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和辛曼單獨的遊蕩在北原部落的幽靜之地,亦無屬下追随,這種氛圍,多少有些古怪。
&bsp;作爲一個明媚的女人,對于元正而言,其實也頗有吸引力,如果自己還是一個纨绔的話,元正是斷然不會拒絕的。
&bsp;辛曼承認自己當初略有些小看元正了,年輕人嘛,被人小看也實屬正常,英雄出少年的那一類人,這世上又能有幾個?
&bsp;認識郭喜軍之後,辛曼才知道,自己需要虛心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
&bsp;這一次,辛曼也願意放下自己的身段,向元正虛心請教。
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是辛曼認識郭喜軍之後最大的感悟。
&bsp;開口問道:“以尊座的眼光來看,我北原部落,日後該如何布局,才是妥當?”
元正心裏樂呵,臉上平靜如初,給美女答疑解惑,是元正願意去做的事情。
&bsp;應道:“當下,好好整理内政,根基穩了之後,再去攘外,降服周圍的大小部落之後,你基本上也就成爲一方諸侯了,不過這個一方諸侯,屬于偏弱的那一類。”
“二者,眼下來看,其餘的部落,也大有聯盟的趨勢。”
“不過部落裏的勇士們,雖說能征善戰,可大多數都比較愚蠢,不懂軍陣。”
&bsp;“等有部落聯盟好了之後,你再去一鍋端了,反而能省掉許多麻煩和軍糧。”
“然後,你就不能繼續貪功冒進了,又是整理内政,爲人主上,其實就是這麽的無趣,吃了東西,總得消化完了,才可以繼續去吃。”
&bsp;辛曼心中駭然,元正之言,和郭喜軍有異曲同工之妙。
&bsp;可元正有一句話,算是戳中了辛曼的痛處。
&bsp;“部落裏的勇士能征善戰,可多數都比較愚蠢。”
也就是從這句話裏,辛曼才知道自己和元正之間的查究到底有多大。
&bsp;真的不敢想象,若是元正派遣郭喜軍率領兩萬大軍來到北原部落,對北原部落進行武力征服,下場會是如何?
辛曼雖然有五萬精銳,可是辛曼清楚,真的讓自己統兵作戰,哪怕兵力遠高于郭喜軍,依然不是郭喜軍的對手。
還好,如今和元正,郭喜軍,屬于同盟的關系,若是敵對,辛曼真的招架不住。
&bsp;辛曼道:“以後尊座想要去做什麽事情?”
這個問題,似乎有些愚蠢,本應該心知肚明的事情,卻被辛曼給問出來了。
元正倒也不覺得辛曼愚蠢,這大概就是北原部落的氣質和風采。
淡然應道:“想做的事情可以有很多,可能做到的事情,其實很少,盡人事,聽天命吧。”
“我有鲲鵬之志,卻無鲲鵬之軀,也是枉然。”
“如今你們部落之間的戰争,放眼在大争之世裏也不過小打小鬧。”
&bsp;“兵力不足的劣勢,可以被睿智的将軍化解,高手不足的劣勢,可以被各種技戰術化解,那是因爲,部落之間的戰鬥,本身就沒有太多戰鬥的藝術可言。”
&bsp;“若是實力對等的情況下,兵力對等,謀略對等,天時地利人和對等,那就是另外一番有趣的局面了,你應該覺得慶幸,起碼你現在所做之事,還有着揚長避短的餘地。”
&bsp;“而大型戰役,長就是長,短就是短。”
&bsp;“縱然你成爲了一方諸侯,可還是有更加厲害的諸侯在前面等着你。”
&bsp;“小魚之上有大魚,大魚之上有大鳄,大鳄之上還有龍王。”
&bsp;“是不是覺得,這個大争之世,其實挺無趣的?”
&bsp;辛曼若有所思,可心裏忽然間有些迷惘了,本身豪情萬丈,被元正這麽一說,反而被潑了一盆冷水。
不得不承認的一個事實,有些時候,目光長遠,盡是悲哀。
&bsp;元正轉移了話題道:“商河叔叔如今在你北原部落,應該是總管藥材一事,卻非财政之主。”
&bsp;突然間聊起商河,辛曼這才想起來,眼前的這位人,還是小靜秋的師尊。
&bsp;辛曼道:“他是商人,而我是首領,信仰已經分道揚镳了,不過有他在這裏,财政一事,終歸不會太吃緊,他自己,也是賺的盆滿缽滿。”
&bsp;“他囤了不少貨,就等着大争之世,激烈到了一定程度,然後一股腦的撒出去。”
&bsp;“到那個時候,他的财力,其實可以養活一個不大不小的軍隊了。”
元正明白了,言道:“也就是說,你們依然是合作關系,不過各司其職罷了。”
辛曼應道:“差不多是這樣。”
元正本想要找商河聊聊的,可這會兒,多少有些不方便。
因爲元正在擔心另外一件事。
若是商河知曉元正和商靜秋日後也會成爲一對夫妻的話,會不會仗着自己有一個好女婿,而就在這個北原部落裏迷失了心智。
&bsp;沒有靠山的時候,多數人都沉穩樸素,平素樞機。
&bsp;可有靠山的時候,心境就變了。
商河本身就在北原部落裏摸爬打滾,勉強有立足之地,可若是立足之地忽然之間變寬了不少,一個不小心就恣意妄爲了,還真是一個麻煩。
政治和生意是互通的,但是生意和政治從來都不是互通的。
也許是元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這樣才是最爲穩妥的辦法。
元正反問道:“以你的眼光來看,商河之才,能有幾斤幾兩?”
&bsp;辛曼有些狐疑,這個問題,有些突然,然後想了想,簡單應道:“後勤一事,可以面面俱到,然私心太重,終歸不爲主上所喜。”
&bsp;“不過銅臭味,到沒有其餘的商人那麽重。”
元正之所以問這個問題,那是因爲元正雖然也了解商河,但絕對沒有辛曼那麽了解,隻有朝夕相處的合作夥伴,才最是能夠了解對方。
&bsp;辛曼道:“尊座問我這個問題,莫非是想要讓我側重一下商河之才?”
元正道:“我隻是好奇,如今的商河,作爲一個生意人略有些屈才,且志向與你不同,不過商河之才,别的不說,讨價還價這一方面,倒是不錯。”
&bsp;“你北原部落,缺少一個說客。”
&bsp;“或者說,需要一個能言善辯之人。”
&bsp;“小商小販雖然巧舌如簧,可終究上不了台面,可商河并非是小商小販,在商人之列中,也算是一尊大鳄了。”
&bsp;“知人善用,乃是爲人主上者最基本的一點。”
辛曼深鞠一躬道:“多謝尊座賜教。”
元正淡然一笑,也不知道這麽做,到底對不對,可元正就像是徹底的打磨一番未來老丈人的心性。