隻要師兄有什麽需求,盡管開口就好,他可是我未來的姐夫啊。”
單容的太鸾出鞘約莫半寸,這半寸之間,是劍域森然,是漫天劍舞,也讓尉遲陽的咽喉處,一陣火熱一陣冰寒。
&bsp;尉遲陽做出投降姿态,不敢造次了。
&bsp;單容的太鸾歸鞘,然後想起了不久之後的大争之世。
柔和問道:“大秦和大魏開戰,拜月山莊如何自處,拜月山莊的底蘊固然豐厚,可在大秦鐵騎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
尉遲陽故作得意的說道:“這一點姐姐大可放心,近幾年,多數甲等戰馬,我都賣往了大秦,并且還是友情價,雖說沒有什麽香火情,也另類的擺明了我拜月山莊的立場。”
&bsp;“我和大秦皇族的某位成員扯上了關系,有點橫向關系,他會讓我們拜月山莊不被戰亂所擾的。”
“另外,大秦一旦開戰,勝了之後,是要照顧人心的,或是收買人心,我拜月山莊就是第一個被收買的人心,做給魏人去看,畢竟拜月山莊的版圖還在大魏境内。”
&bsp;“基于這一點,大秦隻要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是絕不會爲難我拜月山莊的,表面上的功夫,也得做足了才行,不然路會越走越窄的。”
“二來,就算大秦到了山窮水盡那一步,我拜月山莊,也不會是現在的拜月山莊了。”
單容終于明白自己的弟弟爲何不忌憚西蜀雙壁了,西蜀雙壁隻是棋子,而弟弟才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人。
忽然間,單容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你的師兄要真的幹大事,你會支持嗎?”
&bsp;尉遲陽也沒有着急回答,而是想了想,應道:“如果姐姐支持的話,我也會支持,沒有姐姐,我也不會成爲&bsp;拜月山莊的主人,沒有師兄,我也不會和正常人一樣享受着該有的壽元。”
&bsp;單容了然于心,弟弟的野望,初現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