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盡天明,餃子館裏的人仍然有很多。
&bsp;不打烊的話,這家餃子館也不會缺乏客源,令許多客人無奈的是,晚上不打烊,白天起碼要到午時以後才會開門。
&bsp;周圍有許多鐵鈎的鈎子,看到元正帶着兩位侍女出來之後,才徐徐散開。
白衣勝雪的傅玄黃,大概間隔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出來。
&bsp;早上歸家,元正也不覺得疲憊,徹夜詳談之後,元正已經認爲傅玄黃會考慮清楚,跟他回蒼雲城的。
元正不着急,起碼要等到秋後殿試結束了,他才會離開皇城。
&bsp;如今确認了兩件事,今年的科舉,是屬于儒将的,正兒八經的讀書人,很難嘗到什麽甜頭,便是混上了一個不錯的名次,也會在某個清水衙門裏,熬上很多年,才有一定的可能成爲那出雲之月。
&bsp;第二件事,元正以爲來到皇城裏,那個名義上的舅舅會多加刁難,事實上沒有,可越是這樣,元正的心裏便越是郁悶,那個舅舅要是稍微有點動靜,元正的心裏還能好受一些。
&bsp;可偏偏玩起來了君心難測的把戲,元正覺得自己的舅舅有些調皮了。
&bsp;早上的巷子很安靜,回去之後,也不敢勞煩花椒和茴香再做些什麽了,元正會洗漱一番,直接睡覺,睡起來無論天黑還是天亮,他都不在意。
&bsp;自家院子的門口,站着一位約莫五十餘歲的中年男人,穿着樸素,就像是大戶人家裏的閑散家主。
身材有些臃腫,至于五官輪廓,倒也算得上立體清秀,可那應該是年輕時候的模樣,現在嘛,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正經人。
元正苦澀的笑了笑,臨前問道:“你來我家院子門口等着,有何事情啊?”
平郡王下意識的忽略了元正,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花椒與茴香。
然後直言不諱道:“我願意出一個你很滿意的價錢,把你的侍女賣給我可好?”
元正繼續問道:“不知道你能出多少價錢?”
平郡王道:“五萬兩黃金,你覺得如何,有了這筆銀子,以後你無論入朝爲官,還是混迹江湖,都能打得通人脈了,也能成爲一個體面人。”
元正冷笑道:“你覺得我是要飯的,區區五萬兩,就想要打發我。”
平郡王終于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開始正視元正。
&bsp;不屑的打量了一眼元正,很是不爽的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元正漠然道:“關我屁事啊。”
&bsp;平郡王撸了撸袖子,龇牙咧嘴的說道:“小夥子,這裏可是皇城,你不要把路走的太窄了。”
&bsp;元正感應了一下,這位前輩好像并沒有什麽武道修爲,旋即,一個鞭腿抽了過去,砰地一聲,将這位上了年級的郡王抽倒在了地上。
接着,一隻腳踩在了平郡王的臉上,還微微用力蹂躏了幾下。
不屑道:“說的你好像是天王老子一樣,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一個郡王,哪怕是親王來了,在老子這裏,也讨不到什麽便宜,出門才裝了五萬兩黃金在身,你這樣的老不死,怎麽好意思出門?”
平郡王在地上掙紮,一記鞭腿過後,平郡王依然知曉自己的肋骨骨折了,後腰子那裏,更是遭受了重創,一股暗勁滲了進去。
他很想說話,開口大罵,結果自己的嘴巴被這個小夥子用鞋底子給蓋住了,還在來回揉捏當中,這滋味,别提了。
平郡王是有家室的人,購買兩個小妾,也隻敢安置在别的地方,走金屋藏嬌的路子,可不敢讓家裏人知道了。
自己的正室,早已經人老珠黃,幹巴巴的了,可正室這些年來也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很是賢良淑德,深受宗親們的愛戴和擁護,平郡王自然是不敢休了自己的正室。
不光彩的事情,自己一個人出來單幹就好,可一個人出來單幹,發現打架這件事不是年輕小夥子的對手,平郡王此時腸子都悔青了,好歹也是一個郡王啊,如此的不體面。
别說一個年輕小夥子了,便是大将軍龐宗,丞相溫若松,也不敢對他做這種事。
當然了,那個武王元鐵山就不好說了,敢殿前濺血的人,這整個大魏,除了陛下以外,其餘的人,元鐵山都敢下黑手。
元正覺得這人真的是死狗爛肉,估計這個郡王也是世襲罔替的。
随意一腳,将平郡王當做皮球一般,踢開了三米遠,不屑道:“滾,下一次再敢來這裏找茬兒,打不死你。”
&bsp;平郡王心裏驚疑不定,在被踢出去的這三米遠當中,他身上已經多出骨折了,可這個小夥子很有分寸,上半身骨折了,可兩條腿還能走路,很明顯就是故意的。
&bsp;艱難的爬起來,發出老道的慘叫聲。
&bsp;看到元正帶着兩位貌美的侍女進入院子之後,平郡王才敢破口大罵:“小夥子,你等着,你打了我,你絕對走不出這個皇城。”
也許是害怕元正出來再給他補上幾腿,平郡王說完話以後,強忍着骨折的痛楚,一溜煙的速度便小跑出了這個樣子。
&bsp;于此時,隔壁的張大人打開儀門,出門看了看,滄桑的眼眸隐約看見了一個胖子落荒而逃的背影,他認得這個人,心裏稍微一想,就明白是什麽事情了,畢竟平郡王在皇城裏口碑,那也是真的“有口皆碑。”
&bsp;回到院子裏的元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昨天晚上吃的餃子有點多了,他吃了九碗餃子,傅玄黃吃了八碗餃子。
&bsp;誰吃得多,誰的本事就大,也就導緻最後是在跟傅玄黃賭氣吃餃子。
花椒給元正端來了洗腳水,對于元正方才的所作所爲,花椒和茴香還是贊賞的,畢竟是爲了她們,也爲了鬼谷一派的門面。
&bsp;可花椒不解問道:“你爲什麽不直接殺了他,那樣的人,日後也不知道要禍害多少黃花閨女呢。”
元正将腳放進盆子裏,水溫剛剛好,滋潤而又炙熱,很入體。
調皮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們若是在這裏殺了他,兩個人的事情就說不清楚了,可他若是帶人敢來這裏直接找場子,到時候咱們下手,也算的上是正當防衛,理虧的是他。”
這一次,花椒和茴香總算是相信,元正以前真的是個纨绔了。
&bsp;在這種事上,也是過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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